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仁川！首鼠两端的高丽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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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仁川港，早已乱成了一团。
    这个后世鼎鼎有名的国际大港，在明初不过是一个偏僻的小渔港，坐落在高丽汉江的入海口，平日里只有几十艘小渔船在此停靠，渔民们靠着捕鱼为生，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船队。
    当有人最先望见海面上那十艘如同“海上巨兽”般的福船时，顿时吓得尖叫起来：“船！好大的船！”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渔港。
    渔民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跑到岸边，仰着头望着那越来越近的福船，眼中满是敬畏与惶恐——高丽的渔船最大也不过两丈长，与眼前这些三丈多高的福船相比，简直像孩童的玩具一般，渺小得不值一提。
    “快！快去报官！就说有大明的巨舰来了！”一个年长的渔民反应过来，急忙对着身边的年轻人喊道。
    没过多久，仁川县的县令金恩俊就带着几十个衙役，急匆匆地赶到了港口。
    仁川港距离高丽的陪都汉城仅有四十公里，沿着汉江逆流而上，一日便可抵达，战略位置极为重要，因此高丽王氏王朝特意在此设立仁川县，专门管辖港口及周边地区。
    金恩俊出身高丽士族，自幼研习儒家经典，不仅会说流利的汉话，还能写一手漂亮的汉字，对大明的文化与礼制极为熟悉——在这个时代，大明是当之无愧的天朝上国，无论是经济、军事还是文化，都对周边国家有着碾压性的影响力。
    而且高丽早就向大明称臣纳贡，洪武元年大明立国之后，高丽恭愍王听说这个消息后，便与群臣商量遣使于明，大明使臣偰斯来高丽通告大明立国的消息，恭愍王即停用元朝年号，并遣使南京，奉表称臣，由此确立了两国的宗藩关系。
    “那是……大明的福船！”金恩俊刚到岸边，就看到十艘福船已缓缓驶入海湾，船帆上的“明”字大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他立刻认出了船型，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连忙对身边的衙役下令，“快！摆好迎接的仪仗，准备香案！上国天使驾临，万万不可怠慢！”
    衙役们不敢耽搁，立刻分头行动，有的去搬香案，有的去准备迎接的旗帜，还有人划着小船，小心翼翼地向福船靠近——按照礼制，他们需先上前询问来意，再充当引水员，引导福船进入港口停靠。
    小船很快靠近“镇海号”，船上的高丽官吏对着甲板上的李景隆躬身行礼，用汉话恭敬地问道：“敢问船上可是大明的上国天使？小臣乃高丽仁川县衙吏，特来接引。”
    李景隆示意将士放下悬梯，让那官吏上船，简单说明了来意。
    官吏不敢多问，连忙回到小船上，引领着十艘福船缓缓驶入仁川港，停靠在专门为大型船只预留的码头边。
    随着“镇海号”的船锚“哗啦”一声沉入海底，李景隆整理了一下衣冠，在俞通渊、徐增寿的陪同下，迈步走下悬梯，踏上了高丽的土地。
    早已等候在岸边的金恩俊见状，立刻带着所有衙役和前来围观的百姓，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双手扶地，用流利的汉话高声说道：“高丽国仁川县县令金恩俊，率全县百姓，恭迎上国使臣！愿大明圣上万寿无疆，愿两国友谊长存！”
    远处的百姓们虽听不懂汉话，却也跟着跪倒在地，不敢有丝毫抬头，整个仁川港口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海风拂过旗帜的“猎猎”声。
    李景隆看着眼前跪拜的人群，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上前一步，伸手虚扶道：“金大人不必多礼，起身说话吧。本使此次前来，一是为了增进两国情谊，二是为了开展贸易，无需如此多礼。”
    金恩俊闻言，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他先前还担心这位大明使臣会摆天朝上国的架子，如今看来，对方倒是颇为亲和。
    说到底，现在的高丽与大明，来往可是不怎么密切啊！
    他连忙起身，恭敬地引着李景隆等人向县城走去，一边走一边介绍道：“上使一路辛苦，小臣已在县衙备好薄宴，还请使臣先歇息片刻。待小臣派人禀报汉城，国王陛下定会派大臣前来迎接使臣前往汉城，共商两国事宜。”
    李景隆点头应下，心中却泛起了冷笑。
    他自幼在国公府长大，常听父亲李文忠提及朝堂对藩属国的态度，对高丽近年来的行径更是早有耳闻——洪武七年，高丽发生剧变，恭愍王被权臣杀害，连出使高丽的大明使臣也遭牵连遇害，此事一度让朱元璋震怒，险些断绝与高丽的往来。
    后来新即位的高丽禑王，表面上向大明低头请罪，承诺继续称臣纳贡，暗地里却奉行“两端外交”的伎俩：一边派使者带着贡品来南京，言辞恳切地请求朱元璋册封，以获取大明的认可；一边又偷偷向北元上表，接受北元的封号，甚至在国内沿用北元的年号，试图在大明与北元之间左右逢源，谋取最大利益。
    老朱陛下虽念及两国多年的宗藩情谊，也为了稳定东北边境，在洪武十八年最终松口，正式落实了对禑王的册封，可高丽的“首鼠两端”早已刻进骨子里。
    据水师探报，此前倭寇袭扰大明沿海时，竟有高丽商人暗中向倭寇出售粮食、铁器；大明使臣途经高丽时，也常遭遇故意刁难，贡品运输屡屡被拖延。
    在李景隆看来，这高丽看似恭顺，实则野心不小，不过是借着“藩属”的名头，在大明与北元之间投机取巧，绝非真心臣服。
    此次前来高丽，表面是贸易与探查，实则也是带着朝廷的暗中指令，敲打一下这个“两面三刀”的藩属国，让他们看清大明的实力，不敢再暗中作祟。
    目光扫过四周——仁川港虽小，却也整洁有序，岸边的渔民们虽显淳朴，却也衣着整齐，看来高丽的民生还算安稳。
    李景隆与徐增寿不着痕迹地对视了一眼，此次高丽之行，不仅要完成贸易与探查的任务，更要让高丽看到大明水师的实力，为后续开拓东海奠定基础。
    海风依旧吹拂着，阳光洒在“明”字大旗上，也洒在李景隆等人的身上，一场关乎大明与东海诸国关系的出使，就此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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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仁川！首鼠两端的高丽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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