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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和也走了进来,看着泪流满面的我,他皱了下眉,走上前来搂过我的肩膀问我:“Artemis,你还好吗?我…我看到新闻了,你的老师…Iseylia老师她…你还好吗?”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一直在哭,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我自己很没用,我以为我很成功、很伟大、能力很强,但是在这种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像个傻子一样,除了哭什么都不会。
电话那头传来Samuel的声音,“Artemis……对不起。我不是只在乎数据,更没有忽略她在外面经历什么。我只是……不愿意接受她会有危险这个前提。你知道的,Iseylia真的太强大了,在我心里,她就是现实版的神奇女侠,一个人就抵得上一整支银河舰队。”
我刚想说话,和也听到了Samuel的声音,瞬间拉下脸,不快的看着我问:“Samuel?你和他在说什么?你为什么去找他?你刚刚对他哭了吗?老师!你难道还喜欢他吗?!”
我在那一刻心力交瘁,看着和也那张好看的脸,第一次生了一点厌烦,我长叹一声,对他说:“我和Samuel聊的是正事,因为我们都是Iseylia教授的同事也是她的学生。我现在很烦很乱,你能不能别闹了!!”
“你是觉得我不能安慰你吗?”和也接着看着我,用质问的语气问我,“为什么你遇到了伤心的事情,第一时间没有来找我,而是去找他?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是觉得我年纪小,觉得我还只是修士生,所以帮不到你吗?”
Samuel也在电话那头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但是他听不懂日语,于是困惑的问我,“发生了什么?你们在吵架?”
“Youtwoshutup!”我几乎被这两个男人逼疯,爆发般的喊出这句话,接着对他们说,”ImustgotoParis,totheheadofficeofESAnow.Leavemealone!DONOT,askmeanything.”
(你们两个闭嘴,我现在必须去巴黎,去ESA总部,让我一个人待着!什么都别问我)
我立刻在手机上购买了最快一班从大阪飞往巴黎的机票,留下依旧震惊的和也,和电话那头依旧不明所以的Samuel,只拿了护照和车钥匙就冲出办公室。
等我上车的时候,忽然在车载蓝牙里,传出了Samuel的声音,我这才意识到,我一直忘了挂电话。
“Artemis,你现在好点了吗?”他的声音温柔到小心翼翼,“因为我相信,Iseylia…她不会有事的。她是很强大,但她不是莽夫。所以我坚信她不会让自己处于极大的危险之中,我才想,我下意识地想抓住现在的工作,抓住那些她最在乎、最确信不会失控的东西,好像只要物理学还存在,她就也一定在。”
他轻声说:“但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残忍。”
我没有说话,继续开车,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他继续说:“我已经联系了Cuban先生,他告诉我,现在已经启动了一级舱外活动应急方案。空间站进入辐射暴增防护姿态,非必要舱段全部封闭;Kuper实验舱的高压氦管路已由冗余回路接管,泄露段被隔离;Iseylia出舱时会有两条独立生命维持回路,实时剂量计监控γ和质子通量,一旦超过阈值就强制中止出舱。”
他继续说:“我也在检测空间站附近的耀斑活动,太阳耀斑的主峰已经过去,高能粒子流在衰减区间。Cuban先生也说,Iseylia的维修窗口虽然危险,但在统计上是可控的。”
“还有..更重要的。”他忽然很不合时宜的笑了一下,“Cuban先生还告诉我,师公威胁他们了,如果Iseylia有危险,他会拿着所有资料和叛逃CASA,让他们去救Iseylia。所以放心吧,Iseylia不会出事,也没有人敢让她出事。”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师公这句话…风险太高,但是ESA的高层一向是利己主义至上,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能够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在危险发生时救回Iseylia。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对他说:“但我还是要去巴黎,如果他们做不到把她安全带回来,那就把我也送上去。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在那里。我不能没有她。如果她要留在太空,那我要陪她一起。”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而我也终于意识到,世俗的成功,各类奖项,研究成果,名校教授的头衔和光环,这些都不重要,Iseylia才重要,只有她才重要。如果没有她,我就算成了爱因斯坦,我也不愿意留在这个没有她的地球上。
过了很久,Samuel才低声说:“……Artemis.好,我和你一起去,我和你一起监督他们。如果你要去太空,那我也陪你一起。”
我哭的更大声,很不像Samuel的话,而我更不知道,原来除了Iseylia,还有人会这样在乎我。
三个小时后,我踏上去巴黎的飞机。
飞机开始滑行时,我还在盯着手机,盯着ESA的消息渠道,盯着任何可能的更新。
我希望看到“修复成功”,又害怕看到“失联”。
就在飞机即将进入跑道,准备加速的前一刻,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ESA的内部卫星通信,我听见了那个,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冷静,短促,带着一点点疲惫,还有一点,喜悦。
“Hello,Iseyliaspeaking,allproblemsolved,preparingtoenterreturningcapsule,over.”
我整个人像潜水时,在窒息的前一秒忽然被人带出水面,眼泪瞬间涌出来,我几乎要站起来在机舱里跑酷。
就在这时,空姐走过来,按住了我的肩,把我摁回座位上,重新给我扣好安全带,“司博士,请您坐好。飞机已经在滑行,马上就要起飞了。”
我泪流满面地着看着她,像一个疯子。
“……好。”我点头,擦掉眼泪,靠在椅背上平复心情。
低头给Iseylia发消息时,手指一直在发抖,【我吓死了。我在去巴黎的飞机上,我想去ESAheadoffice,和Samuel一起要求他们去救你。我都忘记请假了!我不要诺贝尔奖,但我要你给我报销来巴黎的机票和我扣掉的奖金】
我又发了一句,【妈妈我不能没有你。Iseylia我不能没有你,我不能没有你,我好爱你。】
十分钟后,手机又震动。
Iseylia的回复只有两句话,她一贯的冷静,还带着点,对我的宠溺,【ok,noproblem.笨蛋遥遥,我也很爱你。】
我盯着那两句话,又哭又笑,像个傻子,过了五分钟才反应过来,给院长补发了一封请假邮件。被扣工资也没关系,她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