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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斩断道途(第1/2页)
“如是”之中,无“我”,无“中心”,无“观察者”,无“体验者”。
只有呈现,只有发生,只有这无始无终、无内无外、无主无客的、如是。
饥寒是如是。病痛是如是。破庙的阴影是如是。积雪反光的清冷是如是。远处车轮碾过冻土的沉闷声响是如是。体内免疫细胞与病菌的无声战争是如是。“道”之网络的无限关联是如是。“无路之路”的领悟是如是。“我”之幻影的消融,亦是如是。
一切,平等地、无分别地、自然地、自发地、呈现着,发生着,流动着。如同水奔流,火燃烧,花开叶落,云卷云舒。没有“谁”在安排,没有“谁”在体验,没有“谁”在评判,没有“谁”在取舍。就是这样。就是如是。
在这种绝对的、无我的、“如是”中,曾经一切基于“我”的认知、分别、执着、道路、目标、意义,都失去了其立足的根本。它们并未消失,它们依然作为“内容”,作为“现象”,作为“呈现”的一部分,在意识之流(如果还能称之为“意识之流”的话,或许更准确地说是“呈现之流”或“发生之流”)中升起、驻留、变化、消散。但,没有一个“我”在相信它们,没有一个“我”在依附它们,没有一个“我”在将它们视为“我的”道路、“我的”认知、“我的”境界。
“乞丐叶深的卑微求生”,是如是呈现的一种模式。
“无上存在的浩瀚威能”,是如是呈现的另一种模式。
“道在民间的温暖联结”,是如是。
“自然之道的冰冷法则”,是如是。
“红尘炼心的体验”,是如是。
“七情六欲的翻涌”,是如是。
“道心圆满的澄明”,是如是。
“封印解除的释放”,是如是。
“新旧交融的贯通”,是如是。
“更高层次的了知”,是如是。
“道之尽头的洞见”,是如是。
“无路之路的绝对自由与空旷”,是如是。
甚至这“破而后立”的、“我”之消融的、“如是”本身的呈现,亦是如是。
一切,都只是发生。一切,都只是呈现。无有好坏,无有高下,无有前后,无有始终,无有“我”与“非我”,无有“道”与“非道”,无有“知”与“无知”。
就在这一切皆如是、一切皆平等、一切皆无主、的、深邃的、宁静的、却又活生生的、呈现之中——
一种清晰,一种锋利,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如同宇宙法则本身般、冰冷而确然的、洞察,自发地、毫无预兆地、从这“如是”的呈现之流中,升起,或者说,直接就是这“如是”呈现本身,在某一维度、某一层面上的、清晰显化。
这“清晰”,并非“我”的思考或判断,而是“如是”本身的、自我映照、自我了知、自我澄清。如同明镜,物来即现,物去不留,镜子本身无需“知道”自己映照了什么,但映照的功能本身,就是清晰的。
这“清晰”所“映照”(或者说,所“直接就是”)的,是:
所有曾经被走过的、被设想的、被追求的、被依赖的、被称之为“道途”的、一切路径、方法、体系、认知、境界、目标、终点、意义、乃至“道”这个概念本身——
在“我”之幻影彻底消融、一切复归“如是”的此刻,都成了多余的、虚幻的、根本无处立足的、空中楼阁,梦中道路,水月镜花,徒劳的建构,无根的妄想,遮蔽“如是”本身的、最后也最精微的、迷雾与枷锁。
乞丐的生存之道?那是基于“我”(乞丐叶深)的生存欲望和身体局限,在特定社会环境中,建构出的行为模式。在“如是”中,只有饥寒的呈现,求食行为的升起(如果升起的话),并无一个“乞丐”在“行”其“道”。
无上存在的力量之道?那是基于“我”(无上存在)的威能与认知模式,在更高维度层面,建构出的存在与行为方式。在“如是”中,只有力量的显化(如果显化的话),只有规则的运行,并无一个“无上存在”在“执掌”或“追求”其“道”。
修行者的悟道之路?那是基于“我”(修行者)对解脱、超越、真理的渴望,在身心层面,建构出的训练体系和目标阶梯。无论是“道在民间”的感悟,还是“自然之道”的观察,还是“红尘炼心”的体验,还是“道心圆满”的境界,还是“更高层次”的视角,还是“道之尽头”的洞见……所有这些,在“如是”中,都只是意识之流(呈现之流)中,升起又消散的内容、现象、认知模式。并无一个“修行者”在“行走”这条“道路”,也无一个“终点”(如“道之尽头”)可以被“达到”。
甚至,那刚刚发生的、“我”之消融的、“破而后立”的、似乎是最究竟的“领悟”或“境界”——在这“如是”的清晰映照下,也仅仅只是呈现之流中的一个事件,一种认知内容的转变,一个现象的生灭。并无一个“人”得到了“无我”的“境界”,也无一个“境界”叫做“无我”可以被持有。当“我”消融,连“无我”这个概念,也只是意识之流中一个暂时的标签,一个需要被看穿、看破、放下的、最后的、也是最精微的、概念执取。
