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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灵陡然变多了。
铺天盖地的那种多。
夸张到上学路上遥望一下远方的大厦,大厦顶上可能就趴伏着一只巨大的蛞蝓。
路灯,井盖,窗台,花园。
整个世界,不论白天黑夜,都有种跨越了2.5次元的光怪陆离。
南目那音在大环境的倒逼下,很快学会了克制视线。
之后假期,她着重留意了一些传的比较邪乎的小道消息,注意附近哪里咒灵比较集中——
最终成功在三个月后,遇到了一次咒灵事件,并看到了咒术界的来人。
那几个青年的制服上,有带着金色旋涡的扣子,应该是这一届高专的学生。
可惜,哪怕她主动上去搭讪做了互动,系统也完全没反应。
结论:
【想做路人可以,但做路人的路人,显然是没有前途的。】
到了第二年,经济没有任何起色,但大街上的咒灵变少了。
估计民众也慢慢麻了。
南目那音学会了在身上佩戴一些小东西,在遇到咒灵,想要低头转向避开时,靠弯腰捡东西或整理自己,来达成动作上的自然过渡。
——她成功融入了班集体,一年多来,虽然社交形象偏于冷漠,但没有传出任何奇怪的传闻。
第三年,南目那音所在的小学,组织了去博物馆参观的秋游活动。
路过市区的时候,意外碰上了一场开着漂亮花车巡游的婚礼。
小孩子们哇哇的围上去看热闹。
南目那音一开始不为所动,但很快,看到了对街酒店摆出来的今日新人立牌。
新郎那一行,写的是【夜蛾正道】。
南目那音:……
不是,这个角色原作里有这么张扬吗?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同名,但本着试一下不亏的心情,她之后趁着自由活动的时间,又去了看一眼。
运气不错——
新郎确实是夜蛾正道本人。
至于花车……
大概是因为咒术师的身份,在婚姻内有所隐瞒,所以他一直感到愧疚。
所以在婚礼上,格外迁就了下妻子的品味。
对方把南目那音当成了迷路的小孩子,还送了个丑了吧唧的毛绒玩具给她。
“谢谢。”
——明明发生了不短的对话,但系统没反应,插件也没反应。
南目那音抱着那个丑娃娃,一想也对。
夜蛾正道的妻子,今天这场婚礼的女主人,在剧情里都一张照片也没能留下,何况一个蹭婚礼的陌生小孩。
遂再得结论:
【掺和剧情人物非剧情节点的生活,也是没什么出路的。】
当晚回去,她就重新列了张图表。
首先,根据原作,画一条长长的时间轴。
接着,把所有会发生剧情的时间点标注出来。
接着做排除法:
考虑到安全问题,先把危险人物相关的划掉。
于是诅咒师阵营全pass。
考虑本人性别女,为防麻烦,再把所有上来就牵扯到异性、尤其是异性烫角色的情节,通通划掉。
接着,把一些场景特别小,出场人物少的划掉。
——主要是这样的场合,容错率太低了。
兹好比怀玉篇开始,庵歌姬考试的那个情节。
假装受害人或误入者,貌似是不错的选择。
但无能力的情况下,贸贸然闯进入一个咒灵的领域随地大小演,一不小心可能真的会死。
对南目那音来说,获取术式,并不生死攸关——
这两年来她已经确定了,单纯靠规避,也是可以在咒灵眼皮底下正常的生活的。
而说难听点,日本每年因为咒灵而死的人,只有一万;
但癌症死的,能有四十万。
——与其担心咒灵杀人,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作息离谱,英年早癌。
而从另一个角度讲,靠近《咒术回战》的故事线,意味着南目那音要假装自己是个纸片人,把自己放在无数人的视线下被凝视。
恕她直言,这感觉烂透了。
如非必要,能免则免。
就,这么一件重要程度中等、却让人不太爽的事情——
在不耽误正常生活的情况下,顺便做掉就可以了。
但凡危险性超过两成,都属于没有必要。
如此这般做完一通排除法后,眼前这张图表上,最近、也最合适的切入点,是她的十六岁。
2006年。
星浆体事件。
南目那音也没准备参与什么战斗——
战斗太不可控了,而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和天内理子不舍道别”的场景。
当无脸受害人,出场两分钟,加一句没入镜的台词,结余103点。
她到时候找下角度,拼一个#三秒有效镜头#或#最美路人#的tag,800点不分分钟拿下?
