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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trid两岁时来学院找Iseylia,被一个教授的儿子抢走了她的玩具,她哭着去找Iseylia。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当时Astrid冲到我和Iseylia身边,抱着她一边哭一边说,“妈妈!Hector抢走了我的火箭!他把我的火箭抢走了!”
Iseylia的眼神很淡定,只是点了下头,十分冷静地说:“哦,那你去抢回来啊,告诉我干嘛,我是你的保镖吗?”
“可是爸爸说,我不可以打人。”Astrid小声说,“爸爸说,我如果被人欺负就告诉他,他会保护我。”
“你爸不在。”Iseylia还是很冷静,“去吧,你这不是欺负人,是自卫反击,就算把他的手打断也没关系,妈妈会赔钱给他。”
下一秒,Astrid果然重新跑回草坪上,飞起一脚把Hector踹倒在地,抢回了她的火箭,然后哭的人就变成了Hector。而我当时在旁边哈哈大笑,还不忘嘲笑Hector真是个笨蛋。
然而,事情的后续是,Hector也去找了他的爸爸,同为华人的计算机学院的马教授。马教授立刻带着身上还沾了泥土的儿子气势汹汹来找Iseylia兴师问罪,开口就是,“温老师!你怎么教小孩的!嚣张跋扈!这么小年纪就欺负人!”
声音大的连在隔壁办公室的我都听到了,没忍住凑到了门口看热闹。
而Iseylia当然也没把我当外人,直接对我说:“在外面有什么好看的,进来看,看的清楚点。”
我当然也很不客气地走了进去,对着马教授说:“马老师,搞搞清楚好不好啦,是你儿子hector先抢Astrid的玩具,Astrid才抢回来的,我们都看见的,你不要颠倒是非。”
“事实的确是这样。”Iseylia点点头,对他说,“马教授,我认为这只是孩子间的小打小闹,Hector抢了Astrid的玩具,Astrid也踢了他,扯平了,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请离开我的办公室,我要下班了。”
马教授还是不依不饶,指着宝贝儿子手臂上的伤口说:“怎么就没事!一个玩具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看看你看看,我们家Hector的手都受伤了!就是你们Astrid踢的时候摔倒擦伤的。”
Astrid听不懂中文,一脸茫然地问Iseylia,“Mama,wassagter?WasistmitHector?IstseineHandwirklichgebrochen?”
(妈妈,他在说什么?Hector怎么了?他的手真的断了吗)
Iseylia噗嗤一笑,蹲下身对Astrid说:“Nein~HectorsHandistnichtgebrochen.Astridhatihnnurgetreten,weilereinenFehlergemachthat.JetztfühltersichaberwiedasOpferundistzuseinemPapanachHausegegangen.AbereigentlichisterkeinOpfer,dasistselbstverschuldet.”
(没有哦,Hector的手没有断掉,他因为犯错了被Astrid教训,就觉得自己是受害者,所以回家找他爸爸了。但其实他不是受害者,他是自作自受)
“温老师!你什么意思?!”马教授听到这句话瞬间炸毛,眼镜都差点被气得从鼻梁上掉下来,“你女儿打人还有理了?!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马老师!注意你的言辞!”我怒斥一声,也顾不得什么师生礼仪,直接瞪了马教授一眼。
马教授是个典型的学术老登,和Iseylia的矛盾由来已久。
一年多前,有计算机学院的同事和学生告诉Iseylia,马教授没少在课堂和会议上阴阳怪气她,永远都是老一句,“物理学院的某些女老师,好像钱是万能的,什么项目都是用钱砸出来的。我们普通学者,没有运气遇到一个有钱的丈夫和母亲,就只能自己慢慢熬了”。
而Iseylia也不是软柿子,立刻两封邮件告到了校长和计算机学院院长那里,加之学生和同事们的证词,这件事很快就有了决断。
马教授的言论存在性别偏见和人格攻击性质,已经违反了《德国一般平等待遇法》第三条和第七条规定,构成职场骚扰,更违反了LMU的性别平等条例和科研诚信与学术伦理条例。
因此,他被取消那一年度的教学评估资格,好不容易摸到了W3professor的边缘又要再等两年。还被计算机学院教学委员会除名,停职一月扣除一月薪水,并且向Iseylia公开书面道歉,最好笑的是,他还被强制要求参加了五周的GenderSensitivity&EthicsinAcademicCommunication培训,几乎成了全学校的笑话。
后来,事情虽然解决,但马教授在校内的声誉也大打折扣,听说计算机学院除了少数中国男留学生外,都没人愿意选他当硕士指导老师,而同事们更对他退避三舍,毕竟谁都不愿意和一个sexist扯上关系,没得惹自己一身骚。
自从事情发生后,就有传言马教授要回中国的学校任教,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没走。所以这件事,表面上是两个孩子的矛盾,实则马教授也是对Iseylia积怨已久,故意挑起事端。
但也实在有些好笑,孩子们的矛盾,Hector哭一哭就忘了,大人扯进来干嘛,怪不得Hector这么无法无天,连Astrid的玩具都敢抢。
我挡在Iseylia身前,对马教授说:“马老师,您搞搞清楚,是您的儿子先抢了Astrid的玩具,Astrid拿回来而已。到底谁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Iseylia则看了眼Hector的手臂,露出无语的表情,不用猜我都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么点小伤再不去医院都要愈合了。
她还是忍住了,没有直接说出口,而是对马教授说:“马教授,那你快带着Hector去Klinikum看看吧,我让我的司机载你们去,他会陪你们做检查,医疗费用也不用走insurance,我会承担。还有后续的营养费,你说吧,要多少钱?”