“道”本身呢?那个无限关联、无限显现、无限演化、无有尽头、被称之为“道”的网络、过程、本体?在这“如是”的清晰映照下,“道”这个概念,这个认知,这个领悟,也仅仅只是呈现之流中的一个认知内容,一个描述“如是”的尝试,一个指向月亮的手指,而非月亮本身。执着于“道”,追求“道”,了悟“道”,甚至认为“我即是道”或“道即是我”——这些都还是在“道”与“我”的概念框架中打转,还是在用概念去捕捉那无法被概念捕捉的、如是本身。
“道”,是手指。“如是”,是月亮。如今,手指也已不见,只剩月光遍洒,无有指者,亦无被指之月,只有清辉,遍在,如是。
任何“道途”,任何“方法”,任何“体系”,任何“认知”,任何“境界”,任何“目标”,任何“意义”——只要它还是一个“东西”,一个“概念”,一个可以被追求、可以被达到、可以被持有、可以被描述、可以被思考的、对象——那么,在这“如是”的、无有任何对象可立、无有任何主体可依、的清晰映照下,都立即显露出其“建构性”、“相对性”、“依赖性”、“暂时性”、“非实有性”、“虚妄性”。
它们就像试图用渔网去打捞海水本身,用标尺去丈量虚空本身,用语言去定义寂静本身——徒劳,且多此一举。海水无需打捞,它本就是全部;虚空无需丈量,它本无边际;寂静无需定义,它本自常在。
“如是”,就是这海水,就是这虚空,就是这寂静。它不在任何“道途”的尽头,它也不是任何“修行”的目标。它一直就在这里,当下即是,从未离开,从未隐藏,从未需要被“达到”或“证得”。一切“道途”,一切“修行”,一切“追求”,反而可能是在这“如是”之上,额外添加的、遮蔽性的、不必要的、噪音、尘埃、手指、渔网、概念之云,分别之雾。
在这“如是”的清晰映照下,所有这些“道途”——从乞丐的生存,到无上存在的威能,到修行者的悟道,到“道”本身的追寻——都显得如此笨拙,如此多余,如此不必要,甚至如此荒谬。
如同一个从未迷失的人,却画了无数张地图,制定了无数条路线,历尽千辛万苦,去寻找“家”。而“家”,从来就在他站立的地方,从未丢失。那些地图、路线、寻找,不仅无用,反而让他看不见脚下的土地,感受不到当下的清风,迷失在自己制造的、复杂的、名为“寻找家园”的、迷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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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这个“迷失者”,这个“画地图者”,这个“制定路线者”,这个“寻找者”。而“我”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最根本的、幻影、错觉、建构。当“我”的幻影消融,那“家”——那“如是”——自然呈现,从未失去,无需寻找。
那么,这些基于“我”的幻影而建构起来的、所有的“地图”、“路线”、“迷宫”——即所有的“道途”——还需要吗?
在这“如是”的清晰映照下,答案不言自明,如同雪地反射天光,如同利刃切断丝线,如同沸汤浇雪——
不需要。
不仅不需要,它们还是障碍,是遮蔽,是需要被彻底、干净、利落、斩断、舍弃、放下、看穿、的最后的葛藤,最后的执着,最后的概念游戏,最后的无明习气。
一个无比清晰、无比决绝、毫无犹豫、毫无留恋、如同宇宙法则本身运行般、自然、必然、的“念头”(如果还能称之为“念头”的话,或许更准确地说是“如是”本身的清晰决断或自然转向),升起,或者说,直接就是这“如是”呈现的一部分:
斩。
斩断这一切。
斩断“乞丐”之道。斩断“无上存在”之道。斩断“修行者”之道。斩断“悟道”之道。斩断“道”之道。斩断“无我”之道。斩断一切“道途”之想,一切“方法”之执,一切“境界”之求,一切“目标”之念,一切“意义”之缚。
不是出于厌恶,不是出于舍弃,不是出于超越,不是出于任何“我”的动机或目的。
仅仅是因为,在这“如是”的清晰映照下,它们本来就是多余的,本来就是不存在的,本来就是虚妄的建构,本来就是遮蔽“如是”的云雾。
斩断,就像阳光出来,冰雪自然消融;就像明镜高悬,尘埃自然落下;就像梦醒时分,梦境自然消散。
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清晰明白的、毫不费力的、放下,看穿,脱落,消散。
没有“我”在“斩”。
没有“对象”被“斩”。
没有“斩”这个行为作为一个独立的、实有的、事件。
