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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一剑，斩断神权之根(第1/2页)
第761章一剑，斩断神权之根
他的声音还在山谷残存的热风中飘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信仰彻底粉碎后的颤音。
然而，没有人回应他，更没有人有空去嘲笑或怜悯这位老元帅最后的失态。
因为，那只被真武法相一拳轰塌胸甲、神血（能量乱流）四溅的巨神兵，在经历了那仿佛永恒又极其短暂的“凝滞”后，动了。
那不是挣扎，更像是一种程序被触发后的、不顾一切的疯狂反扑。
它那破损胸膛深处，猛地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刺耳、都要尖锐的警报与规则崩裂的混合尖啸！
那声音不再是冰冷的神语，而是某种更为古老、更为暴虐的“意志”在嘶吼，在咆哮！
仿佛一个沉睡了万古的创世者，被脚底的蝼蚁狠狠踹了一脚，暴怒地睁开眼，要将这个胆敢伤它、挑衅它权柄的世界彻底从棋盘上抹去！
“警告！核心防御破损！能量流失71%……”
“创世协议最终条款……触发！”
“执行……同归于尽指令……目标：抹除万神谷及周边千里所有‘错误存在’……”
“启动……本源献祭……真理权杖……充能……”
不再是毫无情感的宣告，那声音里充满了怨毒、疯狂与一种不惜毁灭一切的决绝！
它完好的那只钢铁巨臂，闪电般探出，并非攻击张无忌，而是猛地抓住了那柄高悬于空、之前释放过“真理打击”此刻光芒黯淡的真理权杖！
另一只扭曲崩碎、只剩下半截前臂的钢铁残肢，也以违背物理结构的角度强行抬起，死死地“握住”了权杖的中段！
双手紧握权杖！
它竟是要将这具万古不朽的神兵之躯，连同这根象征着定义权柄的权杖，当作最后的柴薪，一同点燃！
刹那间，万神谷上空，那被真武法相撑开的金色真空再次被狂暴的铁灰色淹没，而且颜色更深，更暗，带着一种末日黄昏般的血红底色！
真理权杖顶端，之前被太极图化解掉的那点“原点”再次浮现，并且以疯狂的速度膨胀、压缩、再膨胀！
一股令人灵魂本能感到“大恐怖”“大终结”的气息，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
空间在哀鸣，法则在颤抖，整个万神谷的地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仿佛下一刻就要连同这片区域的一切存在概念，被那权杖顶端即将爆发的东西一同拖入永恒的虚无！
“它……它要干什么？！”瑟拉娜·银月失声惊呼，精灵的敏锐感知让她比任何人都清晰地“看”到，那不仅仅是能量的爆炸，更是一种规则的“殉爆”，是这具神兵及其内里的意志，要拉着这片天地一同陪葬！
古斯塔夫元帅被那扑面而来的终极毁灭气息一激，反而从彻底的空洞茫然中猛地“醒”了过来。
不，那不是清醒，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混杂着最后一丝狂热与纯粹求死本能的疯狂。
他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那正在积蓄毁灭力量的巨神兵，又猛地转向那尊顶天立地、刚刚给予神兵重创的金色法相。
“机会……最后的机会！！！”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猛地拔起插在地上的巨剑——刚才惊骇之下脱手的那柄——用尽全身力气，将残存的、甚至开始燃烧生命本源的斗气注入其中。
“所有人！跟我冲！！为了神！为了最后的荣光！！！”
他身边的亲卫骑兵，也都是信仰最顽固的死忠，目睹神兵“受创”本就让他们信仰动摇，此刻又被元帅决死的意志感染，恐惧压到了极致，反而化作了孤注一掷的疯狂。
“杀！！！”
“为了神！！！”
百余名还能站起的亲卫，爆发出生命中最后的斗气光华，如同扑火的飞蛾，跟随着古斯塔夫，义无反顾地冲向那尊仿佛天柱般的真武法相——的目标，是法相对他们而言如同山峦般的脚踝！
他们挥剑，斩出毕生最强的斗气斩击！
