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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级保密意味着什么吗?”
“大概猜得到。”
“意味着对方的能量级别,可能比我整个财团加上卷轴目前解锁的全部权限还要高。”毕克定一字一顿,“意味着一旦掀翻棋盘,落下来的可能不是棋子,而是整张桌子。”
笑媚娟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遮光帘。
晨光涌入会议室,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毕克定,你看外面。”她说。
毕克定走到她身边。
三十六楼的高度,足以俯瞰大半个城市。早高峰的车流已经开始汇聚,无数人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涌向中心,开始他们日复一日的工作。早餐摊的热气、地铁站的广播、写字楼旋转门的反光,这些细碎的、平凡的、毫不起眼的细节,构成了这座城市最坚实的基底。
“十年前,我在中关村一间地下室里开始写智璇的第一行代码。”笑媚娟说,“那时候我每天吃一顿饭,睡四个小时,连买正版开发软件的钱都拿不出来。所有人都说,一个女人做AI底层架构,做不成的。”
“后来你做成了。”
“对。不是因为我比那些说闲话的人聪明,是因为我比他们都疯。”她转过头看着毕克定,“你知道吗?智璇的第一个商业订单,是我在投资人的停车场里堵了对方整整一个星期换来的。最后一个晚上下暴雨,我站在雨里举着方案书,那个投资人从车上下来,伞都没打,走过来跟我说——”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他说,笑媚娟,你他妈的就是个疯子。然后他签了合同。”
毕克定没有打断她。
“后来智璇越做越大,我也开始学着当一个‘正常’的企业家。学会权衡利弊,学会妥协退让,学会在规则的框架里跳舞。”笑媚娟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以为这就是成熟的标志。”
“直到今天你告诉我,有人想要智璇的中东渠道。他们的方法是合法的,他们的资金是合规的,他们每一步都踩在规则的边缘,让你明明知道对方在抢你的东西,却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转过身,直面毕克定。
“规则是他们定的,棋局是他们摆的。他们要我在自己一手创建的公司里,变成一个只能旁观的外人。”
“毕克定,我不甘心。”
这四个字她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的。
毕克定看着她。
晨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边缘。她的眼睛里倒映着这座正在苏醒的城市,那里面有十年的青春、无数个不眠的夜晚、还有一团无论多少次被打压都未曾熄灭的火。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酒会上见到她的场景。那时候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当着所有人的面怼一个试图用资历压她的老前辈,说“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让开”。
那一刻毕克定就知道,这个女人和自己是一类人。
“笑媚娟。”他叫她的名字。
“嗯?”
“那个投资人在雨里签完合同之后,还说了什么?”
笑媚娟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他说,以后不管你做什么决定,记住今晚这场雨。这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一种在雨里等伞,一种把自己变成伞。”
毕克定伸出手。
“那我们就做那把伞。”
笑媚娟把手放在他掌心。
“哪怕对面是SSS级?”
“哪怕对面是整个棋盘。”
他握紧她的手,转身面对会议室里的所有人。
分析师们已经完全清醒了。他们看着这个年轻的财团掌舵人,他站在三十六楼的落地窗前,背后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眼里是一种只有真正经历过绝望又爬起来的人才会有的光。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进入战时状态。”毕克定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老周那边会继续深挖,但不再触及SSS级那条线。我们的战场不在那里——在黑石资本以为自己无懈可击的规则边界上。”
他拿起马克笔,重新走到白板前。
“方景同,郑泰安的影子女婿,黑石资本的实际操盘手。这个人的所有操作记录,我要你们一个字一个字地复盘。他一定在某个细节上留下过破绽,因为只要是人操作的交易,就不可能完美。”
“沙特那边的配合——”
“我来解决。”笑媚娟接过话,“我在中东有两条线可以启动。一条是阿联酋电信那条商业线,另一条——”她顿了顿,“是我爸三十年前在中东的老关系。”
毕克定看了她一眼。
他知道笑媚娟的父亲早年在中东做过工程基建,但从来没听她详细说过那段历史。此刻她主动提起,说明她已经做好了动压箱底人脉的准备。
“监管层的沟通——”
“我亲自来。”毕克定说,“京城那边有几条线,是我接手财团这两年慢慢铺的。平时不用,就是为了这种时候。”
他在白板上画出一条时间轴。
“从现在到十一月十八号,四十七天。我们的目标不是在这四十七天里打败黑石资本,而是在这四十七天里,让他们自己把自己打败。”
马克笔的笔尖重重地点在时间轴的终点上。
“十一月十八号,智璇新品发布会。那一天,我要黑石资本的所有筹码,灰飞烟灭。”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
分析师们带着各自的任务离开会议室,沉重的黑眼圈掩不住眼中的亢奋。能被笑媚娟选入核心团队的,没有一个不是疯子。而疯子最喜欢的事,就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毕克定和笑媚娟最后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阳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整条走廊染成温暖的橘色。
“你一夜没睡。”笑媚娟说。
“你也是。”
“我习惯了。”
“我也习惯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去吃早饭?”毕克定提议。
“楼下有家面馆,二十四小时营业,他们家的红烧牛肉面——”
“我知道那家。上次你带我去过,老板是个胖大叔,嗓门特别大。”
“对。他每次都给我多加一份牛肉。”
“因为你是美女。”
“因为我是老顾客。”笑媚娟白了他一眼,“你这个人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往男女那点事上想?”
“不能。”毕克定理直气壮。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
下楼的过程中,毕克定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老周发来的一条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
【方景同三年前曾化名入境,目的地在西北。具体坐标我正在查。小心。】
毕克定看完,不动声色地删掉了消息。
电梯停在一楼,门打开的瞬间,早晨的阳光和市井的嘈杂一起涌进来。
面馆里,胖老板果然嗓门很大地招呼笑媚娟,又多加了一份牛肉。毕克定坐在她对面,看她低头吃面的样子,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哪本书上看到过的一句话——
最坚固的感情,从来不是在风花雪月里长出来的。是在并肩扛过最难的那段路之后,某天早晨一起吃面的时候,你看着对面那个人,忽然觉得,就是她了。
“看什么?”笑媚娟抬头。
“看你吃面。”
“有病。”
她低头继续吃,但耳尖微微泛红。
毕克定笑了笑,也低头吃面。
窗外,这座城市的早高峰正在进入最繁忙的时刻。无数人匆匆赶路,奔赴各自的战场。
而属于他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四十七天。
他在心里默数着这个数字。
四十七天之后,他要让所有人看到——神启卷轴的继承人,到底是凭什么站在这个位置上的。
不是靠财富,不是靠权限,甚至不是靠那些超乎常人的能力。
是靠那颗无论被踩到多深的泥泞里,都能重新爬起来、然后一拳把对手打趴下的心。
面吃完了。
毕克定放下筷子,看着笑媚娟。
“走?”
“走。”
两人起身,走出面馆。
阳光正好落在他们并肩的背影上。
第二百三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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