嗯。
她又划拉了一遍,确定是可行的,于是握着笔,在图表下写了两行字。
目标场景:廉直女子学院。
目标身份:天内理子的友人A。
“感觉好像不难?”
人生是她自己的,日本也不是什么好混的地方,考学,本来就是她重点规划的路线之一。
可惜。
等真正开始执行的时候,南目那音立刻意识到,这事怕不是地狱难度——
主要是她可能考不上廉直。
就,怎么说。
日本这个国家,给人的重要刻板印象之一,就是阶级固化。
而廉直,是黑船事件之后,由外国人率先开办的教会学校,它所面向的,从来都是华族的女儿们。
对,那是个所谓的“贵族学校。
廉直的入学考除了笔试,还有两轮面试,而且评分标准至今不公开。
一眼望去,全是操作空间呢(笑)。
南目那音也许能把卷面分数考的很高,但在临放榜前,输给一个想要插队的姓氏,或者一封来自大人物推荐信,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更离谱的是,当前网络不算普及,南目那音的社交圈,显然也接触不到廉直会专门发《招生简章》的人家。
所以更大的可能,是人家试都考完了,她还不知道考场在哪。
南目那音:……
到底自己选的路,麻烦但不危险,再努力想想办法吧(叹气)。
她开始重新翻阅之前看过的报纸(系统录入的资料版)。
首先,神户小百合。
——这个之前确定过了,《富豪刑事》的时间线对不上,现阶段没用的。
接着迹部家。
嗯,这家跑路跑的过于及时,年初那会儿被骂惨了,最近慈善做的比较狠,有很多助学金额。
但这种资助,一般是一批一批的选人——
真资助了,也是往偏差值高的公立学校里送,资助到毕业,可能直接就录入本集团工作了。
怎么想,都不会额外花一大笔的闲置资源,送个女孩去读廉直这种学校。
翻到最后,她倒是看到了另外一个熟悉的姓氏。
常陆院。
——出自《樱兰高校男公关部》,讲的是一群大少爷因为兴趣使然,在学校里模拟公关接客的故事。
常陆院是其中一对双胞胎的姓氏,家里经营着服装相关的产业。
嗯……
他们家的相关报道里,倒是提到每年都会提供特定的资助名额。
南目那音心动一秒,接着发现限定了艺术类专业——
从初中就必须上指定的专门学校,大学时甚至直接对接了佛罗伦萨美院!
就离谱。
至此,求学计划原地卡住,一直拖到了月底,都没有任何进展。
周末,院长组织活动,给分担了很多工作的大孩子们,额外放映了几场电影。
南目那音跟着去蹭了一波。
最先放的,是一部悬疑片。
讲一位陶艺大师,毫无预兆的惨死家中——
他留下了六份不同的遗书,将自己的作品,分别留给了女儿,女婿,外甥女,和三个弟子。
电影主线就是场遗产狼人杀。
随着故事进入高潮,不论前面后面,都有人在窃窃私语,互相争论凶手是谁。
只有南目那音定定的看着屏幕,满眼都是“弟子”这两个字。
师徒。
哪怕在现代日本,这依旧是一种可以承继的社会关系。
就是说。
如果生来就选不了出身父母——
——“那我另外给自己选个老师呢?”
想法本身有点异想天开,但南目那音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
第二天,她就重新回顾各种资料,筛选起了看重师徒承继的传统行业。
文学,花道,茶道,歌舞伎,能剧等等。
“嗯……”
文学作家,有讲座有签售会,仔细关注出版社的信息变动,买票或买书即可入场。
可惜没钱购物。
花道和茶道,这边都有开班授课的传统,缴费报名超过三期,甚至可以参加大师举办的研讨会。
可惜没钱报班。
歌舞伎大都是家传,她还是女的,不用想了。
能剧虽然规矩一样多,但做能面——
也就是能剧的面具
——是一门专门的手艺。
南目那音在前年的艺术类杂志上,找到过一份关于知名面具大师的采访。
循着采访标注的地址,应该是可以直接拜访到真人的。
可惜没钱付车旅费。
就,怎么回事啊?
南目那音算来算去,发现她现在最需要的,居然是赶紧找个班上?
就这么有一笔没一笔的计较着,南目那音每天按时上学按时放学,周末抽空去书店。
而就是这一天,她走进书店的第一时间,看到了一排新摆出来的杂志。
横数第五行第三本:
《围棋周刊》。
而这本刊物封面人物,正是头衔战三连胜的当代名人——
“塔矢行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