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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妈，你可算来了。”
看到高老太来了，渠大妈立刻上前。
“渠大妈，你有事？”高老太有点茫然。
渠大妈拍了下高老太，眼神往后一扫，高老太立刻看到最后面站着抽烟的许家生，还有抱着哄孩子的吴凤莲。
“之前你又是在小木板上写着什么只此一家，又是给老顾客说那些话，我当时还觉得你多此一举，现在看来还是你聪明，早早预防了。
你是不知道，刚才他们要占你的位置，说什么先到先得，跟我们大家好一通扯皮，多亏了小张帮忙，不然这一家人就把你位置占了。”
“啊？这咋回事啊？渠大妈你跟我说说。”
“行，你等着，我让人帮我招呼一下。”
渠大妈跟她后面卖瓜子花生茶叶蛋的中年妇女打了声招呼，然后来到高老太这边儿，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
后面的吴凤莲看到渠大妈凑到高老太身边儿，两人在那蛐蛐，她不用想就知道，肯定在蛐蛐他们家，尤其期间高老太还时不时的看过来。
“孩他爹，他们肯定在说咱们，你说二婶那么有钱，还要出来赚钱，真是越有越扣，她要是借咱们点钱，咱们也不回来抢她生意啊。”
许家生瓮声瓮气道：“所以不用怕，都是他家自找的，孩子给我吧，你把这上面收拾干净，等会儿就该来人了。”
听到许家生要帮自己带孩子，吴凤莲受宠若惊，随后立刻忙碌起来，对高老太那边儿的关注也就少了许多。
高老太这边儿听完渠大妈讲述的详细过程，也是忍不住拍胸口，“当初我这样做，你是不是还觉得好笑，现在知道他们啥样人了吧。
小张，太谢谢你了，今天要不是你，我这位置可保不住，我跟我媳妇两个妇女同志，可招惹不起他们两口子。”
张波摆摆手，“高大妈千万别客气，主要是我最讨厌这种不守规矩的人，之前在电影院门口，咱们大家没有私下约定位置的事情，现在大家都定好了，他们想抢那也得争得大家同意，还说我们欺负他们外地人，真是……啧啧啧。”
馄饨摊老板想到刚才那一幕就忍不住咋舌，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自己抢别人位置，完了还倒打一耙。
“那也是谢谢你还有渠大妈，还有大家伙的帮忙，等会儿我请大家伙喝汽水。”
“哎呦，高大妈你太客气了，喝什么汽水，我们又不是年轻人，那都是年轻人喝的玩意。”
“什么年轻人喝的，汽水厂都没这么规定，我还说了越是年纪大了，就越是要吃好的喝好的，苦了一辈子了，对自己别抠搜，走，渠大妈咱俩一起，你帮我拿点。”
高老太大概数了一下，这条路上目前摆摊的也就六个人，她一共买了七瓶汽水，跟渠大妈拎回来，给每人送了一瓶。
大家伙喝着甜丝丝的汽水，还听高老太一声道谢，心里别提多舒服了，虽然大家都是助人为乐的，但是你帮的人知道感谢，这样的人以后才值得帮。
高老太发到最后一个摊主，一抬头跟吴凤莲对上。
吴凤莲立刻做出一副可怜模样，“二婶，我、我也是没办法，家里日子艰难，你能不能带带我。”
高老太还没说话，小男孩许耀光看到别人喝汽水，突然扑着抱住高老太的腿，“奶奶，我也要。”
吴凤莲看到儿子这样，眼眶红了红，“耀光，别闹，到妈这来，别闹着奶奶。”
“我不，奶奶……你最疼我，你以前……总给我买好吃的。”
被奶奶送回家后，许耀光每天吃不好，甚至吃不饱，被两个哥哥欺负捉弄的时候，都会哭着找奶奶，他这才觉得，还是奶奶对他好，就连晚上做梦，梦里都在喊奶奶。
小小的孩子，抱着高老太，仰起巴掌大的小脸，本来已经被高老太养的肉嘟嘟白嫩嫩的小脸又瘦回去了，脸上皮肤还皴裂着，眼角还糊着眼屎，看着可怜兮兮的样子。
这样的孩子，看着谁都会心软，只可惜高老太已经知道长大后的他，对自己是什么恶劣态度，所以哪怕是小孩子，她都生不起半天怜悯之心。
“凤莲，我跟你男人也说过了，我们两家以后就不走动了，没啥可折腾的，别的话就不多说了，去吧去找你妈。”
高老太推开许耀光转身就走，听着孩子在身后哭的撕心裂肺，脸上一点神情波动都没有，有些孩子天生会演戏，她已经见识过了。
高老太回去后没多久，陆陆续续就有人来光顾生意了，有的还是熟客，还跟高老太说，看到她家亲戚在后面卖炒饭。
高老太立刻撇清关系，断亲不联系了。
顾客一听这话，都挺好奇，不过不管咋问，高老太都只笑笑不说话，大家伙也没好意思继续打听。
高老太这边儿有顾客了，吴凤莲那边儿也开了张，来买炒饭的是一个年轻姑娘，要了份蛋炒饭。
吴凤莲激动地炒了一份炒饭递给人家，收到一块钱。
“孩他爹，你看卖出去了，一块钱，赚了一块钱呢。”
在一旁抽烟的许家生眼中也露出笑意，觉得城里人就是傻，一碗大米饭加点佐料加个鸡蛋，就能卖一块钱，真是人傻钱多。
“把钱给我，你就专心炒饭。”
吴凤莲的开心，在许家生拿走那一块钱后，也少了许多，不过很快又来了第二个顾客，是个老太太带这个小男孩，也点了份鸡蛋炒饭。
“你家这鸡蛋怎么这么小，你给我挑个大的，你把鸡蛋拿出来，我自己挑。”
“对了你家鸡蛋新鲜不，新鲜的鸡蛋才香。”
“你多放点米饭，这点那够吃，再放点。”
老太婆挑了个最大的鸡蛋，又让吴凤莲又加了大半勺米饭，炒出来的米饭都装不下一个纸碗，就这还让吴凤莲使劲压瓷实，这才撇这嘴不情不愿的掏出一块钱。
“哎呦，一碗炒米饭要一块钱，这钱也太好赚了。”
一旁的许家生看着眼前的老太婆，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