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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们不是在酒窖里头吗?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周时凛冷笑,“死人不配知道秘密。”
三人见状直接合围而上,招式狠戾,专攻要害,还想借着毒气削弱周时凛的攻击。
方绵绵哪里能让他们得逞。
银针甩了过去,立马控制住了那个要耍阴招的男人。
他先一步被方绵绵给放倒。
另两个人也在这个时候默契地都对方绵绵出手。
方绵绵哪里肯让自己成为周时凛的拖累,立马闪身进了空间。
那两个人扑了个空,被周时凛背后开枪打中。
“你是人是鬼?”
两人哆嗦个不停。
周时凛不给他们继续说话的机会补枪让他们全死透了。
“阿凛,人都死了,那还审什么?”
“他们不死,你空间的秘密就藏不准。放心,我们后备箱不是还有一个吗?”
几乎在同一时间,镇口的缠斗彻底落幕。
雷鹏飞带着战士们耗时许久,尽数制服镇口受控百姓,击退所有外围偷袭人员。
战士们虽多有皮外伤,所幸无人重伤。
解决完外围阻碍,他们第一时间冲进镇内,沿路所见,百姓尽数清醒,街巷毒雾散尽,原本死寂的青山镇,终于恢复了些生气。
雷鹏飞根据记号,带人直奔镇南粮窖,正好看见满身伤痕却依旧稳稳站立的二人。
“周副师长,嫂子,你们怎么样?”雷鹏飞快步上前。
“没什么,都是皮外伤。”周时凛微微喘息,“三处毒源全部解除,镇上蛊毒彻底消散,但善后麻烦。鹏飞你把被蛊控的百姓全都送到镇医院,集中收治。”
方绵绵也在这个时候开口,“我也要尽快回去一趟,车里带的那些药粉不够了。”
她得把今天用的那些药粉找个稳妥的借口。就说今天本来也是要去镇医院把这些解毒、麻痹的药粉找刘建北看有没有合适的买家,没想到倒是碰上这种事情,误打误撞的帮上了大忙。
虽然这借口看着就有些牵强,但是也能说得过去。
周时凛立刻安排战士分区管控全镇街巷,逐街排查隐藏的残余暗线,收缴所有散落的凶器、遗留的蛊翁,杜绝二次作乱的可能。
方绵绵急匆匆回去一趟又带了几个麻袋就回来了。
万幸方如意没什么事。
方绵绵就在镇医帮忙起来。
镇上大部分百姓只是中毒体虚、神志昏沉,并无致命伤势。
她批量调配清毒汤药,一碗一碗发下去,逐一化解残留在百姓体内的蛊毒余韵,彻底根治之前只能压制无法根除的隐患。
清醒过来的百姓得知自己被歹人操控、险些酿成大祸,又愧又怕,纷纷主动配合战士排查,自发清扫镇上街巷,帮忙收拢伤员、整理残局。
周时凛带人清点俘虏,清理战场,核对雀组人员数量。
戏台上黑衣首领、镇口的蓝衣男人,外加所有幸存外勤、暗线,尽数清点过。可核对完毕后,周时凛眉头微蹙。
“少了个人。”
方绵绵闻声抬头:“漏了?没有啊。”她掰着手指头,没数错,哪里有漏网之鱼了?
“雀组此次入局的负责人不止一人。三处毒源,他们即便对自己的毒再有信心,可也要一个坐镇把控毒源的人。”
方绵绵瞬间明白。
他们破掉三处毒源、解决所有驻守人员,看似全歼敌方势力,实则对方真正的顶层操盘手,早已提前脱身。
这时,陈建设急匆匆过来,“副师长,粮窖还有第二层暗室,里头有人生活过的痕迹。大火没烧到底下。”
周时凛摇头,“他先前可能会埋伏在那里,可是我放了那么大的火,他就算不被烧死,也会被浓烟给呛死。在我们进去之前,他肯定已经不在那里了。”
黄凤这时在空间里出声,语气凝重:“是剧情之力插手了。他本来是藏身在第二层的。在你们放火的瞬间,强行偏移了那个人的位置,帮他逃了。”
方绵绵眼神冷了下来。这该死的剧情之力!
