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蛮荒沃野！初见新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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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老朱的承诺，李景隆与徐增寿心里面亦是感慨万千。
    他们此行可是带去了上万儿郎，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水师精锐，出发时旌旗蔽日，将士们意气风发，满怀着开拓疆土、造福苍生的壮志豪情，谁曾想这一路的艰险远超想象。
    风暴吞噬了数十艘战船，暗礁撕碎了无数船板，不知多少弟兄在惊涛骇浪中被卷入深海，连尸骨都未曾留下；断粮断水的绝境里，又有多少人因饥饿与疾病倒下，悄无声息地葬身在茫茫大洋；土著蛮夷的突袭更是猝不及防，锋利的木矛石斧夺走了数百人的性命，鲜血染红了异乡的沙滩。
    一路行来，尸骸遍布航线，哀嚎响彻夜空，那些鲜活的面孔，那些一同饮酒、一同练兵的兄弟，一个个消失在风浪与厮杀之中。
    如今踏上大明的土地，清点人数时才发现，最终回到大明的竟不到三千人。
    上万儿郎出征，归来者不足三成，每一个数字的背后，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
    李景隆与徐增寿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完成使命的欣慰，更有痛失袍泽的悲痛，他们知道，这份功绩的背后，是无数将士用鲜血与生命铺就的道路，此生此世，他们都不会忘记那些永远留在海外的弟兄。
    随后在李骜与太子标的鼓励下，李景隆与徐增寿这才稳住心神，继续讲述了起来。
    李景隆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那卷被摩挲得发亮的兽皮海图，眼中满是对往昔的追忆，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悠远：“陛下，太子殿下，骜哥儿说起来也是天意。我们顺着那土著海图的指引，借着西风带一路向东，行至第三十七日时，便瞧见了那片梦寐以求的新大陆。”
    “根据牵星术测算的纬度，再对照后来绘制的航线图，我们落脚的地方，约莫是在一片连绵的海岸线上——那里没有高耸的山峦，只有一望无际的平原向着内陆延伸，后来我们才知晓，那便是一片从未有人踏足的蛮荒沃野。”
    徐增寿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初见时的震撼：“还记得那日清晨，薄雾尚未散尽，海面上飘着淡淡的咸腥味。我们先是望见远方浮出一抹浓得化不开的墨绿，起初只当是又一座孤岛，直到船行渐近，才惊觉那根本不是岛！那墨绿竟是望不到边际的森林，沿着海岸线铺展开去，像是给大地镶上了一道翡翠的边。”
    “等船身缓缓靠岸，我们才看清，那片海岸的沙滩竟是奶白色的，沙粒细腻得如同面粉，踩上去软软的，连脚下的海水都清澈见底，能瞧见底下五彩斑斓的游鱼穿梭往来。”
    “我们不敢贸然深入内陆，只先派了一支百人队上岸探查。”李景隆补充道，“上岸的第一件事，便是被那扑面而来的生机惊得说不出话。海岸边生长着许多从未见过的树木，树干粗壮得要三四个人合抱才能围住，枝叶繁茂得遮天蔽日，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间的灌木丛里，挂满了红彤彤、黄澄澄的野果，模样奇特，有的像小灯笼，有的像一串串玛瑙，摘一颗尝一尝，酸甜多汁，竟比大明的蜜橘还要爽口。还有些藤蔓顺着树干攀援而上，开出巴掌大的花朵，红的、紫的、蓝的，五颜六色，看得人眼花缭乱。”
    “更让我们惊奇的是，这片土地上的动物，也与大明截然不同。”徐增寿的语气愈发兴奋，“我们在林间看到了一种身披彩羽的大鸟，拖着长长的尾羽，叫声清脆婉转，比宫里的黄鹂还要动听；还瞧见了一种体型庞大的野兽，头生独角，皮毛油光水滑，见了人也不惊慌，只是慢悠悠地啃着青草，后来我们才知道，那是野牛。最有趣的是一种小兽，尖嘴圆耳，动作敏捷得像一阵风，抱着松果在树枝间跳来跳去，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百人队探查了三日，回来时个个都带着亢奋的神色。”李景隆的声音抬高了几分，“他们说，沿着海岸线往南走，是一片无垠的平原，平原上长满了一种奇怪的作物——植株不高，茎秆粗壮，顶端结着一穗穗饱满的颗粒，剥开外壳，里面是金灿灿的米粒，比大明的稻谷还要饱满！往北走，则是一片起伏的丘陵，丘陵上遍布着藤蔓，藤蔓上结着沉甸甸的块茎，挖出来一看，竟是拳头大小的块茎，还有一种藤蔓上挂着红通通的果实，便是后来我们带回大明的番薯。”
    “我们当时便断定，这些便是骜哥儿口中的高产作物，土豆、玉米还有红薯！”徐增寿的眼中闪烁着光芒，“那片平原上的玉米，长势喜人，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头。我们挖了几株，剥开穗子一数，竟有数百粒之多！还有那番薯和土豆，随便埋在土里就能生根发芽，根本不用费心照料。随行的老农看了，当场就红了眼眶，说若是大明能种上这些作物，百姓们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后来，我们又带着人深入内陆数十里。”李景隆说道，“越往里面走，越是惊叹于这片土地的广袤与肥沃。那里的河流宽阔平缓，河水清澈甘甜，河岸边的土壤黑得流油，随便抓一把，都能闻到泥土的芬芳。我们试着将带来的稻种撒了一些在河边的地里，不过十日，便长出了嫩绿的芽苗，长势竟比大明的良田还要好。随行的工匠说，这片土地若是开垦出来，怕是能养活百万百姓！”
    “不过，这片新大陆虽好，却也处处透着蛮荒的气息。”徐增寿的语气变得凝重，“我们深入内陆的途中，并未见到太多的土著部落，只在一处河谷旁，瞧见了几个简陋的部落村寨。那些土著依旧过着刀耕火种的日子，住的是茅草搭成的屋子，穿的是兽皮缝的衣裳，手中的武器也不过是石斧、骨矛。他们见了我们，起初十分警惕，后来见我们并无恶意，才渐渐放下了戒心。只是他们的语言与我们截然不同，只能靠着手势交流，我们也没能从他们口中问出太多关于这片大陆的消息。”
    “我们在那片海岸停留了足足两个月。”李景隆感慨道，“每日里，将士们要么跟着老农辨识作物，收集玉米、番薯、土豆的种子；要么跟着工匠绘制地图，将海岸线的走势、河流的分布、平原的位置一一记录下来；还有些人则在林间狩猎，捕捞海鱼，储备返程的物资。那两个月里，我们日日与这片土地为伴，看着日出日落，看着潮起潮落，心中对这片新大陆的喜爱，也愈发深沉。”
    “临行那日，我们在岸边立了一块石碑。”徐增寿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舍，“石碑上刻着‘大明洪武三十年，李景隆、徐增寿率水师至此’。我们望着那片连绵的森林，望着那无垠的平原，心中都清楚，此番归去，定然还会再来。这片新大陆，不仅是大明百姓的希望，更是大明未来的疆土！”
    李景隆望着殿外的明月，眼中满是豪情：“陛下，太子殿下，骜哥儿，那片土地，是一片真正的沃土。只要我们能将那些高产粮种带回大明，再组织百姓开垦种植，用不了几年，大明便再也不会有饿殍遍野的景象。待到日后，我们再率领水师，带着大明的工匠、百姓，重返那片大陆，定能将那里建设成一片繁华之地！”
    殿内一片寂静，朱元璋、太子朱标与李骜都沉浸在二人的讲述中，仿佛亲眼见到了那片广袤肥沃的新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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