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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光芒的竹简,光芒所及之处,魔影退散。
“这是……”顾晚晴凑近细看,辨认着壁画下方残留的古老铭文,“……魔……劫……起……天……机……镇……靖……魔……录……预言?”她断断续续地念出几个词,脸色骤然一变。
“靖魔录预言?”江寒也走了过来,看着那壁画,心头震动。他曾在孤峰剑阁的藏书中见过关于“靖魔录”的零星记载,据说是上古流传下来的预言典籍,记载着关乎天地存亡的大劫。
“天机镇魔……”顾晚晴喃喃重复着,眼中精光闪烁,“难道……‘天机策’的真正作用,并非仅仅是记载王朝秘辛,而是……镇压魔劫的关键?它的失窃,并非简单的权力争斗,而是有人想破坏这上古预言中的封印?”
这个推测太过惊人!若真如此,那幽灵箭的出现、天机策的失窃、“问鼎天下”的追杀,背后隐藏的阴谋,恐怕远超他们之前的想象!这已不仅仅是王朝内部的倾轧,而是可能动摇整个天地根基的灾劫!
就在两人被这惊人发现震撼心神之际,异变陡生!
“嗤嗤嗤嗤!”
数道细微得几乎听不见的破空声,如同毒蛇吐信,从四面八方阴暗的角落骤然袭来!目标直指江寒和顾晚晴周身要害!
“小心!”江寒厉喝一声,长剑瞬间出鞘,化作一片冰冷的剑幕护在身前。叮叮当当一阵急响,数枚细如牛毛、淬着幽蓝寒光的毒针被剑光绞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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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晚晴反应同样迅捷,身形如风中柳絮般飘忽闪动,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射向她的毒针。然而,袭击并未停止!
“杀!”一声低沉的号令响起。
十余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残垣断壁后、倒塌的石柱阴影中暴射而出!他们全身包裹在漆黑的夜行衣中,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手中兵器各异,但招式狠辣刁钻,配合默契,瞬间将两人连同几名护卫分割包围!阴寒刺骨的杀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废墟空间,正是“问鼎天下”杀手独有的“玄阴劲”!
“又是这群阴魂不散的家伙!”顾晚晴娇叱一声,火红的劲气瞬间爆发,一掌拍出,炽热的掌风将一名扑来的杀手逼退。
江寒剑势如虹,“孤绝十三式”全力施展,剑光冷冽决绝,每一剑都带着搏命的狠厉,暂时挡住了数名杀手的围攻。但对方人数众多,且悍不畏死,招招致命。护卫们虽然奋力抵抗,但实力差距明显,转眼间已有两人倒下。
激战中,一名身形格外瘦小的杀手如同泥鳅般滑过江寒的剑网,手中一柄淬毒的短匕悄无声息地刺向顾晚晴的后心!角度刁钻,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
顾晚晴正被两名杀手缠住,似乎对背后的致命一击毫无察觉!
“小心背后!”江寒瞳孔骤缩,想要救援却被另外两名杀手死死缠住,分身乏术!
眼看那毒匕就要刺入顾晚晴的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顾晚晴眼中厉芒一闪,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她猛地一个旋身,动作快如闪电,非但没有躲避,反而迎着那匕首欺身而上!同时,她右手五指张开,掌心瞬间凝聚起一团刺目欲盲的赤金色光芒,一股霸道绝伦、仿佛能焚尽八荒的炽热气息轰然爆发!
“烽火燎原!”
她口中清叱,那团赤金光芒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光束,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轰击在瘦小杀手握着匕首的手腕上!
“噗!”
一声轻响,伴随着骨头碎裂的细微声响!那杀手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手腕连同匕首瞬间被那霸道炽热的光束洞穿、灼焦!整个人如同被巨锤击中,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生死不知!
这电光火石间的反击,凌厉、霸道、精准!那赤金色的光芒和“烽火燎原”的招式名称,如同惊雷般在废墟中炸响!
围攻的杀手们动作齐齐一滞,冰冷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烽火燎原……皇族秘传……你是……”一名领头的杀手死死盯着顾晚晴,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变得嘶哑扭曲,“你是皇室的人?!”
顾晚晴身形落地,火红的劲气缓缓收敛,但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此刻再无半分骄纵,只剩下冰寒刺骨的杀意和一丝……被戳破秘密的懊恼。她没想到,情急之下施展的禁招,竟暴露了她隐藏最深的身份!