“阿凛,除此之外,还有一处异常。”她翻看粮窖残存的蛊具,发现瓮底刻着一枚陌生的专属纹路,并非雀组以往的标识,纹路像朵花说了出来。
“雀组背后,还有人。”方绵绵低声开口。
周时凛神色深沉:“青山镇或许就只是一次试探。他们在试探我们的战力、试探绵绵你的能力、试探这片土地的防线底线在哪里,他们还会再出手的。”
雷鹏飞走过来,面色严肃:“副师长,我刚刚收到消息,周边相邻的三个乡镇,近日全部出现百姓体虚昏睡、人口莫名受控的相似怪事,只是规模比青山镇更小,没人察觉异常。”
“把这些病人都带到这里来,确认下病因,若也是蛊控,那我们要面临的麻烦可不小。”
青山镇的风终于褪去了腥气。
街巷里的炊烟次第升起,先前瘫倒在地的百姓缓过气力,互相搀扶着起身打扫街道。
战士们列队沿街排查,脚步声整齐沉稳,压下了镇上残留的纷乱气息,听在耳朵里,莫名就让人心安。
方绵绵守在镇医院的简陋诊室里,手上的动作没停。
每个医生办公桌前都有一条长长的椅子,上面摆满了粗瓷大碗,每一碗都是熬好的清毒汤药。
炉火持续燃烧,药味浓郁苦涩,蔓延至整个医院,甚至盖过了镇上。
最后一丝残余的毒瘴。
方绵绵额角沾着薄汗,指尖微微泛白,接连不断分拣药材、配比药量,给前来就诊的百姓挨个问诊。
镇上百姓大部分人只是蛊毒入体,损耗气血,神志昏沉,按时服药休养几日就能痊愈。
但有几个人被傀儡蛊操控时间太久,脏腑受损严重,浑身无力,连抬手喝水都费劲,需要持续服药调理。
方绵绵不敢松懈,一边叮嘱家属照料细节,一边不停调配药剂。
周时凛处理完后续收尾,一身尘土与浅淡血渍,快步走进了镇医院。
他没有上前打扰问诊,只是安静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方绵绵身上。
看着像个弱女子,却坚韧不拔,一天内经历那么多事情,还能安稳不辞辛苦的给人看病。
跟黄凤打的配合看似在投机取巧,可是面临的危险也是实打实的,这胆魄不愧是他媳妇。
她今天耗损极大,脸色比平时苍白不少,眼底还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却依旧沉稳冷静,没有半分敷衍。
等最后一名百姓喝完药离开,诊室彻底空了下来。
周时凛才迈步上前,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药勺,低声道:“快歇两分钟。”
方绵绵抬头,顺势松了手,抬手揉了揉眉心:“歇不了,还有好多事情呢。”
“磨刀不误砍柴工。”周时凛把她按在座位上,给她一大杯的浓缩果汁,见她听话喝完,又拿过旁边干净的粗布毛巾,递给她擦手,“鹏飞刚才把周边三镇的情况细化上报了,不是小规模怪事,是整整一片区域都出了问题。他们想把边境给搅乱。”
方绵绵擦干净手,神色凝重:“这么看来,青山镇只是试验场,周边乡镇还在危险范围内。对方就是在试探,看我们能不能接住这波蛊毒,也看我解毒破局的底线在哪里。”
方才黄凤在空间里说的让那主谋偏移位置,这话一直在她心里压着。
剧情之力无解,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篡改结果,保下幕后之人。
已经是跟他们不死不休了。
“酒窖第二层暗室,我再去看一趟。”方绵绵开口。
“好,我陪你。”周时凛没有犹豫。
两人交代好医护人员留守接诊,带着两名战士再度折返镇南废弃酒窖。
大火已经熄灭,木质挡板被烧得焦黑碎裂,散落一地炭屑。
地窖里烟雾散尽,空气里依旧残留着淡淡的苦涩毒气,只是已经无法伤人。
底层的蛊瓮烧成了一地碎陶,墨绿色的蛊水渗入泥土,干涸之后留下一块块暗沉的痕迹。
陈建设守在暗室门口,见两人过来,立刻上前汇报:“副师长,方医生,暗室里没有尸体,也没有新鲜血迹。只有简单的床铺、陶罐和一盏油灯,东西都收拾得很干净,人走得很仓促,但绝对是提前撤离,不是被迫逃窜。”
周时凛弯腰踏入暗室。
暗室不大,低矮压抑,四面封土防潮,是绝佳的藏人之地。
地面平整干净,唯独墙角处落着一枚细小的干花标本,花瓣干枯发脆,纹路清晰,和蛊瓮底部刻着的花纹一模一样。
方绵绵捡起那枚干花,指尖摩挲着花瓣纹路:“这看着像是樱花。”
“樱花?雀组之上,还有一个以花为号的组织。或许就跟这个纹路有关。”周时凛沉声推断,“青山镇所有布局,都是这个组织授意。”
黄凤这时在空间里出声,语气紧绷:“我刚才试着推演了一下逃走那人的去向,推演画面直接碎了。那该死的剧情不只是保了他一命,是彻底抹掉了他所有的行踪痕迹。普通人做不到,只有绑定了世界剧情线的人,才能规避所有探查。”
方绵绵心头一沉。黄凤因为他们今天瓦解了三处毒源拯救了青山镇的百姓,收获了一大波功德,现在可以推演卜算。没想到第一次就失败了。
按他的意思简单来说,这个人藏在暗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可他们看不见、查不到、抓不住,犹如芒刺在背!时刻就会陷入危险中。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雷鹏飞匆匆赶来,脸色极差。
“副师长,出事了!”
