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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禧定定神，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原来被人当作跟自己白月光play的一环，滋味这么不好受。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愿意成为另一个人的替身吧。
姜禧深吸一口气，转而微笑看向苏锦柔：“您弄错了，这种穿衣风格是我喜欢的，而且这衣服也是我自己买的，跟谢总没有关系。”
“是吗。”苏锦柔也笑了笑，“那以后好好保持这种风格，当个合格的谢太太吧。”
“怎么，谢太太这个职位还有年底KPI考核？不合格就得让位？”
苏锦柔脸色变了一变。
两人都没再说什么，气氛沉默的有些尴尬。苏锦柔让姜禧等一等，她转身回去拿了把伞出来。
“外面下雨了。”她轻声道，“你一个人回家，带把伞吧。”
“谢谢，不必了。”
姜禧不想跟她有任何瓜葛。借了伞，就得还，下次还要再见面。
这样一来一往的，什么时候是个头？
而她跟苏锦柔这种关系，实在没必要走那么近。
“还是拿着吧，聿南今晚没时间，不能跟你一起回家。淋了雨总会不舒服的，是不是？”
苏锦柔脸上带着笑，可眼底那种算计的光，被姜禧看的清清楚楚。
“聿南他就不喜欢淋雨。”苏锦柔笑笑，“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他的习惯我都知道。不过我回国那晚，他来机场接我，回去的路上，他的伞一直打在我身上，自己淋湿了大半个身子呢。”
说完她看着姜禧的反应。
姜禧面无表情，只是拳头微微捏起，淡淡应了一声：“哦。”
苏锦柔有些意外，不过还是继续说：“我的意思是，有些习惯改不了，有些爱，也变不了。”
姜禧转身向外走，刚到了外面，听见身后苏锦柔的声音，“你换好衣服了？是我给你挑的那条领带吗？”
“嗯，是。”
姜禧的心微微收紧。
她不由自主停下，又后退了几步，退到办公室门口。
凑过去听，里面的两人有说有笑。
她没听清别的，只听见谢聿南说：“一件替代品，临时用一用罢了。”
那一刻，姜禧像是一脚踩空。
谢聿南脖子上那条领带是什么样的？苏锦柔挑的，应该挺贵吧。
而她也给谢聿南买过领带，花了她大半个月的工资。
谢聿南说，她答应嫁给他，就再拿着领带去找他。
不过至今为止，那条领带还放在她办公室的抽屉里……
苏锦柔给他的领带才是正品，而她的，一件替代品罢了。
姜禧笑了笑，有点自嘲的意思，加快脚步离开总裁办的楼层。
回到自己工位上，她开始认真投入工作，一抬眼已经晚上七点半。
部门的人都走光了，她看着外面暗下来的天色，伸个懒腰，肚子也叫唤起来。
姜禧也准备下班，顺便去吃个小馄饨。
而就在这时，手机忽然收到谢聿南的消息：“怎么没回家？”
她愣了一下，平时这个时间，这男人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应酬，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还没回复，第二条消息又发来：“赶紧回来，家里有吃的。”
虽然还是更想吃小馄饨，但大老板的要求，姜禧不敢拒绝。
于是打了个车飞奔回家，一进门就见谢聿南正从厨房里把盘子一个一个端上桌。
他穿了身休闲的家居服，从衣服到裤子都是柔和又带着暖意的米白色，跟平常那个冰冷不近人情的谢总，似乎判若两人。
加上他那张能祸国殃民的脸……
姜禧一时间有些愣神。
“站那干嘛？看能看饱？”谢聿南皱了皱眉。
姜禧走过去，看到桌上那几个盘子里，装满了大闸蟹和新鲜三文鱼。
“都是今天刚空运来的。”谢聿南很满意，“这三文鱼刚下飞机不久，就在你回来之前，厨师在家里片好的。”
姜禧点点头，看到他还开了一瓶红酒。
“今天……有什么开心的事？”
谢聿南转过脸看着她，“跟你一起吃饭，不算开心的事？”
姜禧一愣。
他轻轻一笑，红酒倒进杯中，轻柔晃动。
“下午你来找过我？”
“嗯？”
“有什么事？”
姜禧咬咬嘴唇，想到下午，想到苏锦柔居高临下的目光。
实话讲，她是挺想把心里的不痛快都吐露出来的。
人到了某个位置，就会不由自主想得到这个位置的一切。
她当了谢太太，就会不由自主，想行使做谢太太的权利。
可她又有什么立场这样做呢？
她只是个替身，是个冒牌的谢太太。
“怎么不说话？”谢聿南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
姜禧回过神，发现面前的小碟子里，已经盛满了蟹肉。
而谢聿南的面前是一堆蟹壳。
跟她说话时，这男人正神色自若的把蟹腿肉小心翼翼剔出来，放进她碟子里。
“谢总，这怎么好意思……”姜禧有些慌。
谢聿南动作一顿，墨色眼眸转向她，似乎有某种情绪暗暗涌动。
“谢总，”姜禧继续说，“我下午是找过您。”
“嗯，什么事？”
“就是想问问，为什么突然让我当项目部的部长？”
谢聿南轻舒一口气，“在家里，能不谈工作吗？”
“这……”
“再说，只是项目部的代部长，等到有了合适的人选，你还有别的工作安排。”
“啊？”姜禧愣了愣，“还有什么安排？”
谢聿南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那表情像是在说……
高层的事，跟你有关吗？
姜禧扯扯嘴角，尴尬的挠头。
“可是，可是他们都……”
“都不服气？”谢聿南轻声道，“都说你一个小小的助理，凭什么连越两级？就算安排一个代部长，也得先从组长里挑，是吗？”
姜禧睁大眼睛，看来同事群里说的没错，谢聿南的眼线确实到处都有。
连女厕所里的议论他都一清二楚啊！
“姜禧，”谢聿南面不改色继续剥螃蟹，“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提拔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