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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夫狠妇也狠
裴烬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他站在这里已经有一会儿了。
祝歌微怔，却没有任何心虚，只觉得递纸条的人手段有些拙劣。
让她以为是来捉奸，实际上自己是被“捉”的那个？
祝歌微微挑眉，视线看向相久，原主虽然赏银给得极为大方，但也就仅限于听曲而已，两人之间甚至连暧昧都没有。
相久的态度也是对大方客人的讨好罢了，眼下说两句话而已，又能算什么？
算什么？算什么！他还在呢，俩人就这般眉来眼去的，很好，很好！
裴烬看似淡然垂眸，实际内心火气已经烧到了极点。
在旁站着的掌柜腿都是抖的，虽然祝歌从来没有表明过身份，妙音阁上下也只尊称她为夫人。
但时间长了，众人心里也都有数，身份早已心照不宣。
定国将军那日游街，人山人海的百姓们将街道堵得严严实实，但仍有很多人没去凑热闹，其中就包括妙音阁掌柜以及相久。
他们虽不知道裴烬的身份，但也看得出对方气度不一般，非富即贵，与他同一包厢的贵人身边还有带刀的随行侍卫。
刚刚掌柜的还嘱咐伙计，千万要小心伺候，不要得罪了贵客。
谁知转头这位贵客就看他不顺眼了。
方才那扫来的视线极为冰冷，掌柜只觉浑身血液都似冻僵，咽了口唾沫，说不清缘由的惧意漫上来，后背已然沁出一层冷汗。
相久就表现得比掌柜淡定多了，面对裴烬极有压力的打量视线后，他也不管对方如何态度，浅笑着颔首问好。
这举动，隐隐带着几分示威的意味。
当然，他什么反应裴烬不在乎，因为裴烬目光接下来全落在祝歌的身上了。
他等着对方走过来解释。
一步，两步，祝歌越走越近，竟径直擦肩而过，半点没有停留。
祝歌愣是没搭理裴烬，之前两人不欢而散的事还没完呢，管他是谁呢！
裴烬呼吸一滞，脸色沉了下来。
而话还没说完的掌柜，正想追上祝歌再奉承几句，就见裴烬突然举起手指对他虚点了一下。
掌柜立刻停住了脚步，大气不敢出。
随后，裴烬转身大步向着祝歌走去。
见俩人走远，掌柜长长舒口气，跟身旁的相久感慨道：“这气势也太吓人了，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相久的手无意识抚摸着琴，神情若有所思。
直到人影看不到，他才对掌柜道：“劳烦掌柜打听一下阁中谁会《大漠塞曲》，我给银子学。”
祝歌要去的是自己包厢，在二楼拐弯最里面那间。
“夫人，这里。”
突然，她的手腕被后面赶上来的裴烬抓住了，拉着她进了旁边的包厢。
一进去，祝歌就看到了脸色铁青的五皇子，以及……
哭得梨花带雨的姚若？！
祝歌之前故意传那些流言，是打蛇打七寸，她看得出姚若医治赵老夫人的意图，便特意在她最在意的名声上动手，不过是小小回击罢了。
这般名声受损，最多坏坏姚若的心态，祝歌若真想害人，哪里会只到这步。
让人狗急跳墙便罢，没必要逼入绝地。
姚若一门心思在抢男人上，祝歌压根没把这方面当回事，她更多是在利用姚若勾起皇子之间的矛盾。
几位皇子闹起来，侯府才能乱中求生。
等过些时日皇上身体不佳这事彻底浮出水面，公之于众，皇子们便会明目张胆地拉拢算计。
届时，侯府和将军府就是几位皇子的活靶子。
这也是祝歌所忧虑的。
祝歌对五皇子行礼问候，五皇子直接哼了一声撇过了头。
犹记得上次见面，五皇子端方有礼，这回不喜表现得如此明显，是因为姚若对她迁怒，还是因为裴烬？
在她来之前是发生了什么？祝歌看向裴烬。
裴烬没有解答祝歌的疑惑，转而问道：“怎么过来这里，可是有事？”
裴烬问这话时，好像屋内没有别人似的，将姚若和五皇子无视了个彻底。
这时候祝歌要是回答来听曲解闷，妙音阁估计当天就能被裴烬给拆了。
“有人让我来的。”
祝歌状似无意地扫了姚若一眼，裴烬没看到这个细节，他的脸色登时黑了，脑中冒出来那个小白脸琴师的脸。
这风雨欲来的架势，很快被祝歌打破了。
她把字条拿到裴烬面前。
“所以夫君有什么要说的吗？”
祝歌脸上挂起刚刚裴烬在楼梯口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裴烬不解地打开纸条，倏地笑了。
原来不是因为那个小白脸琴师。
裴烬很高，祝歌看他得仰头，发鬓上步摇因猛然抬起的动作摇曳。
垂落的珍珠晃得裴烬心尖发痒，不由自主地抬手摸了摸祝歌的发顶。
这个带着宠溺的动作是那样自然而然，旁边姚若看得眼睛都红了。
祝歌呆住了，这是在干嘛？！她来找茬的，不是来打情骂俏的！
等等……
自己为什么要用打情骂俏这个词？
“之前姚姑娘找我哭诉，说你故意害她名声，让我高抬贵手，我、”
裴烬本想说俩人吵架的事，陡然意识到屋内还有外人，他缓了口气道：“在去兵部的路上，我被五皇子的人拦住带到这里来。”
末了，裴烬又补了句，语气郑重：“我是第一次来。”
妙音阁不光有男琴师，还有舞女伶妓，裴烬向来不喜欢这种脂香粉腻之地。
祝歌听完裴烬的话，当即看向姚若，若是此刻能听见声响，定是对方心碎一地的清脆回音。
姚若肯定想不到裴烬就这么全盘托出了，祝歌也没想到。
这要是放在话本里，还不得误会到大结局啊！
眼下如此直接说出来，她还怎么作？
裴烬说了这些还不算完，他继续讲道：“我一进包厢，五皇子便提了要求，必须让你跟姚若道歉。”
祝歌闻言眼睛瞪起，看向五皇子。
五皇子身边的侍卫心中一紧，这将军夫人不会和定国将军一样，说动手就动手……吧？
侍卫们有些不确定，毕竟他们也没见过哪个官员女眷胆敢瞪五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