废墟之中,一片死寂。只有浓烈的杀气和震惊在无声地蔓延。江寒持剑而立,同样震惊地看着身旁的少女。皇室?这位霹雳城骄纵的大小姐,竟然是……龙皇皇室的人?
死寂笼罩着剑海录的废墟,连风都仿佛凝固了。杀手首领那双冰冷的眼睛死死钉在顾晚晴身上,震惊与忌惮在其中剧烈翻涌。“烽火燎原”的赤金光芒虽已消散,但那霸道绝伦的皇室禁招气息,如同烙印般刻在每一个杀手的感知里。空气沉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护卫伤者压抑的**在废墟间回荡。
江寒握剑的手紧了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侧目看向身旁的少女,那张熟悉的、总是带着几分骄纵神情的脸庞,此刻却笼罩着一层冰霜般的凛然。皇室……龙皇王朝的皇室血脉?这个认知像一块巨石投入他本已波澜起伏的心湖,激起滔天巨浪。他想起她手中那枚能寻到剑海录的“引路蜂”,想起她对宫廷秘闻的熟稔,一切不合常理的细节此刻都有了答案。只是,霹雳城的大小姐,为何会摇身一变成为皇室中人?她潜入霹雳城,接近自己,究竟有何目的?无数疑问在心头盘旋,却一个字也问不出口。眼下,杀机未除。
“撤!”杀手首领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确认了顾晚晴的身份,任务的性质已然改变。刺杀一个江湖通缉犯是一回事,公然袭杀皇室成员,尤其是一位能施展“烽火燎原”这种核心禁招的成员,则是另一回事。这超出了他们的权限,甚至可能引来灭顶之灾。他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对未知后果的恐惧。
命令一下,残余的“问鼎天下”杀手如同退潮般迅速隐入断壁残垣的阴影之中,几个起落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浓重的血腥气。
危机解除,紧绷的弦骤然松弛。顾晚晴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略显苍白。强行施展“烽火燎原”对她的消耗显然不小。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目光转向江寒,带着一丝复杂和审视。
“你都听到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少了几分往日的跳脱,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
江寒沉默地点点头,收剑入鞘。他有很多问题,但此刻废墟并非久留之地,随时可能有第二批杀手或朝廷的追兵赶到。“此地不宜久留。”他沉声道,目光扫过仅存的两名带伤护卫,“必须立刻离开。”
顾晚晴没有反对,她迅速检查了一下护卫的伤势,简单处理,然后果断道:“走!我知道一条通往圣城的密道,就在这废墟深处。”
她不再掩饰,径直走向废墟最深处一面布满裂纹的巨大石壁。只见她伸出右手,掌心贴在石壁上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处,催动内劲。一股精纯炽热的气息涌入凹槽,石壁内部发出沉闷的机括转动声。片刻后,石壁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口,一股带着水汽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跟上!”顾晚晴率先钻入洞中。江寒和护卫紧随其后。洞口在他们身后无声地闭合,将废墟的肃杀彻底隔绝。
洞内是一条倾斜向下的天然溶洞,脚下湿滑,石笋林立,水滴声在空旷的黑暗中格外清晰。顾晚晴取出一颗夜明珠,柔和的光芒勉强照亮前路。她步履坚定,显然对这条路径极为熟悉。
“你……”江寒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显得有些沉闷,“为何是霹雳城的大小姐?”
