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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骜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第二个条件，关于疆土。九州岛与四国岛，此前多为南朝盘踞之地，是其对抗北朝、滋扰大明沿海的根基所在。如今我大明水师浴血奋战，攻克两地，荡平南朝残余势力，按‘攻伐所得，即为疆土’的天下通例，这两处岛屿自此刻起，便是大明不可分割的领土，归属大明直接管辖。”
“攻伐所得，即为疆土”，乃是自古以来的天下通则，更是实力为尊的铁律。
凡以武力征讨，攻克敌方城池、占据敌方土地，且能凭自身实力守住这片疆域，建立有效的统治与管辖，那么这片土地便自然而然归属于征服者。
这并非凭空掠夺，而是对征战付出的鲜血与牺牲的合理回报，也是对胜利者掌控能力的认可。
无论是中原王朝历代开疆拓土，还是周边势力争夺地盘，皆遵循此理。
大明水师跨海远征，历经苦战拿下九州、四国，将士们抛头颅、洒热血，击溃了南朝势力，平定了当地乱象，自然有资格将这两地纳入版图，行使主权。
更何况，倭国此前纵容倭寇劫掠大明沿海，本就理亏在先。
大明以武力惩戒，占据其土地作为补偿与威慑，既符合“攻伐所得”的规矩，也能借此根除倭寇之患，维护区域安宁，于情于理，皆无可指摘。
“大明将在九州岛设立‘大明倭岛都护府’，统辖九州、四国两岛所有军政事务，由朝廷直接任命都护及各级官吏，全面接管两地的土地、赋税、司法等权柄。同时，大明会从水师及陆军中抽调精锐，在两岛重要港口、关隘派驻重兵镇守，一方面负责清剿潜藏的南朝残部与倭寇余孽，彻底根除沿海祸患；另一方面，也将建立防御体系，防范任何势力对两地的觊觎与侵扰。”
“自都护府设立之日起，北朝及足利氏需严格遵守边界划定，不得对九州、四国的任何事务指手画脚，无论是地方治理、资源开发，还是人员往来，皆由大明都护府自主决断。更不得派遣一兵一卒靠近两岛边界，若有违反，无论何种理由，皆视为对大明主权的侵犯，等同于向大明宣战，届时大明将调动海陆大军，予以全力反击，后果由北朝及足利氏自行承担。”
“此外，两岛原有的倭人居民，需遵守大明律法，履行纳税、服役等义务，大明会保障其合法权益，但绝不允许任何势力以‘本土’为由，干涉大明对两岛的统治。这是大明对疆土主权的明确界定，没有丝毫妥协的余地，足利氏必须无条件遵守。”
“什么？！”斯波义将猛地抬头，脸色惨白如纸，难以置信地瞪着李骜，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他原本以为，明军攻下九州、四国，不过是为了打击南朝残余势力，拔掉这颗威胁大明沿海的钉子，待和谈达成、倭寇之患平息后，便会像以往中原王朝远征外邦那般，劫掠一番后撤军离去，最多要求倭国称臣纳贡。
却没想到李骜竟如此贪得无厌，要将这两座大岛彻底纳入大明版图，还要设立都护府、派遣驻军长期驻守！
这哪里是和谈，分明是借着和谈的名义，行割裂倭国疆土之实，是要将倭国硬生生劈成两半！
九州与四国占倭国总面积近三成，且地处西太平洋与濑户内海的交汇处，是倭国对外通商的门户——来自大明、朝鲜乃至南洋的商船，都需经两岛港口中转，每年带来的贸易税收，占足利幕府财政收入的四成之多。
同时，两岛沿海渔场密布，是倭国重要的粮食补给地，每年产出的渔获，能养活近百万人口。
若是被大明占据，足利氏不仅会失去大片世代管辖的领地，更会丢掉最重要的财源与粮源，幕府的经济根基将彻底动摇。
更可怕的是，九州与四国扼守着倭国的西部海防，一旦落入大明手中，明军战船便可随时从两岛港口出发，直抵本州岛沿岸，整个倭国的西侧疆域都将暴露在明军的兵锋之下。
日后足利氏若想发展水师、拓展海外贸易，甚至只是维护沿海治安，都要受大明驻军的监视与掣肘，等于被人掐住了咽喉，再也无法摆脱大明的控制。
这般后果，远比失去几座城池、缴纳几笔贡金更为致命，足利氏乃至整个倭国，都将彻底沦为大明的附庸，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斯波义将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颤抖：“国公爷，这……这万万不可！九州、四国乃是大和固有领土，世代由倭人居住，明军怎能强行占据？别说属下不敢答应，就算是义持大人，也绝无可能应允啊！”
“应允也好，不应允也罢，这条件没得商量。”李骜冷冷打断他，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大明将士跨海远征，浴血奋战拿下九州、四国，凭的是刀枪与实力，自然有资格接管这两片疆土。你们更该好好想想，为何大明会劳师动众，打到倭国来！
“这些年，倭寇在大明沿海烧杀抢掠，屠戮我朝子民，劫掠财物无数，多少百姓家破人亡，多少城池遭其荼毒！而你们呢？无论是幕府还是所谓的天皇，明知倭寇肆虐，却要么纵容包庇，要么坐视不管，甚至有武士暗中与倭寇勾结，分取赃物！你们既然管不好自己的人，护不住周边的安宁，让大明子民饱受其害，那不如由大明自己来管！”
“占据九州、四国，设立都护府驻军，不仅是为了守住大明将士用鲜血换来的疆土，更是为了从根源上清剿倭寇，永绝后患。至于足利氏答不答应，根本不重要——若是识相，乖乖照做，还能保住本州等地的掌控权；若是敢不答应，本公不介意让大明水师继续北上，一路攻克京都、大阪，将整个倭国都变成大明的疆土，设府置县，派官治理，到时候，你们连如今这点立足之地都保不住！”
看着李骜眼中的杀意，斯波义将吓得浑身一哆嗦，那眼神如同冰冷的刀锋，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撕裂，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到了嘴边的反驳话语瞬间咽了回去，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太清楚明军的战力了——洪武大炮能轰塌坚固的城池，火铳齐射能撕碎最精锐的武士阵型，连南朝经营多年的千早城都抵挡不住，更别提如今人心涣散的幕府军。
李骜绝非在虚张声势，若是真的惹恼了他，大明水师即刻北上，幕府军那些竹弓铁炮、皮甲战马，在明军面前不过是不堪一击的摆设，用不了多久，整个幕府军营都会被踏平，京都也会沦为明军的囊中之物。
可割让九州、四国这两座大岛，实在是太过苛刻。
这不仅是失去两片疆土，更是丢掉了幕府的财源、粮源与海防屏障，往后足利氏在倭国的话语权会一落千丈，甚至可能被各地豪族架空。
如此重大的决策，根本不是他一个家臣能擅自答应的，一旦点头，日后必然会被倭人唾骂，被幕府追责。
他只能攥紧拳头，在心中暗自叫苦，既恨李骜的强势霸道，又怨自己无力改变局面，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两难的困境，却找不到半分破局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