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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武林豪客(第1/2页)
南宋庆元年间，江苏南京城。
秦淮河的河水清澈见底，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反射出万点金光，惹人遐思。河面上画舫林立，船上的卖唱歌女艳光四射，吸引了岸上行人的目光。只要是来到南京的武林豪客，很少由人
能抵抗这种天然的诱惑。大多数人，都会选择一个姑娘，好好聆听苏州的弹词和缠绵的昆曲。
河的南面，有一个辉煌的建筑群，占了几条街，名叫秦淮山庄。秦淮山庄的大厅里笑声不绝，远远从大门传到了院外，就
连路过的八九十岁老人，也可以听到，而且非常清晰。
柳长风和往常一样，泡了绿茶，叫来三师兄金流月，买些瓜子和糕点，慢慢的喝茶聊天。
柳长风今年十九岁，因秦淮府没有任务，就在山庄读书练剑。金流月
和他形影不离，也搬了过来。秦淮府是华山派在城里的总部，里面有很多名动武林的高手，负责给弟子们传授武功。秦淮山庄在秦淮府背后，不久之前才建成，算是秦淮府的别院。柳长风的师傅叫秦永华，是当今华
山掌门，不过秦淮府却是由二师兄孙淮英掌管。秦永华平日在华山闭关修炼，很少下山。
柳长风喝了一口茶，说道：“流月，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师姐的消息，你可知道她去了哪里？”柳长风的大师姐名叫秦溅
青，是掌门秦永华的长女。这位师姐一直对柳长风十分照顾，两人感情不一般。
金流月笑道：“我还以为你会问我师妹梦秋，谁知道你心中最思念的还是师姐啊？关于这个复杂的问题，我要好好思考一番，才可以回
答你喔。”
秦梦秋是柳长风的师妹，也是青梅竹马的恋人。
柳长风笑骂道：“别卖关子，谁不知道你消息最是灵通，快说。”
金流月努力思考了好久，才说道：“好像是去了外地，山东，对是去山东游玩还是办一
件师傅交给的差事去了。大师姐是个女侠，人又聪明，武林中人人都夸她。她在当今江湖的地位极高。武林各派都认为，她将来的成就不会在师傅之下的。若是你真的那么思念她，不如我陪你去山东找她吧。你觉得
这个提议如何？”
柳长风摇了摇头，叹气道：“无缘无故的，去那么远干什么，何况她是去执行任务。我们这样贸然过去，师傅会生气的。算了，我就是随口一说。不过每日在山庄修炼，也太无趣。不如我们到江湖
上走动一番，你觉得怎么样呢？”
金流月早就巴不得他这样说，哈哈大笑道：“那当然好，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去江湖上寻找美丽多情的女孩了。”两人带了兵刃和包裹，准备一番，出门游玩。
柳金二人也不打算
走远，就在附近的名胜古迹游玩。一日，两人到了一个大镇，到庙里上香。那庙在一个孤山之上，香火倒也旺盛。下山途中，半山腰的山坳里有一个八角亭，里面有两个人正在下棋。亭子中央摆着一张圆形的石桌，
上面摆了一个棋盘，黑线纵横交错，把盘子分成一块快的方形空格。而黑白两色棋子，就放在交叉的十字线上。上面黑子白字密密麻麻，看不清输赢。两人都不太懂围棋，只是好奇，随便倚着栏杆坐下，歇脚。
下棋
的两人左边一人是个面带病容的中年人，他看起来五十多岁，身材健硕，两边太阳穴高高隆起。另一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白须飞舞，脸色红润。只听那中年人说道：“这一局本来二十年前就应该开始，可惜我师
