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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8章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第1/2页)
见二人都盯着自己，紫发老者摇了摇头。“未来，我早就看不清了。”他端起凉茶抿了一口，皱了皱眉，又放下了。“叶凌是这个天地的变数。曾经我一度以为他就是那个改变一切的人，但现在想来，或许没那么容易。”
“空道友或许想多了。”骷髅出声安慰，他枯瘦的手指在膝上敲了敲，“纵观古往今来，无论是十大神族，亦或是在神界端坐、俯瞰天地众生的神祖，他们哪一个不是凭借集体的力量才由此成就？”
“神祖能成就神祖，靠的是各大神族的供养，靠的是一代又一代无数人的推波助澜。如今叶凌的选择，以及他周围越来越多追随者汇聚的态势，不恰恰就是曾经神祖走过的路径？”
听到骷髅的话，张夫子也是点了点头。“以众生为基石，携众生之力，改换天地。这是大人最好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他说这话时语气笃定，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听到二人的话，紫发老者什么都没说。他目光深邃，内心叹了一口气。送走张夫子和骷髅后，他喃喃自语。
“如果这是对的，为何我所看到的未来，越来越模糊，越来越看不清了……”
宁渊眼前的场景重新变得模糊。偏殿的灯、三人的脸、紫发老者额角那两个小凸起，统统化成一团混沌的灰。他的意识渐渐消散，心中喃喃自语。
【以众生为基石，携众生之力，以此改换天地。】
【这是夜凌的路，是张夫子的路，是骷髅的路，也是那些跟着夜凌一路走来的所有人的路。把所有人绑在一辆车上，朝着一个方向冲，冲过去了就是新天地，冲不过去就是车毁人亡。】
【如果这条路走不通，我现在走的又是哪条路？】
宁渊如此想着，心底渐渐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答案。
【以众生为奴，吞众生为己用，以此重造天地。】
.......................
不知过了多久，宁渊的意识沉浮不定。他没再看到什么画面，那些大殿、那些人、那些灯下的对谈，都像退潮的海水一样远远退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声音。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渗进来，像隔着厚厚的石壁听人说话，字句模糊却又诡异地清晰。那些声音有的苍老，有的沉稳，有的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有的则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他分不清是谁在说，也分不清哪些是完整的话、哪些只是残句，只知道自己像一块沉在深水里的石头，任由这些声音从头顶流过。
【神祖共有四人。据我所得的消息，妖族神祖似乎因为某些原因出了问题，导致另外三位神祖联手镇压了他，想要将其磨灭吞噬。然而妖族神祖何其恐怖，那三位神祖也因此被反噬了，导致神祖之间互相制衡，谁也无法抽身。】
【如果这是真的，或许我们的机会来了。联合妖族，有了妖族相助，我们的胜算就更大了些。】
【只是这样还不够。大人的修为只是仙帝，距离神祖还差得远。联合妖族只是多了几分胜算，可真要动手，仙帝对神祖，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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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能吞噬修士快速提升实力，可他却不愿杀害无辜之人，我们这些做手下的就只能另辟蹊径了。】
【发动战争吧，让大人不得不出手。我来引动矛盾，给那些不知好歹的势力扣上罪名。只有这样，大人才会出手。只要他出手，就不得不吞噬，不得不变强。】
【好，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如今机会好不容易来了，万万不能错过。】
【成功，我们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只要成功，那么我们就是这改天换地的大功臣。到了那时，我们或许能成为新的神族。】
...............
声音断断续续，音量越来越小，最后像被人掐断了线一般，彻底归于沉寂
宁渊的意识在黑暗中又沉浮了不知多久，像一截木头泡在井水里，浮不上来也沉不下去。
偶尔有零星的碎片从他意识边缘划过，有的是笑声，有的是叹气，还有一声极轻的声音。
【值得吗？你改变的只有你自己而已，看看你背后的人，你感受不到他们的欲望吗？】
【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
他分不清是谁说的，也分不清问的是谁。
不知过了多久，宁渊缓缓睁开了疲惫的双眼。眼皮像灌了铅，睁开的那一下用了全身的力气。
他浑身赤裸，肌肤白皙健壮，整个人盘膝而坐，黑发垂落至腰际。
宁渊眨了眨眼，瞳孔对焦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那条细缝里的光，随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手掌摊开又握紧，指节咔咔响了两声。
“醒了！小主人又死而复生了！！”
断刀惊呼的声音响起。刀身在半空转了个圈，刀尖对着宁渊上下晃了晃，像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活了。
不远处，混元塔也出现在了宁渊的面前，塔身上的禁制纹路一层层亮起来又暗下去。
“不得了，居然真的死而复生了。”混元塔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惊叹。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宁渊开口，嗓子哑得像砂纸磨铁。他清了清喉咙，又咳了两声，才把声音找回来。
“小主人你这次突破用了十五年！”断刀抢答。“期间爆体而亡两次，神魂俱灭一次。最近的一次，我和小塔子都将坑挖好，准备安葬你了，但小主人却又恢复了过来！”
断刀说着，刀尖往旁边一指。宁渊顺着看过去，果然看见地洞角落里有个长方形的坑，挖得规规矩矩，四壁光滑，深浅刚好够埋一个人，坑底还垫了一层碎石防潮。
“十五年吗……”宁渊无视了断刀，看着自己的双手。
十五年，他盘坐在这里一动没动，十五年。外头武阳城变成什么样了？韩柏苍把那些事办得如何？他脑子里一瞬间涌上来无数念头，但很快就被体内道树的动静压了下去。他神魂自视体内，开始打量起道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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