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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东南亚吃拿卡要了这么多年,口袋里装得满满当当,你让他辞职他就辞职?我觉得他不仅不会辞职,反而会变本加厉地对抗。与其这样,不如直接走法律程序,以涉嫌职务侵占的名义对他进行调查。”
“走法律程序?”李牧皱起眉头,“周总,你有没有想过,走法律程序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要把内部矛盾公开化,到时候媒体一报道,股价肯定受影响。而且林氏资本那边也会借题发挥,说我们内部管理混乱,到时候被动的是我们。”
“怕媒体就不要做管理了。”周雅毫不客气地反驳,“李总,陈庆和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在座的谁不知道?以前没人管是因为没人敢管,现在毕总来了,要是还不敢管,那跟以前有什么区别?”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所有人都看向毕克定。
毕克定依然没说话,在白板上写下了三个词:时间、成本、风险。
“大家先不要急着表态。”他转过身来,“我们先分析一下这件事的底层逻辑。”
他指着白板上的“时间”二字:“如果我们硬来,走法律程序,需要多长时间?周总,你来说。”
周雅想了想:“如果证据确凿的话,从立案到判决,最快也要三到六个月。但陈庆和肯定会请最好的律师团队,各种程序拖延下来,一年能走完就算快的了。”
毕克定点点头,又在“成本”下面画了一条线:“成本呢?”
李牧接过话:“直接成本包括律师费、审计费、公关费,大概几千万。间接成本就更大了,东南亚分公司的业务肯定会受到影响,保守估计至少损失几个亿。”
“风险呢?”毕克定又问。
这次没人说话了。
风险是最大的变量。
如果走法律程序,赢了自然最好,但万一输了呢?万一证据不足,或者陈庆和找到了什么漏洞,最后法院判他无罪,那毕克定就彻底被动了。
到时候,不仅是陈庆和,所有对毕克定有意见的人都会跳出来,说他是“胡乱整人”、“不懂规矩”、“破坏财团团结”。到那个时候,他就算有卷轴在手,也很难收场。
毕克定在“风险”下面写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所以,硬来的代价太大,风险太高。”他总结道,“我们不能走这条路。”
李牧松了口气:“毕总,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不硬来,但也不退让。”毕克定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中间画了一个箭头,“我们要换一个打法。”
五
毕克定的打法很简单,简单到让在场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决定绕过陈庆和,直接跟东南亚分公司下面的各个部门负责人对接。
“陈庆和不是拒绝审计吗?没关系,我们不审了。”毕克定说,“我们直接跟他下面的那些人谈。告诉他们,总部要对东南亚的业务进行调整,每个部门都要重新签约。愿意继续干的,直接跟总部对接,待遇从优。不愿意干的,总部会给一笔补偿金,大家好聚好散。”
李牧听完,脸色变了:“毕总,这不就是挖墙脚吗?陈庆和肯定不同意。”
“他不同意有什么用?”毕克定笑了,“那些人是他手下的人,不是他的人。他们跟财团签的劳动合同,不是跟陈庆和签的卖身契。总部要调整业务,跟他们直接对接,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那些人跟了陈庆和这么多年,都有感情和利益上的绑定,他们未必会听总部的。”
“所以我们要给他们一个选择。”毕克定说,“继续跟陈庆和混,还是回来跟总部干,让他们自己选。我相信大部分人都会选对自己有利的那一边。”
周雅眼睛一亮:“毕总的意思是用利益分化陈庆和的阵营?”
“对。”毕克定在白板上写了一个数字,“东南亚分公司有三千多名员工,真正跟陈庆和一条心的人有多少?最多不超过一百个。剩下的人,都是打工的,谁给他们发工资他们就跟谁。陈庆和能给他们发工资吗?不能,因为钱是财团的。只要总部把工资发放权收回来,那些人自然就听总部的了。”
“可是陈庆和手里掌握着东南亚分公司的财权,他完全可以截留资金,自己给那些人发工资。”李牧提出了质疑。
“他敢吗?”毕克定反问,“截留总部资金,那是职务侵占,是刑事犯罪。如果他真的这么干了,那正好,我们就不用费劲分化了,直接报警抓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李牧也笑了,摇了摇头:“毕总,您这一手够狠的。”
毕克定没笑。
“不是狠,是规矩。”他说,“陈庆和觉得他可以凌驾在规矩之上,那我就让他看看,规矩到底是什么。”
六
第二天一早,毕克定的团队开始行动。
周雅带着法务团队飞往东南亚,但不是去找陈庆和,而是直接去了东南亚分公司的几个主要部门,跟部门负责人一个一个地谈。
谈的内容很简单——总部要对东南亚的业务进行整合,各部门需要重新向总部报备财务状况和人员编制。在这个过程中,总部会直接向各部门拨付运营资金,不再经过分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这个方案表面上是为了“提高效率、简化流程”,但实际上,它相当于直接把陈庆和的财权给架空了。
没有财权,陈庆和就什么都不是。
消息传出去,陈庆和果然急了。
他给毕克定打了好几个电话,毕克定都没接。
他又通过中间人传话,说愿意“坐下来谈谈”,毕克定还是没理会。
最后,陈庆和亲自飞回国内,直接杀到了毕克定的办公室。
“毕总,您这是什么意思?”陈庆和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肚子微微发福,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脸上的表情介于愤怒和委屈之间,“我在财团干了二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就这么对我?”