傅仙游，未能赴约，还望前辈见谅。”老人捋了捋胡须，大笑道：“难得你还记得这个多年的承诺，只是我和你师傅为何要对弈，为何要定下这赌约，你可知道？”
柳长风收回思绪，发现凉亭里下棋的两人已经分出了胜负。那中年人的白字很明显包围了老人的黑子，黑子已经没有生路。老人有些怒气，冷笑道：“秦裕景，就算你胜了我，也拿不到那铁盒，你死心吧。嘿嘿，你
死鬼师傅做不到的事情，你也是无法做到的。”
那中年人秦裕景也不是好惹的，一把掀翻了棋盘，一把揪住那老者的衣领，提了起来。他的臂力非常厉害，内功到处，那老者，双眼翻白。秦裕景出手如风，封住了老者的死穴。冷笑几声之后，老者被扔到了旁边的
山崖之下，死无葬身之地。秦裕景杀了那老者之后，转头望向柳金两人，脸上的杀意非常明显。关于他们说的什么铁盒，柳长风没有兴趣。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流月，你觉得这姓秦的该不该死？”金流月笑得合不拢嘴：“他已经是个死人，遇上了你我兄弟，怎么还能活命呢？”柳长风道：“姓秦的，你不是什么好人，而且，你想杀我和我师兄
，那就休怪我们无情了。”姓秦的忽然消失在山崖深处，到底怎么死的没人知道。被这两个家伙坏了兴趣，柳长风有些闷闷不乐，与金流月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金流月也想不出答案，只好应付道：“听说江南美女多，师弟，不如我们去那里看看，也许能解开你的烦恼。走吧，别想了。走。”其实这里也属于江南吧，这里是金陵城外的一个著名景点。柳金两人也没有明确的
目标，就是想在江湖上四处游览，增长见闻。几日后，柳金二人到了杭州。柳长风是杭州人，十六岁之前，他都是在哪里渡过的。这里有他数不清的回忆，少年时候喜欢过的那些女孩，一生难忘。两人到西湖游览
，想看看有无绝色女子出现。
过了几天，两人一无所获，只好呆在客栈里喝酒，没有别的出路。一日清晨，天还没亮，柳长风醒来。由于起得太早，不便打扰金流月，于是独自一人出了客栈。此时天刚微微亮，路上有早起的菜农，赶着马车，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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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里摘来的蔬菜运到集市上贩卖。远处的街灯闪闪发光，在这黑暗中分外耀眼。此时已经到了初冬，天气转寒，尤其是早晚之时。柳长风裹紧羽绒服，在大街的石板路上一步一步地走，也没有目的地。他从口袋里
摸出一支中华烟，取出打火机点着，悠哉地吞吐着。一缕烟圈慢慢的从烟头朝周围散开，很快消散在大气之中。走了一程，有些口渴，嘴唇有点干。柳长风伸出舌头舔了舔，寻思找些水解渴。此时太早，城里的茶馆
还未营业。
柳长风双足发力，如同离弦之箭，几个起落穿过了几条长街，没几分钟就出了城门。一路提气疾行，在官道上飞奔。过了十多分钟，前面出现一路小路，远处有一片农田。柳长风拐向小路，沿着蜿蜒的小路一直走。
很快就见前面有几户农家。此时一个农夫扛着锄头，刚好从屋子里走出来。之见他六十多岁，背有些驼，头发花白。不过，脚步还是非常轻快。此时天未明，不过柳长风常年修炼内功，目力比常人好，因此看得清楚
。柳长风走上前，向农夫讨些水喝。农夫倒也爽快，二话不说带着柳长风到了家中。一口气喝了一瓢凉水，柳长风长长吐了一口气，整个人精神百倍。接着，柳长风又坐下喝了一阵，发了一根烟给农夫。