剑光纵横，斗气呼啸，试图干扰、哪怕只是吸引一丝那法相的注意，为神兵争取哪怕多一个呼吸的时间！
然而，真武法相巍然不动。
它甚至没有垂下那演绎日月生灭的双眼去看脚下那点微不足道的尘埃与火光。
古斯塔夫燃烧斗气的全力一斩，劈在法相脚踝处流转的暗金色光晕上，连最微小的涟漪都没能激起，就像一阵微风吹拂山岳。
后续的骑兵斩击更是如同雨滴落入大海，瞬间消弭于无形。
法相周身那自行流转的护体玄光，已然隔绝了蝼蚁的冒犯。
张无忌的注意力，始终在那柄正在疯狂积蓄毁灭能量的真理权杖上。
他感受到了那股不惜毁灭一切也要维护“定义权柄”的疯狂意志。
也“看”到了权杖顶端那越来越不稳定、即将达到临界点的恐怖能量。
“冥顽不灵。”
他心中平静无波，只有一丝淡淡的惋惜，为这机械般执着、却不懂变通、更不懂“生”之真意的古老造物。
然后，他动了。
真武法相虚握的右手之中，那柄倚天剑虚影骤然变得清晰、凝实！
剑身并非金属质地，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的灰白，仿佛由最纯粹的“无”与“有”的边界、由无数流转的太极剑意编织而成。
剑身没有寒光，没有神芒，甚至不反光，它只是存在着，就仿佛能将所视之物的概念切割开来。
法相抬起这柄“剑”。
同时，那顶天立地的身躯，一步迈出。
没有空间闪烁的波动，没有光华流转的轨迹。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步。
仿佛空间本身主动折叠、顺从，将万神谷与巨神兵之间遥远的距离，在这一步间彻底抹去。
真武法相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了巨神兵那庞大的胸膛正前方，几乎脸贴着脸（如果法相有脸的话）！
近到能看清巨神兵胸甲上那些崩裂神纹中泄露的、如同血管般搏动的湛蓝与暗金混杂的能量乱流！
近到能感受到真理权杖顶端那毁灭“原点”散发出的、几乎要灼伤法相表面的恐怖热浪与规则湮灭波动！
古斯塔夫的冲锋落了个空，他抬头，只能看到那尊金色法相山岳般的背影，以及它面前那巍峨如移动堡垒的巨神兵残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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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相的存在，隔绝了一切。
他和他的亲卫，连靠近战场核心的资格都没有。
“不……！！！”古斯塔夫发出绝望的嚎叫，眼前金星乱冒，几乎要吐血。
法相与巨神兵对峙。
一个凝练着武道的极致，演绎着阴阳生灭的宇宙至理。
一个燃烧着创世的余烬，挥舞着否定存在的定义权能。
没有言语交流，只有意志与规则的最直接碰撞。
巨神兵双手紧握的权杖，顶端的原点猛地膨胀到拳头大小，散发出的“抹除”波动让法相周身的玄光都剧烈摇曳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开，将眼前这尊敢于近身的法相连同其主人，从概念层面彻底删除！
就在这亿万分之一的刹那——
张无忌（或者说，真武法相）举起了那柄混沌之剑。
动作依旧平平无奇，如同樵夫挥斧砍柴，又如画师提笔勾勒最后一道线条。
由上至下，平平一斩。
没有剑气纵横三万里，没有光华照耀九重天。
只有一道细如发丝、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仿佛只是光线错觉的灰色痕迹，在法相手中的剑与巨神兵高举的真理权杖之间，一闪而逝。
时间，在这一刻真的仿佛停止了流动。
风停了，声音消失了，就连权杖顶端那疯狂膨胀的毁灭原点，其光芒的闪烁也似乎被拉成了慢镜头。
古斯塔夫保持着举剑望天的姿势，瞳孔缩成了针尖。
瑟拉娜紧握细剑，月华定格。
所有幸存者，都看到了那道细微到极致的灰色痕迹。
它划过空间，划过那正在汇聚、即将爆发的毁灭能量，划过那铭刻着创世神纹、象征无上权威的真理权杖杖身。
然后，一切都恢复了流动。
嗡——！
一声低沉到极致、仿佛无数细密琴弦同时崩断的颤鸣响起。
那不是物理的声音，更像是某种维系着权杖“完整性”与“权威性”的规则，在这道剑痕划过的瞬间，被悄无声息地切断了。
