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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对她好
“姚若在对抗蛮夷上立了功，我已经为她请了赏，我与她之间、”
裴烬语气停顿，打算来个比喻，这样能说得更透彻些。
遂继续道：“边北几十万将士，他们每一个都在打蛮夷上出了力，我认可他们的付出，但这并不属于交情，于我而言，姚若和那些士兵没区别。”
甚至关系要更远一些，因为边北将士们都跟他很多年了。
裴烬看着祝歌怔然的模样，心中暗自思忖，莫非自己说得还不够清楚？
祝歌的沉默，是因为她脑子有些乱。
不对啊，按理说这个时候裴烬该对姚若动了心才是，这般公事公办的冷淡态度，是发自真心，还是故意在她面前装蒜？！
毕竟她现在是正室，他对外头的动心在没成事前，肯定是要先瞒着自己的。
罢了罢了，这种男女之间的事情瞒得再深，以后也得露出狐狸尾巴，她这个“外人”用不着费太多脑子。
祝歌转而问起了裴予安的事情。
“安儿回白马书院了？”
“是的，书院那边我已经做好交代了。”
两个暗卫已乔装打扮进了白马书院当院工，方便随时保护裴予安的安全。
对他们的吩咐仍旧和之前那样，只要不危及生命，都不必出手干预。
若有什么其他特殊情况，再过来禀报。
按照裴烬的计划，就是要让裴予安明白，没有了定国将军的名头，没人会捧他敬他，裴家的荣光更不是他能肆意挥霍的资本。
世人常言，欲成大器，必先磨心，欲立于世，必先自立！
等认识到将军府不会成为他的靠山后，回到白马书院的裴予安会比过去更加定心，裴烬不求儿子多么奋进努力，能像寻常学子那样忙于课业就够了。
年纪尚轻的孩子还有很多时间去学习、去改变，现阶段他能消停点，度过了将军府眼下的困境局面再说。
祝歌很认可这番想法。
白眼狼儿子在剧情中作成那样，很大部分的原因，就是仗着将军府和亲娘给兜底，才会越发无所顾忌！
祝歌肯定是不惯着熊孩子的，先前也是顾虑自己若性情大变容易被诟病，才浅浅铺垫了些。
当下看来，在慈母这个人设上她稳得可怕，根本不用担心崩塌。
“下次儿子再犯错，由我出面。我是安儿的母亲，不能总让你当坏人，教育孩子本就有我的一份责任。”
话说得好听，实际上她就是手痒，想亲自动手收拾这白眼狼儿子。
祝歌觉得自己说的不过是寻常闲聊，可裴烬的反应却很是不一样。
对方那一脸凛然正经，认真解释的神色，倏然间眸光尽数放柔，嘴角还微微翘了起来，露出浅浅笑意。
二人视线相对时，他眼神又迅速慌乱移开，看起来有点……害羞？
不是，她说什么了？裴烬这是作甚！
祝歌哪里知道，裴烬正满心感动。
夫人可真是心软，怕孩子怨他，竟主动站出来分担。
“夫人，家用可还够？”
裴烬的话题跳跃得太快，祝歌愣了一下才应声：“够用的。”
不得不说，裴烬过去实在是奢靡挥霍，光是那几日追回的账，就足够府中开销两三个月了。
再加上从孟管事那里收回的钱财，府中公账如今已是绰绰有余。
就见裴烬神采奕奕地继续道：“我想起奉大人还欠我一笔银子，我这就去讨要！”
说罢，便起身风风火火地走了。
祝歌素来是观事入微的性子，眼下却是被裴烬搞得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怕是永远也琢磨不透，男人这种想对人好，就拼命给对方塞钱的直脑筋心思。
*
夕阳的余晖一点点沉落地平线，繁星在夜空中闪烁时，姚若从大理寺内走出来了。
赵府的马车，早已被赵老夫人安排在门口等候。
“姚姑娘，快上车。”
丫鬟连忙上前搀扶住呆愣的姚若，嘴里不停念叨着老夫人是如何惦记她。
“老夫人坚信姑娘是无辜的，早早就备好了火盆，等回了府，您只管好好去去这地方的晦气……”
丫鬟上下打量着姚若，目光重点落在她的手上，见她双手完好无伤，这才松了口气。
毕竟今晚老夫人还要针灸，若是姚姑娘的手受了伤，没法施针，他们这些伺候的下人，怕是都要跟着被迁怒了。
姚若在大理寺并未被刑审，全程甚至都坐在椅子上，连起身都不曾有过。
可在里面的经历，却足够让她胆战心寒！
大理寺的官差不停追问那日发生的事，简单的问题，她得要重复回答几十上百遍。
这还不是最磨人的，更可怖的是，她对面竟立着三座审讯架，官差正在对罪犯施以重刑！
烙红的铁块直接按在犯人皮肤上，她耳边仿佛还回荡着皮肉焦灼的滋啦声响，那股发糊的味道是硬生生把肉都烫熟了！
被审问的犯人中，还有受鞭刑的、被木夹断指的、被铁链穿了锁骨的……
幸亏姚若会医术，在边北的时候还给人缝合过伤口，故此在这方面的心理承受能力还算强悍。
若是换作寻常闺秀，怕是早已被吓疯了。
在问询中，从头到尾姚若都咬死了自己是无辜的这一点。
不管大理寺官差如何威逼恐吓利诱，她都不肯松口，对方问几遍，姚若便耐心回答几遍。
事实证明她赌对了，大理寺没有任何证据定她的罪！
望着夜空里闪烁的繁星，姚若咧开嘴角，眼底骤然燃起熊熊的坚定之火。
这一次，是她赢了祝歌！
在大理寺虽受尽煎熬，但也让姚若心底滋生了无限的勇气。
原本她对与祝奕秋见面一事，内心仍存着几分犹豫，不知该不该将实情坦白。
从大理寺走了一遭后，踌躇的心一下变得无比坚定，她要朝自己的目标往前走！
次日见到祝奕秋，姚若变得从容了许多。
这回她是独自前往的，没有半句啰嗦，见面就直接说了起来。
姚若先讲了自己在边北，与定国将军相识的过往。
“……我承认对对定国将军很仰慕，将军夫人或许看出了这一点，她的态度我能理解，但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