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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针对将军府！
马车内，说着话的姐弟俩没有注意到，在距离不远处的高楼上，有人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人正是锦绣的舅舅！
经过前几次行事，祝歌很认可锦绣舅舅的能力，这人在跟踪调查方面很有天赋。
如此便让锦绣舅舅专门为她盯着白马书院那边，并且还给他安排了两个打下手的人。
这两个人是从商行调来的，平日里走南闯北，居无定所，若是查起身份来，他们和将军府看不出半点关系。
彼时将军府的管家，正在门口相送白马书院的夫子，在发现裴予安不见之后，山长赶紧让夫子过来给将军府报信。
盛京上下皆知将军夫人遭了大病，正安心静养，可裴予安无故从书院失踪，此事断断不能瞒着将军府。
据同窗所言，有人瞧见裴予安扛着锄头往西院去了。
再看西院墙边，那里有个新挖出来的洞，且锄头还在旁边放着，想来人是自行偷溜出了书院。
如此一来，山长和夫子们才算稍稍松了口气，最起码能确定他不是遭了歹人暗算，随后便急忙赶来将军府禀报。
将军夫人抱恙在身不便见客，将军又去了兵部，夫子便将此事一五一十告知了管家，由管家传达。
这个消息祝歌早就收到了，锦绣舅舅发觉小少爷偷溜出来，当即就遣人回府传消息，自己则继续悄悄跟在后面。
也亏他身边有两个打下手的人，这样就能来回交替传消息，省得他自己回府报告完，回头再找不到小少爷。
当初他还说有自己就足够了，现在看来，还是夫人有先见之明！锦绣舅舅心里如此感叹。
而祝歌得知裴予安从书院跑了的消息，因有锦绣舅舅暗中跟着，料想不会出什么大乱子，便暂且放下心，先处理眼前这桩林奶娘一事。
林奶娘自上次受了家法惩处后，在府中安分了不少。
唯一不同的是，从前她约莫半个月才去一趟侄子家，如今则是隔三差五便往那边跑。
她在将军府并无卖身契，后厨的活计忙完了，出府去便也无人管束。
后厨管事看小少爷仍对林奶娘有所惦记，平日里对她也不敢有所刁难，林奶娘日子过得也算安稳。
谁也没料到，她竟会这般突然暴毙。
据窦大夫诊断，林奶娘是感染风寒后高烧不退，又一直未曾用药，这才没能熬过去。
可有下人说，亲眼瞧见林奶娘吃过药，这风寒也不是什么大病，怎么会因此丧命呢？
问过过后厨众人的说法，随即祝歌吩咐锦绣去把章嬷嬷叫来，想听听她那边有没有什么异样的发现。
章嬷嬷自上次得了祝歌的赏赐，便一直暗中盯着林奶娘和孟管事。
在她看来，这二人之间定有猫腻，一心想着抓出他们的把柄禀报给将军夫人，也好再立一功，多得些赏银。
章嬷嬷闻讯赶来，一五一十地将自己所知的都说了出来。
章嬷嬷坦言，对林奶娘盯得并不算多。
只因林奶娘总闷在自己屋里，偶尔出府，也是去她侄子家，几番跟踪没任何收获。
倒是对孟管事她盯得格外紧些，孟管事虽是前院的人，可章嬷嬷的差事就是打扫前院儿，便时常在那边走动，自然容易盯着他。
章嬷嬷说，她曾瞧见孟管事在前天半夜，偷偷进过林奶娘的屋子，待了也就一刻钟左右人就出来了。
这些日子孟管事也总往外跑，去城门那家茶馆，一待就是一下午。
种种行径看着都十分蹊跷，可章嬷嬷始终没能抓到确凿的把柄，故而迟迟未曾禀报。
如今祝歌问起，她便将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这边章嬷嬷前脚说完话，后脚锦绣舅舅就派人传了新消息。
说了裴予安去东草巷，以及遇见祝奕秋的事，还将一封信交给了祝歌。
正是林奶娘侄子写给裴予安的那封信。
裴予安得知林奶娘死讯后，前往东草巷时，路上失魂落魄不慎将信掉落在地，被锦绣舅舅捡了去。
如此一来，整件事的脉络便清晰了。
——裴予安在书院收到林奶娘侄子的信，跑去看了林奶娘的遗体，出来后悲痛欲绝，冒着风雨漫无目的地走着，遇上了祝奕秋。
而关于林奶娘的死，更是疑点重重。
明明吃过药，为何还是死于风寒？还有那孟管事，与林奶娘之间有怎样的纠葛？
祝歌视线落在林栓所写的信上，凝神思索着这其中环环相扣的关联。
当然，审问下人这些事儿，除了章嬷嬷是祝歌亲自露面询问的，其他都是由锦绣代劳。
毕竟如今对外，祝歌还是身体相当虚弱的设定。
有一句话叫做趁你病要你命，眼前的纷乱还没理清，其他事又找上门了。
只见张管事急匆匆从府外疾步而来，脸色煞白地向祝歌禀报，文心街那边出大事了！
有个年近六旬的老叟，在茶馆里刚尝了两块点心，竟当场倒地没了气息。
另有一位妙龄少女，穿了从文心街绸缎庄新买的衣衫，没过多久便浑身起满了红疹，痒得撕心裂肺。
两件事情已闹到了官府，涉事的两家铺子掌柜，管事全被拘了去调查，铺子大门也被贴上了封条，严禁任何人出入。
虽说官府只封了这两家，但百姓都知道整条文心街同属一个东家。
这两家铺子出了岔子，其他铺子自然也难逃干系。
不过半日的功夫，上午还人声鼎沸、车水马龙的文心街，下午就变得门可罗雀，冷清得吓人。
街头巷尾更是流言四起，人人都在说文心街的东家是黑心肝，卖的吃食掺了毒，织的绸缎浸了邪祟，碰了就要遭殃。
听完管事讲述这些，祝歌眉头拧成了死疙瘩，而后又渐渐舒展开，发出一声冷笑。
若是只有林奶娘暴毙这一桩事，她或许还摸不透其中的门道，可如今文心街又横生祸端，两件事撞到一处，她瞬间回过味来了。
这哪里是巧合，分明是有人处心积虑，要借着这些由头针对将军府！
瞬间，祝歌心里便浮现了不少怀疑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