“温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马教授更生气了,几乎指着Iseylia的鼻子就开始骂,“你以为有钱能解决一切是吧!好啊,我也要看看,我们物理学院的W3professor,大名鼎鼎的IseyliaWen教授,不仅纵容自己女儿殴打他人,还不道歉,甚至想用钱摆平。”
“……”Iseylia捂住了Astrid的耳朵,看着马教授一字一句认真说,“马景腾!随便你去找谁告状,你现在就可以打电话给校长和我们dekan,但我最后跟你重申一遍,是Hector抢走了Astrid的玩具,Astrid才反击,我没让你道歉已经很客气了。你想让Astrid道歉,不可能。不服气的话你报警吧,你现在就给警察给校长给Trevor打电话,不打电话就走开,别影响我下班。”
我也看着马教授重申:“是的,我和当时在场一起玩的其他孩子,Geywitz教授的儿子,Faeser教授的女儿,还有一个研究生,全部看见是Hector抢走了Astrid的玩具,马老师,如果您真的要用这么无聊幼稚的事情去打扰校长或Trevor教授,我无法改变您的决定,但我很愿意当这个证人。”
“你闭嘴!”他不敢骂Iseylia,于是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谁啊?!温老师的博士生是吧?这里轮不到你说话!敢这样和老师讲话,一点教养没有,你和你导师也这样说话?!你们组可真‘自由’。”
“你指什么指!”Iseylia直接伸出手打开了马教授的手指,语气也重了几分,“把手给我放下!马景腾,我的学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想把事情闹大,好啊,你报警去,找律师起诉我也行,只要法院判决我有罪,我立刻跟你道歉。”
而Hector又哭了起来,对马教授说:“爸爸!我没有抢她的火箭,是她自己给我玩的!”
Astrid听不懂,小声问我Hector说什么,怎么又哭了,还十分好心地抽了两张纸巾递给他擦眼泪,Hector却把纸巾扔在了地上。Astrid叹了口气,模仿着Iseylia的语气说:“不可以乱丢垃圾。”随后弯腰捡起纸巾扔进了垃圾桶。
我把Hector的话翻译成德语告诉了Astrid,Astrid立刻摇头,也有些生气。
“不是的!是Hector先问我,可不可以玩我的火箭,我说可以,但是我已经答应了Claudia,我会先借给她玩,等Claudia玩好了,我就会给Hector。然后Hector就把火箭抢走了,我和Claudia让他还给我,他也不愿意,还朝着我们做鬼脸,还把火箭扔在地上!这是爸爸妈妈和我一起做的火箭!”
“妈妈你看!”Astrid从茶几上拿起火箭,火箭的边缘的确有磕碰的痕迹。
这是Iseylia设计的火箭模型,巧妙之处就在于它完全等比例复刻了土星五号,还可以用水模仿燃料,让火箭发射3米的高度,在空中逐级解体后,又降落到地面,还能再拼起来。虽然不贵重,对Astrid来说,却是唯一一个由妈妈亲手做的玩具,当然意义不同。
Astrid指着上面的划痕说:“Hector不肯把火箭还给我,还扔在石头上,这些都是证据,Claudia和Kostja都可以为我作证。”
Iseylia瞬间沉下脸,握住了Astrid的小手,看着马教授说:“马教授,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你就是这样教孩子的?连最基本的尊重他人,先来后到排队都不知道。你和Hector,必须向Astrid道歉。”
“那她也不能踢人啊!”马教授自知理亏,也低了几分嚣张的气焰,但还是抓着Hector的手对Iseylia说,“温老师你看看你看看,都出血了!”
Iseylia的白眼终于翻了出来,又说了一遍:“我说过了,去医院,我会承担医药费,如果你们不想去医院,我这里有酒精和创可贴,擦一擦贴上就行了,你们可以走了。”
这时办公室响起了敲门声,Iseylia立刻去开门,看见程澈站在门口,无奈地说:“有点事,等我一下。”
师公显然也被办公室里这么多人吓住了,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Astrid看见papa,立刻跑上前,抱住了师公的腰,小脸埋在他身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Papa———!!”
师公立刻如临大敌,抱起Astrid让她靠在肩膀上,拍着她的背,万分温柔又心疼地哄着她说:“Wasistdennpassiert,PapaskleinePrinzessin?Warumweinstdu?Erz01hlPapasofort,waslosist.Ichbeschützedich.Lassmichraten...HatmeinekleinePrinzessinsichwiedermalmitMamagestritten?”
(怎么了爸爸的小公主?为什么哭了?出什么事了呢?快告诉爸爸,爸爸会保护你。让我猜猜,我的小公主是不是又和妈妈吵架了)
“不是和妈妈吵架…”Astrid趴在程澈的肩膀上抽泣,一边哭,一边把事情告诉了他。
我亲眼看见,师公那张永远温柔英俊的脸,是怎么变得冷峻,原本多情的桃花眼都锐利了起来,身上的寒意让我都忍不住后退了两步,躲到了Iseylia后面。师公握紧了拳头,像是在压抑什么,Iseylia都拍了拍他的背,安抚他的情绪。
程澈深呼吸了一下,随后把Astrid放在了沙发上,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又把Cece放进她怀里,小声说:“别怕,我的小公主,爸爸会保护你。你没有做错,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你做的很对,很正确。你没有因为Hector比你大、比高,就向他屈服,反而勇敢保护自己,为自己和Claudia伸张正义。爸爸为你骄傲,我的小公主是最优秀最有力量的小战士。”
“程先生,你什么意思啊?”
马教授瞬间不服,梗着脖子昂着头看着师公质问,“你女儿踢了我儿子,还有理了?!我真是奇了怪了,哪有你们这样教孩子的?把个女儿宠的无法无天,你们不教,以后社会会教她的!老话说,富不过三代,不是没有道理的。”
“闭嘴!”
Iseylia和师公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