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德不配位！你不过是个酒囊饭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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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骜看着蓝玉癫狂的模样，脸上缓缓漾开一抹戏谑的笑意，那笑意漫过眼底，带着几分洞若观火的了然，几分居高临下的不屑，竟让蓝玉心头莫名一紧，仿佛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这目光看得通透。
    “蓝玉，你真以为，你这点伎俩能瞒天过海？”李骜缓缓起身，囚服裹着清瘦却挺拔的身躯，竟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压得诏狱内的阴霾都淡了几分。
    他掸了掸衣角的尘土，语气轻慢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实话说，若非姚广孝日前提点一句，说京城暗流涌动，恐有蛰伏之辈作祟，我险些真忘了你这号人物。这些年，本公南征北战，拓土开疆，平定云南、扫平西羌、开拓美洲，早已是大明军方第一人，位高权重，名震四方。你这被太上皇弃之不用、形如废人般的闲散侯爷，实在入不了我的眼。”
    他踱步到蓝玉面前，目光如炬，扫过对方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声音里的戏谑更浓，像是在逗弄一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我倒是真没想到，你竟能隐忍蛰伏十多年。从诏狱出来后闭门不出，装得一副与世无争、醉心田园的模样，原来竟是在等太子殿下即位，等着今日悍然出手。怎么？真以为凭着这点阴私诡计，就能扳倒我李骜，就能重新掌权，重拾当年那点可怜的荣光？”
    李骜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也太看不起我李骜了。”
    蓝玉的脸色瞬间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口即将喷发的火山，他死死盯着李骜，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少说风凉话！如今你身陷囹圄，明日三司会审，便是你的死期！我蛰伏十余载，步步为营，布下这弥天大网，岂会让你轻易翻身？李骜，你的辉煌，到头了！”
    “死期？”李骜挑眉，眼神陡然锐利起来，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字字诛心，“蓝玉，你不妨扪心自问，当年太上皇为何弃你选我？真以为是我抢了你的机缘，断了你的前程？”
    他上前一步，逼近蓝玉，几乎与他脸贴脸，声音掷地有声，震得蓝玉耳膜嗡嗡作响：“你不过是靠着常遇春的姻亲关系，沾了外戚的光，才在军中崭露头角，得了个永昌侯的爵位。论骁勇善战，你或许有几分匹夫之勇，可论统帅三军、治国安邦，你就是个酒囊饭袋！”
    “你说什么？！”蓝玉双目圆睁，额角青筋暴起，根根分明，双拳紧握，指节泛白，咯吱作响。
    他恨不得冲上去将李骜撕碎，将他的骨头碾成粉末，可当年在贵州被李骜当众毒打的记忆涌上心头，那深入骨髓的疼痛，那被锦衣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屈辱，让他浑身一颤，终究不敢动手，只能死死咬着牙，怒视着李骜，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李骜却丝毫没有停口的意思，反而冷笑连连，继续说道：“你性格暴躁，张狂跋扈，目中无人，军中将士稍有不从，便动辄打骂凌辱，视人命如草芥。当年你镇守北疆，不过是一名小校贻误了半个时辰的军机，你竟下令将其活活鞭笞至死，抛尸荒野，引得军中怨声载道，士气低落。如此心胸狭隘、残暴不仁之辈，别说做什么三军统帅，就连镇守一方的将领都不配！”
    “反观我，潜入云南，深入敌营，凭借三寸不烂之舌策反大理段氏，借兵奇袭昆明，兵不血刃生擒元梁王，立下不世之功；随沐英扫平西羌，恩威并施，收服诸部，让西羌百姓世代归顺大明；北伐出塞，善待降卒，严明军纪，生擒蒙古大汗，将士们无不心悦诚服，甘愿为大明效死。”
    李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震得诏狱的石壁都微微发颤，“太上皇选我，凭的是实打实的功绩，凭的是治军之才，凭的是能为大明稳固江山的能力！岂是你这种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莽夫能比的？”
    “我告诉你！”李骜的眼神愈发冰冷，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就算没有我李骜，太上皇也绝不会选你！你以为靠着那点姻亲关系，就能执掌兵权，权倾朝野？太天真了！太上皇何等英明睿智，岂会看不出你那点狼子野心？你不过是他用来权衡朝堂的一颗棋子，有用时捧你一下，无用时便弃之如敝屣，仅此而已！”
    蓝玉骁勇善战不假，但明初开国之际骁勇善战的将领何其多也？淮西二十四将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比他蓝玉更加勇猛更加善战！
    更别提这蓝玉本身脾气暴躁，骄横张狂跋扈成性，稍不如意便对麾下将士非打即骂，全然不顾军中法度。
    原本历史上他北征归来，只因喜峰关守将开门稍慢，便下令纵兵毁关而入，这般骄横跋扈的行径，早已引得朝野上下诸多非议，也让洪武皇帝对他渐生忌惮。
    这种人，本就不被帝王所容！
    “你放屁！”蓝玉终于忍不住怒吼出声，眼中布满血丝，状若疯魔，他猛地朝着李骜的方向冲了半步，却又硬生生刹住脚步，只能徒劳地挥舞着拳头，“我蓝玉征战多年，为大明立下赫赫战功！北征大漠，我率轻骑奔袭千里，直捣元军巢穴；平定西南，我屡破蛮夷，拓土千里！凭什么我不能执掌兵权？凭什么！”
    “就凭你德不配位！”李骜冷冷道，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将蓝玉淹没，“战功赫赫又如何？你心胸狭隘，嫉贤妒能，见不得别人比你强，稍有不满便想构陷他人，置之死地而后快。当年你故意羞辱水西土司，妄图挑起战乱，借此立功，这般卑劣行径，岂能入太上皇的眼？若不是太上皇念及常氏的情面，顾及太子的颜面，你以为你能活到今日？早就身首异处，化作一抔黄土了！”
    蓝玉被李骜骂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如同调色盘一般，浑身气得发抖，却偏偏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李骜说的句句属实，那些都是他心底最深的忌讳，也是他永远无法辩驳的事实。
    蓝玉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如同一只被扼住喉咙的野兽。
    他只能死死盯着李骜，声音嘶哑地冷嘲热讽，像是在给自己壮胆：“说得好听！如今你还不是落得这般下场？身陷诏狱，明日三司会审，你便要身败名裂，沦为阶下囚！我蛰伏十余载，忍辱负重，终究是赢了！你李骜再厉害，再风光，还不是栽在了我的手里？”
    “赢了？”李骜闻言，忽然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朗朗，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嘲讽，回荡在阴暗潮湿的诏狱里，震得烛火都剧烈摇曳，竟让蓝玉莫名感到一阵心慌。
    他看着蓝玉，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藏着无尽的算计，藏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他就这般笑着，一言不发，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蓝玉的身上，却让蓝玉的心头突突直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心里面直发毛，仿佛自己正站在万丈悬崖的边缘，随时都有可能坠入深渊。
    蓝玉被他笑得浑身不自在，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他忍不住厉声喝道：“你笑什么？！李骜，你笑什么！”
    李骜缓缓收住笑声，目光落在蓝玉惊慌失措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语气轻慢却带着千钧之力：“我笑你，机关算尽，费尽心机，终究是一场空。我笑你，蛰伏十余载，忍辱负重，却连自己身处局中都不自知。”
    “蓝玉，你真的以为，这场戏，是你在主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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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9章 德不配位！你不过是个酒囊饭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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