真理权杖，从正中间，出现了一道光滑如镜的断痕。
断口处没有能量喷发，没有金属扭曲，甚至没有任何残留的能量波动，只有最纯粹的“分离”。
上半截权杖，连同其中正在疯狂压缩、即将达到临界点的恐怖毁灭能量，仿佛失去了所有依托和束缚，开始……缓缓向下滑落。
先是缓慢，然后加速。
它脱离了巨神兵紧握的双手——那双手似乎在断痕出现的瞬间就僵硬了，失去了所有力量。
半截权杖，带着那团极度不稳定、仿佛下一刻就要炸开的毁灭原点，划过一道无声的弧线，坠向下方早已面目全非的万神谷地面。
轰隆——！！！
直到它砸入谷底，引发大地震颤、山石崩塌的巨响，才打破了这片区域死一般的寂静。
那团毁灭能量似乎因为失去了权杖这个“核心载体”和巨神兵意志的持续灌注，在落地冲击的瞬间剧烈闪烁了几下，最终不甘地、如同风中残烛般，噗地一声，湮灭了。
没有造成预想中的、抹除千里的殉爆。
然而，这并非结束。
就在权杖断裂、坠地的同一瞬间——
远在大陆极北，终年冰雪覆盖的圣山之巅，宏伟的旧神主神殿深处，那座供奉着“真理权杖”影像、由最纯净神力结晶塑造的圣像，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一道细微却清晰的裂痕，自圣像顶端贯穿而下，将其一分为二。
圣殿内，正在主持胜利祈福大典、面容虔诚圣洁的圣子候选人，脸上的祈祷笑容瞬间僵住。
他低头，看向自己捧着的、用于沟通神权的秘银圣徽，那光滑的表面毫无征兆地迸出裂纹。
然后，他感到自己体内那如臂使指、澎湃充盈、源自神权体系赐予的浩瀚魔力，如同退潮般瞬间紊乱、消散。
不是被抽走，而是……失去了“根”，失去了维系它们存在的“法则依据”。
噗通。
圣子候选人双膝一软，毫无尊严地跪倒在冰冷的圣殿地砖上。
他茫然地摊开双手，看着掌心那些因为他情绪剧烈波动而失控溢出、迅速消散的魔力光屑，又抬起头，望向神殿穹顶那象征神权光辉的壁画，眼神空洞，嘴唇翕动，发出梦呓般的低语：
“神……抛弃我们了？”
几乎同一时刻，散布大陆各处，从王都大教堂到乡村小礼拜堂，所有供奉旧神体系、依靠神权网络获得力量或进行祈祷的圣像、祭坛、法器，都出现了或大或小的裂痕。
所有旧神职人员，无论等级高低，都感到体内依托神权而来的力量瞬间消失大半，或陷入极度不稳定状态，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他们中间蔓延。
万神谷。
巨神兵庞大的身躯在权杖断裂、坠落的瞬间，彻底僵住了。
那一直疯狂闪烁、充满暴虐意志的双眼火焰，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两点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余烬。
它胸膛处破损的洞口，那些湛蓝与暗金混杂的能量乱流不再喷涌，而是开始变得迟缓、凝滞，如同逐渐冷却的熔岩。
内部传来一阵断断续续、有气无力的“滋滋”声和零件崩解的闷响，仿佛一具被抽走了所有动力和核心指令的巨型傀儡，正在快速走向不可逆的“死亡”。
真武法相缓缓垂下持剑的右手，那柄混沌之剑悄然隐去。
法相那演绎日月的双眼，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正在沉寂的庞然大物，如同俯瞰一具注定腐朽的尸骸。
张无忌的本体，于法相胸膛处显化出身形，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战场：
“权杖既断，法则已易。”
“此路，不通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山谷中，那些失魂落魄的旧神信徒与联军残兵，最后落在僵立原地、巨剑脱手、仰望着巨神兵缓缓失去最后光彩的古斯塔夫身上。
“尔等，”
张无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终结意味，
“尚有遗言否？”
巨神兵庞大的金属身躯，内部传来了第一声清晰无比的、能量回路过载熔断的“噼啪”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