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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曦明黎归(第1/2页)
“姐姐，主人不会有事吧？”
玲珏小心翼翼道：“难不成……难不成被那几人围攻时，主人受了暗伤？”
“怎么可能？”
玲珑道：“你我与主人共战共退，主人有没有被那群只知道以多欺少的家伙重创，你还不知道么？”
“哦哦，对哦。”玲珏道，“可是如果未受暗伤的话，那主人怎么会……”
玲珑看向那被自己和妹妹护在中心的虚无空间，道：“这种状态，主人似乎从前也有过。”
“啊？”玲珏一怔：“有过么？我怎么不知道？”
玲珑鼓起香腮，颇为不忿：“哼，那时主人多给了你一颗圣莲子，你吃完之后，为了消化圣莲子的力量便随之沉眠，自然不会知道。”
“啊？哦哦，原来是那次。”玲珏想了起来，“那次是姐姐犯了错，主人不忍责罚，才多奖励了我一颗圣莲子。”
“你享受圣莲子的美味，我却只能在一边流口水，这对我才是最不能接受的惩罚好嘛！！”即便是现在想起来，玲珑依然有些不能接受。
玲珏：“姐姐……”
“算了算了，都过去了。”玲珑挥手驱散回忆，随后话音一转道：“那次主人是在我面前显露出异常，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比如主人在闭关时，一定有过更多次的发作。我担心主人的状态，所以便找机会问了几次，但主人总是避而不答。”
“没想到，这次又……”
“应该没事的。”玲珏道：“主人不说自然有主人的道理，我们只做好主人要我们做的就可以了，其它的不需要我们考虑……哎呦。”
玲珑在玲珏脑袋上敲击了一下。
“玲珏，你真是太没追求了，主人养我们多不容易？”
玲珑道：“作为一个合格的下属，我们自然要多多替主人分忧，而不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嗯……”玲珏：“除此之外，我们还会打架。”
嘶嚓嚓嚓嚓——
突然间，空间一阵波荡。
鸢离身影再现，面色平静，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唉？”玲珑道：“主人你没事了？”
“我何时有过事？”
鸢离淡淡道，随后转身：“走了，回莲池。”
“哦哦，好的！”玲珑姐妹散去本体，重新化为娇小人形跟上鸢离，“主人，你刚才……”
“不该问的别问。”
“哦……”
……
沿途星辉向后退去，一座座枝干世界自视野边缘浮现，又很快隐入遥远的幽暗。云澈起初还能分辨他们所行的方向，渐渐地，却连身后的空间波动都难以捕捉。
青华并未撕开次元通道。她身前的空间只在清光触及时，泛起些许微不可察的变化，下一刻，两人便已越过漫长虚空，来到另一片星宇。
这般举重若轻的通天手段，让云澈心起微澜。
到底是圣祖……
直到前方的星辉渐渐稀疏，青华才放缓速度。
“到了。”
云澈抬眸望去。
前方空空荡荡，既无世界轮廓，也没有界壁流光。他尝试以神识探去，所及之处仍是一片空寂，却隐隐有种异样——
那些散布于远方的星辰，似乎都止于此处，再向前，便只剩一片无法辨明深浅的幽暗。
青华伸出手，指尖在身前轻轻一点。
一圈清光无声荡开。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中，渐渐映出一缕天色，继而是舒展的薄云、起伏的山影。
明明近在眼前，云澈却感知不到它们的“存在”。
“这里……便是主世界？”云澈喃喃道。
青华轻轻颔首。
“主之世界，三转祖境之下，孤身不可入。”
青华侧眸看向他，“接下来，不要离开我神息笼罩的范围。否则在通过‘边界’时，你必然会被主界之力撕碎。”
“晚辈明白。”
云澈收回神识，任由那层清光将自己完全笼住，随青华一同向前。