顾晚晴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顾晚晴是我的真名。霹雳城城主顾天雄,是我舅舅。”她的声音很轻,“我母亲……是先帝的妹妹,当今圣上的姑母。我自小在宫中长大,后来……发生了一些事,便去了霹雳城。”
她没有细说“一些事”是什么,但江寒能听出她语气中深藏的黯然。皇室秘辛,往往伴随着难以言说的伤痛。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幽灵箭和天机策的关联?你接近我,是为了追查此事?”江寒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冷硬。
顾晚晴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夜明珠的光芒映照着她清丽的脸庞,那双杏眼里有恼怒,有委屈,更有一丝被误解的刺痛。“江寒!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利用你?设局引你入瓮?”她的声音微微拔高,“没错,我确实在追查幽灵箭和天机策!但我遇到你,纯属意外!挡下那一箭的是你,被栽赃陷害的是你,被‘问鼎天下’追杀的也是你!我只是……不想看到一个无辜的人不明不白地死掉!更何况……”她咬了咬唇,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江寒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情绪,那并非作伪。他想起她数次在危急关头出手相救,想起她不顾暴露身份也要施展“烽火燎原”……心中的疑虑稍稍松动,但那份因身份骤然转变而产生的隔阂感,却并未消失。
“更何况什么?”他追问。
顾晚晴扭过头,继续向前走,声音闷闷的:“更何况,你身上有线索。你挡下幽灵箭时,箭上残留的气息,与你体内的‘玄阴劲’有某种微妙的感应。我怀疑,那支箭,或者制造它的人,与你师门有关。”
江寒如遭雷击!师门?弑师之痛瞬间再次攫紧了他的心脏!难道……难道师父的死,也与这幽灵箭、与“问鼎天下”、与这背后的惊天阴谋有关?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冰冷,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两人一路沉默,只有脚步声和滴水声在溶洞中回响。气氛压抑而微妙。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隐约传来水声轰鸣。转过一个弯,一条湍急的地下暗河横亘眼前。河面不宽,却水流汹涌,寒气逼人。一座简陋的石桥连接两岸。
“过了桥,再走一段,就能到达圣城外围的废弃水道。”顾晚晴指着石桥对面。
然而,就在他们踏上石桥的瞬间,异变再生!桥身猛地一震,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桥下汹涌的河水中暴射而出!手中利刃带着刺骨的玄阴劲气,直扑众人!竟还有埋伏!
“小心!”江寒厉喝,长剑再次出鞘。顾晚晴也瞬间催动烽火录内劲,赤红光芒再现。
这一次的杀手数量不多,但个个都是精锐,悍不畏死,招招搏命,显然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他们留下!狭窄的石桥上,激战瞬间爆发!剑气纵横,掌风呼啸,与汹涌的水声交织在一起。
一名杀手拼着硬受江寒一剑,手中淬毒短刃直刺顾晚晴肋下!顾晚晴刚刚震退另一人,旧力已去新力未生!江寒瞳孔一缩,想也不想,身体本能地侧移,用左臂格挡!
“嗤啦!”
毒刃划破衣袖,在他左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剧痛伴随着一股阴寒毒气瞬间侵入!江寒闷哼一声,反手一剑将那名杀手刺穿!
“江寒!”顾晚晴惊呼,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心疼。她攻势陡然变得凌厉无比,赤红掌影翻飞,将剩余杀手逼退,迅速靠近江寒,“你怎么样?”
“没事!”江寒咬牙,强行运转内息压制毒素,但左臂的伤口处黑气弥漫,显然毒性猛烈。他看了一眼桥下汹涌的暗河,又看了看对面幽深的洞口,当机立断:“走!过桥!”
在护卫的拼死掩护下,两人且战且退,终于冲过了石桥。顾晚晴回身一掌拍在桥头石柱上,内力爆发,石柱轰然断裂,整座石桥坍塌坠入河中,暂时阻断了追兵。
“快走!”顾晚晴扶住脚步有些踉跄的江寒,语气焦急。一行人不敢停留,迅速消失在黑暗的通道深处。
数个时辰后,圣城外围一处荒废的破庙地窖内。
篝火跳跃,驱散着地窖的阴冷和湿气。江寒盘膝而坐,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顾晚晴坐在他身后,双掌抵住他的背心,精纯炽热的“烽火录”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他体内,帮助他驱散和压制侵入左臂的玄阴剧毒。火光映照着她专注而凝重的侧脸,额角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良久,江寒吐出一口带着腥味的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左臂伤口的黑气淡了许多,剧痛也减轻不少,但内腑的震荡和毒素的残余仍让他感到虚弱。
“暂时压制住了,但余毒未清,需要尽快找到解药。”顾晚晴收回手掌,声音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担忧,“感觉如何?”
“好多了,多谢。”江寒低声道,目光落在她脸上。火光下,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褪去了皇室光环和大小姐的骄纵,此刻的她,只是一个为他疗伤、面露忧色的同伴。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江寒心底滋生。
“你……不必如此。”他移开目光,声音有些干涩,“刚才在桥上,你不该分心。”
顾晚晴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他指的是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