毕克定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陈庆和,表情平静。
“陈总,坐下说。”
陈庆和没坐,站在原地,双手撑着办公桌的边沿,身体前倾,死死盯着毕克定。
“毕总,我不是来跟您吵架的。我是来跟您讲道理的。东南亚分公司的情况您不了解,那边的业务太复杂了,不是总部一句话就能搞定的。您这样绕过我直接跟下面的人对接,会出大问题的。”
“什么问题?”毕克定问。
“什么问题?”陈庆和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毕总,您知不知道东南亚分公司的业务涉及到多少个国家的法律?多少个合作伙伴?多少个利益相关方?您这样搞,会把整个盘子搞乱的!”
毕克定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不紧不慢地说:“陈总,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才会让法务团队过去,一个一个地梳理。如果有什么问题,他们会及时发现并解决。”
“他们解决不了!”陈庆和几乎是吼出来的,“毕总,您在总部待着,不知道下面的人是什么情况。那些人,您给他们拨钱,他们就敢花,花完了就跑,到时候烂摊子谁来收拾?”
“所以我才需要您配合。”毕克定的语气依然平静,“陈总,您是东南亚分公司的负责人,对这个区域的情况最了解。如果您能配合总部的审计工作,提供完整的财务资料,那所有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但您一直拒绝配合,这让总部很为难。”
陈庆和的脸色变了几变。
他知道毕克定在给他挖坑。
如果他答应配合审计,那他就等于承认了之前的错误,把自己的把柄交到了毕克定手里。到时候毕克定想怎么处理他就怎么处理他,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但如果他继续拒绝配合,毕克定就会一步步架空他,直到他在东南亚分公司变成一个有名无实的傀儡。
进退两难。
这就是毕克定给他设的局。
陈庆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毕总,我最后说一句。”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有些事情,不是您想象的那样。财团在东南亚的利益,比您看到的要复杂得多。如果您一意孤行,可能会伤害到很多人,包括您自己。”
毕克定听出了这句话的弦外之音——这是威胁。
“陈总,我谢谢您的提醒。”他站起身来,走到陈庆和面前,伸出手,“但我的决定已经做出了。您可以选择配合,也可以选择不配合。无论您怎么选,我都会继续往前走。”
陈庆和看着毕克定伸出的手,没有握。
他转身走了。
七
陈庆和走后,毕克定在办公室里站了一会儿。
他知道,陈庆和不会善罢甘休。
这个在商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手里肯定还握着不少牌。他刚才说的“有些事情不是您想象的那样”,绝对不是空话。
毕克定打开卷轴,调出陈庆和的详细资料。
卷轴显示,陈庆和在东南亚经营了二十多年,不仅在商业上建立了庞大的关系网,还跟当地的一些政治势力有着密切的联系。更重要的是,他似乎还掌握着一些财团的“秘密”——这些秘密涉及到财团第一代掌舵人当年在东南亚的一些操作,如果曝光出来,可能会对财团的声誉造成严重影响。
毕克定皱起了眉头。
这才是陈庆和真正的筹码。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手里握着财团的把柄。
如果他真的被逼到绝路,他很可能会把这些秘密抖出来,来个鱼死网破。
毕克定关掉卷轴,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夜色已经降临,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远处的高楼大厦在黑暗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这座城市的每一盏灯背后,都有一个故事。
而毕克定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这么晚了还打电话,不怕打扰我休息?”
毕克定笑了笑:“笑总,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帮我查一个人。”
“谁?”
“陈庆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笑媚娟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陈庆和?你们财团东南亚分公司的那个陈庆和?”
“对。”
“你跟他杠上了?”
“他先跟我杠的。”
笑媚娟轻笑了一声:“行,我帮你查。不过我要提醒你,陈庆和这个人不简单,他在东南亚混了二十多年,关系网很复杂,你动他之前最好想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毕克定说,“所以我才需要你帮忙,把他所有的底牌都翻出来。”
“你就不怕他狗急跳墙?”
“怕。”毕克定说,“但更怕的是被他牵着鼻子走。”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笑媚娟说:“好,三天之内,我给你一份详细的报告。”
“谢谢。”
“别谢太早,我帮你是要还的。”
“怎么还?”
“欠着吧,以后再说。”
笑媚娟挂了电话。
毕克定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知道,陈庆和只是开始。
真正的对手,是那些站在陈庆和背后的人。
那些人,才是这场游戏的真正玩家。
而他,才刚刚入局。
八
三天后,笑媚娟的报告准时送到了毕克定手上。
报告很厚,整整五十页,密密麻麻地写满了陈庆和在东南亚二十多年的各种操作。从商业贿赂到洗钱,从偷税漏税到利益输送,事无巨细,应有尽有。
毕克定一页一页地看,越看越心惊。
不是因为陈庆和干的那些事有多恶劣——说实话,那些事在商界并不罕见,甚至可以说是司空见惯。真正让他心惊的,是陈庆和背后那张巨大的关系网。
这张网不仅覆盖了东南亚多个国家的政商两界,还延伸到了国内,跟好几个老牌家族企业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林氏资本只是其中之一,而且远不是最重要的一环。
更重要的是,报告的最后几页,提到了一个让毕克定意想不到的名字——财团第一代掌舵人,也就是他的曾祖父,毕正豪。
报告显示,陈庆和当年之所以能进入财团,是毕正豪亲自安排的。而且,陈庆和在东南亚的很多操作,背后都有毕正豪的影子。
换句话说,陈庆和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背后站着的是财团的创始人。
这个发现让毕克定陷入了沉思。
如果陈庆和的背后是毕正豪,那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不仅仅是陈庆和个人贪腐的问题,而是涉及到财团第一代掌舵人的决策和布局。毕克定如果贸然处理陈庆和,就等于在质疑毕正豪的用人眼光和管理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