越过界限的刹那，周身清光忽然向内收缩了几分，仿佛收到某种诡异之力的挤压。
仅有一丝气息透入，云澈体内的神源便猛地一滞，运转的神力像是骤然撞上无形壁障，连呼吸都随之停住。
他脸色微变，尚未来得及有所反应，一只手已轻轻落在肩头。
青华掌下光华流转，那股沉重的滞涩感随之退去。云澈缓缓吐出一口气，再看向周围时，眼底已多了几分凝重。
方才那一瞬，他没有感知到任何敌意。
仅仅是这片天地本身，便已让他有些难以承受。
“三转之后，神源完成蜕变，方能自行适应‘边界’的排斥之力。”
青华道，“你如今虽只差一步，但仍需他人牵引，你才可能安全进入主之世界。”
“原来三转祖境之下的祖灵无法进入主世界，是因为这道隔绝内外的‘边界’。”云澈轻轻颔首，目光却已越过她，落向前方。
叮——
一阵强光突然占据视野，随后又渐渐变得微弱。一副从未见过的途径，渐渐占据云澈的全部视野。
一阵纯净到不可思议的柔风拂面过过。
风中带着草木与水汽的清润，掠过衣袖，轻轻拂动额前碎发。天色澄明，几缕薄云静静浮着，下方山林青翠，一条透明的近乎不可见的大河于半空中流淌，穿行其间，在日光下映出细碎波纹。
没有漫天神光，也没有震荡心魂的天地异象。
一切安静得近乎寻常。
云澈望向远方的一道山脊，神识随之延伸。可很快，他的目光便渐渐凝住。
那并非一道山脊。
层层山系重叠于视野尽头，远近轮廓几乎连成一线。他以为近在河流彼岸的青山，实际却隔着漫长得难以估量的距离。神识已经探至极限，仍未触及他所望见的那片山麓。
云澈下意识抬起头，向更远处看去。
山影之外，依旧是山影。云层沿着广袤大地缓缓投下阴翳，一点点移过河流与平原，所过之处，竟只是眼前天地极不起眼的一隅。
在枝干世界，许多距离只需一眼便能判断。可来到这里，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目力与神识，竟远远无法触及到它的边界。
“这里……只是主世界的一处边缘么？”
“嗯。”
青华轻轻颔首，仙音清淼，“你会喜欢这里的。”
云澈却许久没有再出声。
一只飞鸟从下方林间掠起，穿过水雾，落向河畔树梢。羽翼拨开的雾气中，一缕淡金光泽缓缓浮动，云澈的目光随之移去，神情忽然一变。
他伸出手，将那缕气息轻轻拢入掌中。
熟悉的感应自神源深处传来，让他五指下意识收紧。
“根源之息？！”
青华微微侧眸，看向他指间轻拢的那缕微芒，螓首轻点：“在枝干世界中，唯有千年一开的真界之界，才有机会觅得的根源之息，在这里，只如水汽般寻常。”
云澈凝神感知，确认掌中气息纯净无杂。就在这短短片刻，他的袖间、发际，又有同样的气息悄然掠过。
甚至每一次呼吸，都有丝丝缕缕的根源之息进入体内。
他缓缓转头，重新看向四周。
水雾随风散去，淡金光泽也隐入天地之间。它们没有被阵法拘束，更无人争抢，只是顺着风，流向山林与河谷，滋养着沿岸那些不知名的草木。
“这里简直是祖灵的天堂，怪不得那么多祖灵，挤破了脑袋也想突破三转祖境。”
云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片刻后，他五指缓缓松开。
那缕淡金气息从指间散出，另一缕却已随风而来，轻轻绕过他的手腕。
“可惜九成以上的祖灵，终生都难及此地。”
云澈收敛心神，缓缓运转神力。
刹那间——
一缕缕根源之息仿佛收到某种牵引，争先恐后涌向云澈的位置，欢呼雀跃，似是期待着他的临幸。
“嗯？”青华仙眸微动，眼底似乎掠过一丝讶异，“此种亲和程度……”
“前辈？”
云澈停下动作，抬眸看向她，“可是有何不妥？”
“不，并无不妥……”青华螓首轻摇，“主之世界，根源之息虽无处不在，但想要取之而用，却往往需要耗费极大精力，与漫长时间。如你这般，实属罕见……不，根本前所未有。”
云澈微怔：“鸢离前辈也不行么？”
“现在的她能做到，但……根源之息对现在的她而言，也已失去作用。”
青华缓缓道：“如你这般程度，祖灵一族九大圣祖中，算上鸢离，也只有两位。”
