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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结束后，众将散去准备物资，李骜却叫住了俞通渊、李景隆与徐增寿三人，示意他们随自己到营帐内详谈。
帐外的操练声渐渐远去，帐内只余下四人，气氛比刚才多了几分凝重。
李骜走到帐中案前坐下，目光先落在徐增寿与李景隆身上，缓缓开口：“景隆，增寿，此次水师出海，我有一事要问你们——你们二人，是否愿意随船队一同出发？”
这话一出，徐增寿和李景隆都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惊喜。
李景隆性子急，率先上前一步，语气急切：“骜哥儿，你是说……让我们跟着船队出海？”
李骜点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二人：“不错。这次出海虽是试探，但沿途要与高丽、倭国打交道，还要应对可能出现的倭寇，事情繁杂。你们二人跟着我学了不少商事与军务，如今也该出去历练历练，独当一面了。”
徐增寿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却比李景隆多了几分沉稳：“骜哥儿，你是想让我们在水师中任职，学习海上事务？”
“正是。”李骜坦言，“我有意将你们培养成水师的核心将领。只是出海不比在京城，风餐露宿是常事，还要应对未知的风险，你们若是不愿，我也不勉强。”
这话刚落，徐增寿和李景隆几乎同时躬身：“末将愿意！”
李景隆直起身，眼中满是坚定：“骜哥儿，先前我或许还会犹豫——毕竟从前的水师，大多是尸位素餐，将领们只顾着吃空饷，根本没有心思操练。可现在不一样了！你一手打造的这支水师，是要出海建功的，是能真正做事的地方！”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自从你生擒北元大汗后，北疆边患暂时平息，别说三五年，便是二三十年，恐怕也难有大规模战事。我若是还盯着陆军，这辈子怕是都难有建功立业的机会。水师不一样，这是新开辟的疆土，是能让我们施展拳脚的地方，我怎么会不愿意？”
徐增寿也附和道：“骜哥儿，我跟着你打理实业局商事也有两年了，从中学到了不少东西。但纸上谈兵终觉浅，这次出海能亲自参与贸易谈判，还能跟着俞将军学习海上军务，对我来说是难得的机会。而且，我也想看看，海外的天地到底有多大，咱们大明的货物，能卖到多远的地方。”
李骜看着二人眼中的光芒，心中很是欣慰。
他很清楚，这二人并非贪图安逸之辈，而是有志向、有抱负的年轻人。
先前水师不受重视，他们自然提不起兴趣；如今水师成了大明开拓海外的关键，他们便毫不犹豫地抓住机会——这份眼光与魄力，正是水师将领所需要的。
“好！既然你们愿意，那这次出海，你们就跟着俞将军，在船队中担任副将。”李骜沉声道，“不过，我有几句话要嘱咐你们，你们必须牢牢记住。”
俞通渊、徐增寿、李景隆三人立刻挺直身子，齐声应道：“请将军示下！”
“第一，此次出海，以贸易为主，探查为辅。”李骜的语气严肃起来，“到了高丽仁川港，要与当地官员好好交涉，咱们带的丝绸、瓷器、雪糖、茶叶、水泥等，都是他们急需的物资，争取用最公道的价格换取人参、铜器和毛皮；到了倭国，除了通商，更要摸清足利氏的底细，看看他们是否有合作的诚意——咱们的目的是打通贸易通道，约束倭寇，不是去挑起争端。能不动手，就尽量不动手。”
徐增寿和李景隆认真点头，将“以贸易为主”这几个字记在心里。
他们知道，李骜此举是为了长远打算，若是一上来就动武，只会让海外诸国对大明产生敌意，反而不利于后续的通商。
“第二，若是有人主动挑衅，绝不能退让！”李骜的语气陡然转厉，“咱们是大明的水师，代表的是大明的国威。若是高丽或倭国的官员故意刁难，或是有人敢抢夺咱们的货物，你们必须强势回击，让他们知道大明的水师不是好惹的！该有的排场不能少，该有的底气不能弱，绝不能堕了大明的名头！”
俞通渊重重应道：“末将明白！若是有人敢挑衅，末将定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他早年跟随父兄征战，建立大明，最是看重“国威”二字，绝容不得外人轻视大明。
“第三，若是遇上倭寇，杀光诛尽，一个不留！”李骜的眼中闪过一抹寒芒，“这些倭寇在东南沿海烧杀抢掠，害了多少百姓，手上沾满了大明子民的鲜血。”
“这次出海，若是遇上倭寇船队，不管他们人数多少，都要全力围剿，一个都不能放过！不仅要夺回他们抢来的财物，还要让他们知道，侵犯大明的利益，只有死路一条！”
李景隆听到“杀光诛尽”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立刻躬身道：“末将遵命！定让那些倭寇有来无回！”
他早就听说过倭寇的恶行，一直想亲手教训这些贼寇，如今终于有了机会。
李骜看着三人坚定的神色，缓缓点头：“你们记住，这次出海，既是历练，也是考验。做得好，将来水师扩张，你们便是独当一面的将领；做得不好，不仅会影响大明的海外大计，也辜负了陛下和我的期望。”
“请大将军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三人再次躬身，语气里满是决心。
李骜站起身，拍了拍三人的肩膀：“好了，你们下去准备吧。俞将军，你经验丰富，要多带带景隆和增寿，教他们一些海上作战和航行的技巧。”
俞通渊抱拳道：“末将明白！定不负国公爷所托！”
三人转身走出营帐，徐增寿和李景隆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神色，一路低声讨论着出海后的事宜；俞通渊则走在前面，目光坚定，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船队出发前的最后准备——他很明白，这次出海，不仅关乎水师的未来，更关乎大明的海外基业，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李骜站在营帐门口，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徐增寿和李景隆是大明勋贵中的年轻一代，他们愿意投身水师，意味着水师将获得更多勋贵阶层的支持；而俞通渊经验丰富，能稳住船队的根基。
有这三人在，第一次出海的大事，基本就稳了。
而等他们满载而归返回大明，那李骜就有足够的理由说服老朱，开海解禁！
海风再次吹过，带着海水的咸湿气息。
李骜抬头望向远方的海面，仿佛已经看到那十艘福船扬起风帆，在阳光下缓缓驶离港口，向着未知的远方进发。
这只是一个开始——用不了多久，大明的水师，将会成为这片海洋上最强大的力量，而大明的旗帜，也将插遍更遥远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