“说。”周时凛抬眼。
“周边三个乡镇,刚刚陆续传来紧急消息,原本只是昏睡体虚的百姓,在半个小时前集体异变。”雷鹏飞语速极快,“大量百姓突然失控,冲出家门,往青山镇的方向聚集,沿途冲撞路人、损毁物件,和青山镇之前的傀儡状态一模一样,可他们却会发动疯狂无差别的攻击。”
方绵绵瞬间抬头:“集体异变?无差别攻击?”她不敢想象那个画面,冷汗瞬间流下来。
“对。”雷鹏飞点头,语气焦灼,“最麻烦的是,三个乡镇距离极近,失控百姓数量过百,正从三个方向合围青山镇。我们人手不足,根本拦不住。”
“我去打电话调动人手。”周时凛快步出去。
青山镇三处毒源被破,看似大局已定,实则对方根本没有把这三处毒源当成杀招。难怪三处安排的人并没有太多。
真正的杀招,是周边乡镇蛰伏的傀儡群。他们会发疯伤人。
那目的呢?
先前所有昏睡体虚的百姓,都是被缓慢下蛊,没有立刻受控,就是为了等到青山镇残局收尾、他们所有人放松警惕的时刻,发动合围。制造混乱,他们想趁机做什么?
方绵绵想不明白。
周时凛当即立断:“陈营长,带人封锁镇口所有要道,设置障碍,不许伤人,只控不杀。雷鹏飞,你带队分兵三路,赶往周边乡镇外围拦截,隔开失控百姓与普通路人。让廖营长立刻带三连动身去边营。”
“是!”两人立刻领命转身。
地窖里只剩下方绵绵和周时凛。
方绵绵握着手里的干花标本,“青山镇整片区域的地气、水源,早就被对方悄悄动了手脚。周边的百姓不可能一个知情的人都没有。”
“在蛊控面前,他们也不过是傀儡。”周时凛眼神锐利,“即便青山镇大规模蛊控能不能成型。周边镇被蛊控的人数上涨,一旦百余人傀儡入城,混杂在清醒百姓之中,随时随地可以制造混乱、偷袭伤人,我们防不胜防。”
话音刚落,镇外传来第一声哭喊。
有失控的百姓冲破外围防线,冲进了镇子边缘的村落。
村民毫无防备,被冲撞倒地,场面瞬间混乱。
两人不再耽搁,立刻出了地窖,驱车赶往镇东界线。
车刚开出不远,方绵绵忽然按住周时凛的手臂:“停车。”
周时凛立刻刹车。
路边田埂上,坐着一个老农,衣衫破旧,低着头一动不动。
方才所有失控百姓都是双目赤红、动作狂躁,唯独这个老农异常安静。他坐在路边,看似毫无威胁,可周身萦绕着一丝极淡、和粮窖毒瘴同源的阴冷气息。
方绵绵眼神一凝:“这人不对劲。”
两人下车缓步靠近。
距离还有三米时,老农忽然抬头。
他双眼漆黑,没有一丝眼白,神色平静诡异,完全不同于普通傀儡的麻木狂躁。
他盯着方绵绵,开口出声,嗓音沙哑干涩,不似活人:“桀桀桀!张元琦的徒弟,果然有点本事。”
方绵绵浑身一紧。
知道她师父是张元琦的,除了影部的人,那就是雀组的高层了。
“你是谁?”方绵绵冷声发问。
【黄凤,你等会儿看准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