云澈尚不得知自己随手而为的举动，究竟意味着什么。
咚——！！
云澈的玄脉突然一阵震动。
随着根源之息缓缓融入，神源表面泛起极细微的波动。那些经过一次次厮杀、沉淀的神力，正沿着原有的轨迹不断汇合，凝实。
紧随其后，云澈识海深处，也传来一声轻震。
云澈双眸微凝。
随着根源之息的不断涌入，那道横亘于二转与三转之间，始终只能隐约触及的界限，此刻竟真切地出现在感知之中。
神源每运转一次，界限便随之震颤，仿佛只需再往前一步，便能将其彻底跨过。
“祖境三转……”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青华察觉到他体内的变化，目光在他眉心停留片刻：“你早已达成突破三转之境的条件，只差根源之息。如今补齐最后一块拼图，位格跃升，不过水到渠成。”
云澈抬起头：“前辈，我的瓶颈……”
“不必着急突破。”
青华抬手，一缕温和神息落入他体内，稳住了渐渐加快的神源运转：“二转踏足三转，并不同于一转踏足二转，只是位格与神力的极大强化。它还代表着生命层次的质变。”
“你先前伤及根本，虽已恢复大半，仍有几处需要调养。若在此时强行蜕变，可能会将隐患一并留下。”
云澈闭目感知片刻，缓缓压下翻涌的神力，不再继续吸收那些热情的过分的根源之息。
“多谢前辈提醒。”
“到了净明天域，再安心准备便是。”
青华收回手，清光重新托起两人，掠向远方。
……
沿途山川不断向后退去。
云澈看到了依水而建的城池，也看到了横跨山谷的古老长桥。其间偶有身影御空而过，气息自然流露，竟皆在三转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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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人衣袍朴素，肩头还停着一只灰羽小鸟。他从河畔城池中飞出，转眼没入远方山间，途中甚至还抬手，替肩上的鸟儿理了理羽毛。
云澈的目光在那人背影上停留了片刻。
这等修为，若在枝干世界，足以令无数祖灵仰望。在这里，却只是漫长路途中，一个连姓名都无从知晓的行人。
青华的神光掠过，两人很快离开了那片山川。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渐渐出现一片辽阔水泽。
水面澄澈，倒映着高天，远处烟波与天光相接，一时竟难分彼此。
几道青翠山岭自水泽间延伸而出，山脚白石长堤蜿蜒，林间散落着素净殿宇，檐影半隐于枝叶之中。
云澈尚未靠近，便已察觉到此处气息与沿途有所不同。
进入体内的根源之息变得更加温和，沿着经脉流过时，连那些尚有些许隐痛的地方，也渐渐舒缓下来。
云澈：“这里便是……前辈所居之地？不染纤尘污秽，简直宛若仙境。”
青华：“在你之前，净明天域，从无男子踏足。”
“呃……”不知为何，明明青华语气如此平静，云澈却隐约能从中听出一丝幽怨。
是，错觉？
“这是晚辈的荣幸，前辈之恩，晚辈必将一生铭心。”
“……若你将来跻身圣祖，这主之世界能因你免于沦陷异族之手，这净明天域里的一切，送你又何妨。”青华转过身身去。
看着她那曼妙无限的背影，云澈片刻失身，勾勒嘴角，轻声自语道：“净明天域的一切，也包括你么？”
“你说什么？”青华转眸看向他。
“没什么。”云澈勾勒嘴角，语气翩然坦荡：“前辈仙姿玉质，一时失神，还望前辈勿怪。”
“……”漫长岁月以来，青华遇到过太多太多为她倾倒的男子，不堪卑劣者亦如蝗虫过境，这也是她不悦与男子近触的最大原因。
但看着云澈坦荡清澈的眼神，她心底却并无太多排斥。
不过，青华也未再理会云澈，而是放慢身形，带着他落向一处悬空的临水长廊。
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