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莫父：我不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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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
    长久的沉默下，一声尖锐的喊叫，划破了平静。
    这声尖叫，正是来自看了畸变者视频后的莫青蓝母亲。
    这位美丽的中年妇人，此刻正瘫坐在书房的床上，双腿不断发颤，嗓子中传来阵阵作呕的意味，使得她不断咳嗽，看起来无比难受。
    再配合上那龙湾大学超凡专业的如血通知，这位美妇人，即使再天然，也反应过来，她刚才到底窥见了什么秘密。
    相比于莫青蓝母亲，莫青蓝父亲要平淡许多。
    他眼神复杂，拿着手机的手却依旧平稳，似乎丝毫没有被畸变者视频触动。
    “青蓝，现在ai很发达吧，我怎么确定这视频不是合成的？”
    莫青蓝对于父亲的质问，早有预料，因此她笑了笑：
    “所以，我才把龙湾大学超凡专业的入学通知，也给您看了。”
    “当初我也很难接受，可事实就是如此。”
    “现在，那恐怖的畸变者，流入了咱们这边。”
    “所以，拿到消息，我就想接你们赶快离开这里。”
    莫青蓝条理清晰地交代好了缘由。
    这次，少女觉得她自尊心很强的老父亲，应该也没法拒绝什么。
    目睹那种恐怖的生物，谁能保持平静？
    莫青蓝认为，她父亲平淡的表情下，应该已经充满了恐惧。
    只不过碍于想要保持父亲的威严，才故作很轻松，很无畏的模样。
    但莫青蓝不知道的是，她爸确实平静得很...
    这位人到中年，连一套房都没挣出来的男人，沉默地呼了口气。
    他眼眸复杂，历经沧桑，已经被岁月痕迹填满的脸上，藏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许是心虚，许是不甘，莫青蓝父亲小腿发颤，但还是强硬说道：
    “畸变者的事情，我一早就知道了。”
    “就在青蓝你回来之前，我就已经了解。”
    中年男人吐露出的真相，直接让莫青母女二人呆愣当场。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位一直平凡的中年男人，会隐藏着另一面。
    莫青蓝牵强一笑，青春感十足的面庞僵硬地抽动两下：“父亲，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注意到莫青蓝的不相信，莫青蓝父亲异常平静。
    他试图掏出卷烟吸一口，可一想到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书房，便放弃了这个举动。
    拉开电脑桌上前的椅子，他坐下，一边按着自己的腰，一边以追忆的语气，开口诉说：
    “你们知道吗？”
    “上个年代，时代红利多到可怕，不过那个时候我脑袋不太聪明，考不上好大学，没了大学来帮忙开阔视野，导致我眼界实在不高，我爹他又不怎么指导我，我只能浑水摸鱼，一个人慢慢探索，因此错失了许多遍地都是的良机。”
    “也许是因为我没什么能力吧，但在那种时代错过红利，又赶上现在这样一个经济下行的情况，青蓝你很聪明吧？你应该察觉到了，我在家里处处受限于你爷爷，那种感觉，着实不太好受。”
    “我无比后悔，如果当初我在勇敢一些，如果当初我在自信一些，会不会结果不一样？”
    莫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第一次听到这个男人的心声，无论是莫母，还是莫青蓝，都不由得心里一颤。
    尤其是莫青蓝，第一次认识到自己家庭存在的问题，少女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一股化不开的愁绪，盘踞在其上。
    莫父没太在意两人的反应，他眼神由颓废变得锐利，继续说道：
    “过去的经验，教会我一个事情。”
    “那就是不要放过机会。”
    “要大胆地抓住任何一个机会。”
    “就在大约三个月之前吧，你还在高考复习的人阶段，一位黑袍人找到了我，他向我诉说了真相。”
    “他告诉我，青蓝你有很高的灵性，因此我也有可能受到波及，拥有踏上那条路的可能。”
    莫父眼神越发热切，因为兴奋，因为憧憬，他甚至右手胡乱挥舞着，左手一遍又一遍地拍打在书桌上，原本在他内心已经沉寂死去的野心，在此刻，再一次熊熊燃烧起来。
    呼哧呼哧喘着气，远大的抱负与理想，让他的眼闪闪发光。
    目睹自己老父亲不对劲的样子，莫青蓝眼神一凝。
    “父亲，那个黑袍人，告诉你掌握超凡的方法了吗？”
    莫父嘴角勾起，刚想笑出来，可一股本能的愧疚缠绕住他，让他无法呼吸，但一想到他接下来的人生，莫父攥紧拳头，表情镇定。
    “告诉了。”
    “他说，灵性是关键。”
    “那是撬开超凡的一把钥匙。”
    “我的灵性不强，很难真正走上那条路。”
    “不过那位黑袍人给了我一种方法，从她人身上夺走灵性的方法。”
    莫父坦诚的发言，使得莫青蓝如坠冰窖。
    少女想到高考前夕，莫父让她进行各种祷告，例如睡前绑一根红绳之类的，是为了她可以考一个好成绩，那时候莫青蓝还以为她父亲终于变了，结果现在看来，那时候的温柔和睦，不过是伪装。
    一想到涂穆冰和陌念雪等人，都一一觉醒羊皮纸，唯有她还停留在原地，无法向前，莫青蓝双眸通红，可她强压下怒气，似乎再等待她的父亲给她一个说法。
    令莫青蓝心寒的是，她父亲脸上的愧疚，仅仅持续了一小阵子，现在那上面，是肆意的笑容，以及对未来的期盼。
    这种毫不在意的模样，深深刺痛了莫青蓝。
    少女回忆起，小时候这个男人抱着她去河边抓鱼，不慎崴了脚，还对她笑的模样，她很想问问，那些都是假的吗？
    似乎看破了女儿的想法，这位中年男人沉默片刻，拇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青蓝啊，你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再热烈的爱，于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下，也会失温的。”
    “说到底，人只有自己会永远心疼自己，我从小就应该教导你要自私一些的，这样你未来会更好过，这是我的失职。”
    莫父说罢，等候着他女儿给他的反应。
    刚才那一番话，都是他这么些年，发自肺腑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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