两人聊了几句，柳长风告辞出门。柳长风在乡间散步，感受大自然的清新空气和野外的清净自在。不久，天亮了一半，已经可以看清远处的行人和车马。柳长风决定独自游玩，暂时不与金流月同行。走了一程，回
到了官道上来。其实此次出行，柳长风心中有一个念头：想寻找师妹秦梦秋。两人终日相伴，感情非常浓厚，不是随便可以分开的。他一路上加快脚步，很快就来到了一个较大的镇上，四处打听秦梦秋的消息。如此
一路打听，不知不觉过了多日，已经出了浙江境内。
问了路人，得知已经到了安徽的地界。一日傍晚，由于赶路错过住宿时间，只好在路边的一个小村子里借宿，打算第二天再进城。村子有几十户人家，村口有一排乌柏树，叶子似火烧般红。正是八月天时，村口的野
草已经变黄，在斜阳下更增加了几份萧索的意味。此时大树下围了四五十个人，男女老少都有，正聚精会神听一个书生讲故事。那书生身材瘦弱，五十多岁年纪，穿一件白色布衣，手上摇着一把折扇。那书生给众人
讲了一个《花五娘节烈记》，说的是金兵奸淫掳掠，杀人放火，残害宋人的经过。这一番话听下来，众人义愤填膺，咬牙切齿，纷纷大骂金国人猪狗不如。
讲完之后，书生取出一个木盘，走到了众人面前。村民见他讲得好听，纷纷取出钱放在盘子里，陆陆续续的，一共收了一百四十多文钱。书生收钱之后，谢过众人，来到旁边一个小酒店里。此时柳长风刚好在店里的
饭桌坐下，准备点菜。那书生见柳长风生的浓眉大眼，气度不凡，十分敬仰，走过去抱拳道：“这位兄弟好相貌，不知能否一起喝酒？”柳长风起身还礼，笑道：“先生请坐。”两人谦让着落座，招呼店主上酒菜
。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脸如黄蜡，身材高大。他烫了两壶白酒，摆出一叠豆腐干，一盘腊肉，还有七八个切好的咸鸭蛋。酒菜上好之后，他到旁边的板凳坐下，望向远处的山峰和落日，根本不理会这两名客人
。两人吃了些酒菜，柳长风问道：“方才听先生所讲故事，可见先生是个大才子，学识渊博。晚辈有个疑问，你说我们住在这里安不安全，那金国人会不会打过来。若是真有那一天，我们可就过不了太平盛世了啊。
两人互相通了姓名，原来这说书先生名叫李念祖，因科举落第，四海为家说书糊口度日。李念祖听了柳长风的话，低头喝了一口酒，笑道：“我大宋遍地都是金银，江南随处都是美女。那金国怎么忍得住不来，只怕
他们做梦都想打过来。只是我朝虽说奸臣当道，对金狗卑躬屈膝，可朝中仍有精兵良将，国力强盛。金国一时半会，无法长驱直入。不过金人彪悍，战场上交锋不顾性命，蛮族血统。唉，再过几十年，这大宋朝是否
存在，还未可知。”
柳长风道：“先生说笑了。我大宋这么多子民，比女真族多了几十百倍，一百个人打他一个，难道还胜不了吗？”
李念祖摇头道：“兄弟你有所不知，金兵来与不来，是当今大宋的皇帝说了算的。”柳长风十分惊讶，急忙问起详情。
李念祖说起徽宗、钦宗重用奸臣蔡京、王黼、高俅、童贯、梁师成、李邦彦等，罢免忠臣李纲种种的荒淫无道以及靖康之变的始末原由。后又说起高宗为了皇位与金人议和，重用秦桧，杀害名将岳飞等故事。
绍兴十二年正月，宋金议和。以淮水中流为界，宋国向金称臣，每年向金国纳贡白银二十五万两，绢二十五万匹。
后来庆元皇帝即位，重用宰相韩侂胄，也是个大大的奸臣。
两人又喝了一阵，李念祖起身告辞，踉跄着走出酒店，向村口走去。他的口中喃喃念叨着一首著名的宋词，是主战派大将的千古绝唱。这一首词抒发了爱国情怀，北伐中原的壮志和理想。可见，这书生也是一名爱国
人士。
柳长风付了酒钱，向店主借宿。那店主虽然古怪，不过看了柳长风一眼，还是答应下来，带着他到后院安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