只有“如是”本身,以其绝对的清晰与明澈,照见了那些“道途”的虚妄性,然后那些虚妄的建构,就像暴露在强烈阳光下的雾气,自然、自动、自发地、消散、无影无踪。
“斩断道途”,并非一个暴力的、有“能斩”与“所斩”的、对抗性的、动作。
而是如是的清晰本身,如同最锋利的、无形的、无主的、慧剑,自然地、切过了那些基于“我”的幻影而衍生出的、一切多余的、虚幻的、遮蔽性的、概念、执着、道路、目标、葛藤。
如同虚空,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当“我”的幻影消融,那些由“我”所编织的、所有的“道途”之网,本就未曾真正存在过,只是幻影的幻影,梦中的道路。如今幻影(“我”)已破,其衍生的幻影(“道途”)自然无所依附,如露亦如电,如梦幻泡影,自然消散,了无痕迹。
于是,在这“如是”的呈现中——
“乞丐叶深的生存挣扎”,这“道途”,消散。只剩下饥寒的如是呈现,与可能的觅食行为的自然升起(如果条件具足),并无一个“乞丐”在“挣扎求生”。
“无上存在的威能与道路”,这“道途”,消散。只剩下那浩瀚的认知与潜在的力量模式,作为“如是”呈现的一种可能内容,并无一个“存在”在“执掌”或“行走”其“道”。
“修行悟道的所有阶梯与境界”,从“道在民间”到“道心圆满”到“更高层次”到“道之尽头”,所有这些“道途”,消散。只剩下那些体验、认知、领悟,作为意识之流中曾经升起过的、内容、现象、并无一个“修行者”曾“得到”或“达到”过它们。
甚至“追求无我”、“安住如是”、“不执不着”这样的、看似最“高明”、最“终极”的“道途”或“心态”,也一并消散。因为一旦将其视为“道途”或“心态”去“追求”或“安住”,就又落入了“能”与“所”的分别,又建立了一个微细的“我”和“目标”。在“如是”的绝对清晰下,这些也属于多余的、需要被看穿的、最后的、最精微的、概念游戏。
一切“道途”,一切“修行”,一切“追求”,一切“境界”,一切“目标”,一切“意义”——在这“如是”的无主、无分别、无建构的、清晰映照下,如同烈日下的薄霜,春风中的残雪,无声无息,无痕无迹,消融,瓦解,散去,了不可得。
斩断了。
干净,利落,彻底。
没有悲壮,没有不舍,没有成就,没有失落。
就像拂去眼睫上最后一点微尘,就像抖落衣衫上最后一粒雪花,就像呼吸本身那样自然,那样无需思考,那样不费力气。
斩断之后,剩下什么?
什么也不剩下。
或者说,剩下那从未被增添、也从未被减少的、“如是”本身。
饥寒,依然是饥寒的如是。
病痛,依然是病痛的如是。
破庙,依然是破庙的如是。
认知,依然是认知的如是(如果升起)。
力量,依然是力量的如是(如果显化)。
“道”的网络,依然是网络的如是。
“无路”的领悟,依然是领悟内容的如是。
一切,都还是那样。一切,都只是呈现。一切,都如是。
但,有一点,彻底、根本、不可逆转地、不同了:
那曾经笼罩、渗透、附着、扭曲一切呈现的、“我”的幻影,以及由这幻影衍生出的、所有的“道途”之想、执着之网、分别之云、目标之雾、意义之缚——全部、干净、彻底地、消散了,脱落了,不存在了。
如同一直戴着扭曲的、染色的、沉重的眼镜看世界,如今眼镜被彻底打碎、丢弃。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但看的方式,或者说,“看”本身,变得无比清晰,无比直接,无比轻盈,无比自由,无比真实。
不,甚至“看”这个概念也多余了。没有“看者”,没有“被看”,只有看的发生,或者说,只有呈现的如是。
叶深——不,已经没有“叶深”了,只有这具身体,这组记忆模式,这个位置,这个时间点——依旧坐在破庙的角落。雪后清冷的天光,勾勒出他褴褛衣衫和枯瘦身影的轮廓。他的眼睛微微睁着,倒映着庙内昏暗的光线与飘浮的微尘。那眼神之中,再无迷茫,再无挣扎,再无领悟,再无空灵,甚至再无“平静”或“深邃”。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清晰,一种剔透,一种绝对的、无有任何内容沾染的、明澈。仿佛那不再是一双“人”的眼睛,而是两泓映照万有、却不留一物的、纯粹的、无主的、虚空之镜,或是两扇通向“如是”本身的、无门的、窗口。
斩断了一切“道途”,包括“斩断”这个行为本身所可能暗示的任何“道途”残余。
无路可走。
亦无需有路。
如是,即是。
行住坐卧,饥寒饱暖,生老病死,认知遗忘,力量有无,乃至这“斩断”的清晰,这“无路”的了然,这“如是”的呈现——
一切,皆然。
一切,皆如是。
如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