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定下规矩！不能本末倒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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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骜离开汉城后，便率领船队径直前往济州岛。
    船只行驶在蔚蓝的海面上，澄澈的海水如翡翠般铺展至天际，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大海独有的腥甜，拂动船帆发出“哗哗”声响。
    极目远眺，远处的济州岛轮廓在薄雾中逐渐清晰，黛青色的山峦与灰白色的海岸线交织，像一幅缓缓展开的水墨画卷。
    待船队缓缓靠近港口，入目便是一派热火朝天的繁忙景象——数十艘体型庞大的捕鲸船在港湾内有序停泊，有的正升起风帆，准备趁着涨潮出海；有的刚从远海返航，船身还带着未干的海水，甲板上堆满了沉甸甸的收获：一排排黝黑的鲸油桶整齐码放，桶身泛着油光；数根巨大的鲸骨斜靠在船舷边，粗壮得需数人合抱，阳光下泛着温润的乳白色光泽。
    船员们往来穿梭其间，有的扛着锋利的渔叉与厚重的渔网，脚步匆匆地往待发的船上搬运；有的则围着刚卸下的鲸油桶，笑着清点数量，脸上满是掩不住的丰收喜悦；还有经验丰富的老水手，正拿着工具检查返航船只的船底，时不时与身旁的年轻船员叮嘱着什么。
    港湾内的吆喝声、船帆的鼓动声、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显然这几日的猎鲸行动收获颇为丰厚，连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一股“满载而归”的鲜活气息。
    船只刚一靠岸，李骜便看到码头边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大明水师都督汤和。
    他身着水师将袍，腰间佩着长刀，面色红润，精神矍铄，显然这些日子过得十分舒心。
    见李骜走下船梯，汤和立刻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大笑着说道：“镇国公可算来了！你这捕鲸的法子，真是神了！如今咱们水师的日子，可比以前滋润太多了！”
    李骜笑着回握他的手：“汤公客气了，这也是水师儿郎们肯吃苦，才能有这般收获。”
    “苦是苦了点，但值啊！”汤和拉着李骜往都督府走，一路上不住地夸赞，“自从推行猎鲸制，水师上下都变了样。现在儿郎们人人都以猎鲸为荣，谁要是能猎杀一头鲸鱼，在营里走路都抬着头！”
    “你是不知道，现在水师里，猎杀过鲸鱼的将士，地位待遇都远超过没猎过的——不仅月饷多了三成，连营房都能挑最好的，平日里弟兄们都围着他们请教猎鲸技巧，那风光劲儿，比立了战功还足！”
    他顿了顿，掰着手指给李骜算起来：“而且这薪酬是真不少！水师将士自己出海猎鲸，只要能带回完整的鲸鱼，每人至少能分到一百两银子！要是民间商队想请咱们水师的人指导猎鲸，或是租用咱们的捕鲸船，那价钱就更高了，一人一次至少一百五十两银子起步！就这，还得排队预约，江南的商队都快把都督府的门槛踏破了！”
    说到这儿，汤和脸上的笑意更浓：“以前水师经费紧张，将士们的饷银时常拖欠，连船只修缮都得精打细算。现在倒好，光是猎鲸的收入，不仅能足额发放饷银，还能给弟兄们改善伙食，添换新的甲胄武器，你看码头那些新造的捕鲸船，都是用猎鲸赚的银子打造的，比以前的战船还要结实！”
    “更重要的是，猎鲸还能保持战斗力！”汤和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了些，“捕鲸要跟大海搏杀，既要熟悉洋流风向，又要讲究团队配合，跟实战没什么两样。现在水师将士每月都要出海几次，操船技巧、协同作战能力都比以前强了不少，就算真遇上倭寇或是海盗，也能立刻投入战斗，当真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李骜听着汤和的话，不由得点了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忧虑：“汤公，猎鲸能让水师日子好过，是好事，但也不能太过放任，得定下规矩才行。”
    汤和闻言，立刻收住笑容，正色道：“你小子又想到了什么？有何吩咐，尽管说！”
    “首先，水师将士的猎鲸次数得控制。”李骜说道，“水师的首要职责是守卫海疆，不能因为猎鲸耽误了正常值守。你给都督府立个规矩，水师将士每月最多只能参与三次猎鲸，每次猎鲸归来，必须按时归队，不得延误巡逻、操练等任务。若是有人为了猎鲸擅自离岗，按军法处置，绝不姑息，咱们不能本末倒置。”
    “其次，安全措施一定要做好。”李骜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大海无情，猎鲸更是凶险，鲸类体型庞大，发起怒来能掀翻福船！你得让都督府制定详细的安全规程，比如出海前必须检查船只稳固性、配备足够的救生设备、严禁单独追击鲸鱼等。不能让将士们为了那一百两银子，把命给搭进去了——咱们要的是既赚银子，又保平安，可不是要拿人命换钱。”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尤其是那些民间的捕鲸船队，更要严格审核资质。别什么人都能出海猎鲸，得查验他们的船只是否合格、船员是否有航海经验、是否配备了必要的安全与捕猎工具等等，若是资质不够，坚决不许出海，免得他们白白去送命，到时候还得水师出面搜救，徒增麻烦。另外，也要跟他们约法三章，严禁过度猎鲸，更不能在水师的巡逻海域内随意捕猎，扰乱海防秩序。”
    汤和听着，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
    他用力点了点头：“你小子说得是！是我考虑不周了，只想着让弟兄们日子好过，却忘了水师的本分和安全。你放心，我这就回去让都督府拟定规章制度，把你说的这些都写进去，严格执行。”
    他看着李骜，语气中满是感激与郑重：“阿骜，水师现如今的地位和权势，全都是你一手争取来的。以前水师在朝中不受重视，连兵部都时常克扣经费，是你提出猎鲸制，让水师有了稳定的收入；是你向陛下进言，提升了水师的编制和待遇。现在水师上下，谁不感念你的恩情？若是连制定猎鲸规矩、保障将士安全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汤和真没脸再做这个水师大都督了！”
    李骜拍了拍他的肩膀：“汤公言重了。水师是大明的海防屏障，你能把水师带好，就是对大明最大的贡献。我只是提些建议，具体的执行，还得靠你和都督府的弟兄们。”
    两人说着，已走到水师都督府门口。
    府内的将士们见李骜到来，纷纷驻足行礼，眼神中满是敬佩与感激——他们都知道，正是眼前这位镇国公，让他们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进入都督府后，汤和立刻让人备好笔墨纸砚，当场召集都督府的将领们前来议事，将李骜的叮嘱一一传达，并下令立刻拟定《水师猎鲸规程》与《民间捕鲸资质审核办法》。
    将领们纷纷领命，神色肃穆，显然都将此事放在了心上。
    李骜坐在一旁，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
    济州岛的捕鲸业已经步入正轨，水师既能通过猎鲸改善待遇，又能保持战斗力，这对大明的海防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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