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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追问原液的来历，有些事心知肚明就好，深究反而失了分寸。
黎燃笑了笑，没接话。
系统产物的神奇，本就不是常理能解释的。
用过早餐，黎燃问清了秦松和秦岚的住处，便提着两个包装雅致的礼盒准备出门。
秦瀚舟本想派车送她，却被她婉拒了：“义父歇着吧，顾临送我过去就行，正好认认路。”
秦松的住处离庄园不远，是一栋带着中式园林的老宅子。
朱漆大门前，守门的老仆询问黎燃的来意，进去通报片刻后却歉意的回禀。
“黎小姐，家主今早临时去城郊的茶场了，怕是赶不回来。”
黎燃倒也不意外，将手中的礼盒递过去：“没关系，这是我一点心意，麻烦您转交秦松长老。”
老仆恭敬接过，黎燃便转身离开了。
她没打算等，有些人的缘分不必强求，礼数到了就行。
驱车往秦岚的住处去时，沿途的风景渐渐变了。
钢筋水泥的建筑被连片的草坪和花圃取代，空气里都飘着草木的清香。
秦岚的住处藏在一片郁金香花田深处，米白色的小楼爬满了蔷薇，门口放着两个粗陶花盆，里面种着蓬勃的薄荷，十足的田园气息。
黎燃刚走到门口，门就开了。
秦岚穿着一身素色棉麻长裙，头发松松挽在脑后，手里还拿着个喷壶。
见了她，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里竟漾起了笑意：“进来吧，刚沏了茶。”
这倒是出乎黎燃意料。
据她打听到的消息，这位秦岚性子冷淡，常年独居在此，极少与人亲近。
昨日送她沉香手串就已经让她很惊讶了。
没想到今天还能对她展开笑颜。
她将手中的锦盒递过去：“昨日在拍卖会上见这串奇楠沉香不错，想着您或许会喜欢。”
锦盒打开，里面的沉香木串泛着温润的光泽，一股清冽的甜香缓缓散开，不浓不烈，却能瞬间抚平心绪。
秦岚拿起木串，指尖划过上面细密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这是越南芽庄的奇楠？看这油线，怕是有百年了。”
“您识货。”
黎燃笑了笑：“昨天见它第一眼，就觉得和您气质很配。”
秦岚将木串戴在手腕上，淡淡道：“有心了。”
她侧身让黎燃进屋，客厅的陈设极简，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竹画，角落里摆着个青瓷瓶，插着两枝带着晨露的野菊。
两人坐在藤椅上，秦岚给她倒了杯茶：“听说你今天就要回华国？”
“是。”黎燃抿了口茶，茶水清苦回甘，是上好的雨前龙井。
秦岚点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忽然开口：“能让瀚舟认你做女儿，能耐不小。”
她的语气听不出褒贬，却带着审视。
黎燃坦然迎上她的目光：“或许是缘分吧。”
“缘分？”秦岚轻笑一声：“秦家不是靠缘分就能站稳的地方。
你既成了瀚舟的女儿，往后少不了要跟族里人打交道。
那些明枪暗箭，你应付得来？”
黎燃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既然认了这个身份，自然有担起它的底气。”
秦岚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倒是比我想的硬气。”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只是……女子从商，难。”
秦岚的声音低沉了些：“你要记住，心软是软肋，轻信是死穴。
对敌人不必仁慈，对盟友要留三分余地。
尤其是在秦家，每个人都戴着面具，你看到的亲近，或许藏着刀。”
黎燃认真听着，点头道：“我记下了。”
“还有……”
秦岚看着她：“瀚舟护不了你一辈子。
族里那些盯着他位置的人，迟早会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你要尽快建立自己的势力，不管是钱，还是人，手里有筹码，才能活得自在。”
这番话字字恳切，不像长辈的告诫，反倒像同辈的叮嘱。
黎燃心里微动，轻声道：“谢谢您。”
秦岚摆了摆手，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个小册子递给她：“这是我早年做生意时记的一些心得，或许对你有用。”
册子是牛皮封面，边角都磨圆了，显然经常被翻阅。
黎燃接过册子，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面，心里暖暖的：“谢谢您，秦岚长老。”
“走吧，我送你出去。”
秦岚送她到门口，她抬头对秦岚笑了笑：“那我走了，您多保重。”
“嗯，回华国后好好做事，别给瀚舟丢脸。”
秦岚挥了挥手，转身回了屋，门口的薄荷被风吹的轻轻晃动。
黎燃坐进车里，打开那个牛皮册子。
里面的字迹娟秀有力，记录着各种商业谈判的技巧，识人辨人的方法。
甚至还有几页是关于如何应对家族内部倾轧的策略。
她摩挲着纸页，忽然觉得，这次苏黎世之行，收获的不仅是系统奖励和秦瀚舟的庇护，还有一份意想不到的温暖。
车子驶离花田，黎燃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轻轻合上册子。
回华国，该干正事了。
车子驶回秦家庄园时，阳光已爬上雕花的栏杆，将庭院里的喷泉折射出细碎的金光。
黎燃走进客厅，秦瀚舟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一份文件，见她回来，便放下手中的东西。
“都去过了？”他问，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关切。
“嗯，秦松长老不在，我把礼物留下了。”
黎燃走到沙发旁坐下，继续说：“秦岚长老倒是见着了，还跟我说了不少话。”
秦瀚舟闻言，不由挑眉：“她性子冷，能跟你多说几句，已是难得。”
他顿了顿，端起桌上的茶壶给她倒了杯温水：“航班都安排好了？”
“顾临已经办妥了。”黎燃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
“义父，我这就准备动身了，过来跟您道个别。”
秦瀚舟看着她，问：“不再多留一天？”
黎燃笑了笑：“华国那边还有些事等着我处理，总拖着也不是办法。”
秦瀚舟知道她是一个有主见的人，决定的事难更改，便不再挽留。
只是细细叮嘱起来：“回去后若是遇到难处，千万别自己扛着。
现在秦家在华国虽然不如这边根基深，但人脉和资源还是有的。
遇到什么事，你直接联系负责人就行，就说是我的意思。”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刻着“秦”字的墨玉令牌递给她。
“拿着这个，他们会全力配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