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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景行低笑一声，语气带几分漫不经心：“我不会跳艳舞，选真心话。”
陆思童白皙的手攥紧拳头凑到他面前，模仿着话筒的模样，眼底亮得澄澈：“请问薛公子——初恋是多大年纪开始的？”
一旁的邱老大跟着打了个响指，声音里满是好奇：“快说快说！我们也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过初恋？”
这些年景行身边一直没有女人，他自己也好奇，当年在京城读大学时，他是否曾有过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又是否因为这段感情被深深伤害，才导致他如今始终孤身一人。
薛景行与陆思童目光相撞，嘴角微翘，用悦耳的低沉声线反问：“你是问第一次对异性心动，还是第一次拥有恋爱关系？”
陆思童愣了愣——这两者的确不同。
她初二时曾觉得高年级一个男生很帅，还去看过他打篮球，可那点青春萌芽到下个学期就没了，之后也没再关注过他。
张静手里的摇铃晃得叮当乱响，笑出了声：“那肯定得是正儿八经谈恋爱的啊！光是心动没下文的，我打小到现在数都数不过来，那能算事儿嘛！”
庄逸尘伸手就捏住她的脸颊，故意凶巴巴的：“好家伙，原来你比我还‘博爱’！老实交代，第一次对小男孩动心是几岁？”
张静被捏得咯咯直笑，含糊不清地答：“好像是小学四年级？记不清啦，搞不好更早呢！”
陆思童明确道：“是正式约会那种。”
“目前没有。”他望着她，目光沉而亮，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缱绻温情。
“嘁，好端端的青春年华都白瞎了。”
被他这样盯着，陆思童有些不自在，又沾了点酒意，脸颊愈发发烫，她赶紧转开身，扯着话头圆场：“来来来，咱接着玩！”
庄逸尘：“好兄弟，赶紧找个女朋友！明年我家小崽子就能满地跑，能跟你们拜年讨红包了！”
邱老大抓起桌上的果皮就朝他扔过去，笑骂道：“说好一起当单身贵族，结果你小子几个月就造了个小崽子出来，妥妥的叛徒！”
旁边另一个兄弟也跟着起哄，笑着说：“必须把他开除‘单身党’籍！以后咱们出来玩不带他，让他在家老老实实奶娃！”
庄逸尘把剥好的开心果递到张静嘴边，满脸得意：“你们就说我家小崽子招不招人稀罕得了？”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英年早婚。
看着媳妇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他每天回家都会和宝宝互动做胎教；等小崽子出生，望着皱巴巴的小家伙一天一个样，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以及为人父的自豪与责任感，也跟着油然而生。
众人举杯庆祝张静、庄逸尘喜得贵子。
饮酒前，薛景行叮嘱庄逸尘：“成家这事你比我们靠谱，往后别再在外浪、夜夜笙歌，多在家陪陪妻儿。
庄逸尘急了：“兄弟，别呀！成家就没自由，这‘凌迟’太狠了，我出来玩肯定不影响家庭。
陆思童和张静笑成一团，不让出来浪，这比杀了庄逸尘没啥区别！
游戏继续，邱老大又掷个九点。
他连喝两场已微醺，晃着摇铃喊：“接着大冒险！今儿哥们豁出去，你们说挑战啥？”
张静兴奋接话：“去大厅邀位美女来包房跳恰恰！”
“这刺激！”有人附和。
庄逸尘抬手压了压：“这太小儿科了，没难度，我来出题，你们靠边。”
他拍了拍邱老大肩膀，笑得意味深长：“给最心爱的姑娘打电话，说‘我想你了’——失败罚三杯！”
“哪壶不开提哪壶！”庄丽敏瞪着堂哥，“别瞎起哄！人姑娘已经有对象、说不定都结婚了，这电话打过去，人家怎么做人？”
“感情真的坚不可摧，还怕接老朋友一个电话？”庄逸尘接着怂恿邱老大，“赶紧打！不战而退算什么男人！”
其他男人也跟着起哄，让邱老大打电话。
邱老大半坐半倚在圆皮墩上，长腿随意杵着，脊背挺直，凌厉五官比从前清减不少，幽深眸子里浸着醉意，连在昏灯下的发梢都裹着几分落寞。
他指尖夹着烟，浑身松垮垮的痞气里藏着股没劲儿的颓，忽然用牙咬开手机天线，抬眼朝庄逸尘挑了挑眉：“一个电话而已，有什么不敢打的。”
包房里的音乐早停了，手机按键的“咔哒”声在寂静里格外清亮。
不少人都目不转睛盯着他，一副要有好戏看的表情。
张静鼻子猛地一酸，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似的发闷，眼眶瞬间就热了。
邱老大就大学时谈过一段三个月的恋爱，觉得没劲便分了。
他真的很喜欢玥儿，她分明看得出玥儿跟他在一起时也很开心，一对有情人就那么悄无声息的分了。
前阵子，庄逸尘跟邱老大去了趟京城。
具体发生了什么，庄逸尘半句没多讲，只沉着脸叮嘱她：“以后在邱老大面前，别再提玥儿，他们俩没可能了。”
张静一脸担忧地看着陆思童，用眼神询问：这个时候邱老大给玥儿打电话合适吗？
陆思童握住她的手，轻摇头，表示没事，玥儿在广州，没和周启瑞在一起。
她也看出邱老大状态不对，二人毕竟曾相爱过，解铃还须系铃人，若玥儿能为他解开这个心结，何尝不是件好事。
手机接通的瞬间，庄逸尘一只手摁着邱老大的肩，另一只手把电话切到免提，随手搁在桌上。
一屋子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约而同地身子前倾，目光全锁在桌上那部黑色摩托罗拉上。
只听见听筒里传来绵长的“嘟——嘟——”声，连空气都跟着绷紧了。
邱老大指尖的烟蒂燃到了头，他慢悠悠地掏出烟盒，又续了一支。
电话终于接通，听筒里先飘出玥儿的声音——带着职业感的清甜，又软又亮：“喂，你好。”
邱老大还埋着头装模作样抿酒，薛景行看不过去，屈指弹了颗花生过去，动静不大却够他回神。
“是我。”邱老大终于抬眼，声音压得有些低。
玥儿的笑意像裹在糖里，清柔地漫出来：“我知道是你，你们在滚石玩呢？”
“嗯，”邱老大指尖蹭了蹭杯沿，漫不经心地答，“庄逸尘家小子办满月酒，我们过来凑会儿热闹。”
没等几秒，玥儿的声音隔着听筒飘来：“我让思童捎了礼物。你们这是在玩大冒险？”
邱老大抬眼扫了陆思童一下，指尖还蹭着手机边缘，语气里带点笑：“看来我这儿是出了内奸啊，什么都瞒不过你。我还以为你又换号了，特意打过来试试。”
听筒里静了几秒，玥儿才轻声回了一句：“以后都不换了。”
邱老大指尖一勾把手机拎起来，说：“那我把这号存上。”
“……好。”这回的沉默比刚才长些，玥儿才轻轻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