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807章究竟是何人之骨,才能有这般伟力?(第1/2页)
凋零剧毒源自于剧毒的神性,原本盘踞在他经脉的深处。
三十六道龙息注入之后,毒素忽然变得极其活跃。
龙息在陈舟体内游走时,路过了那粒被逼到骨缝里的神陨之毒珠子。
珠子微微一颤。
凋零剧毒如同嗅到了某种猎物,主动朝着神陨之毒涌来。
陈舟没有阻止。
凋零剧毒撞上神陨之毒,两种毒素在骨缝中纠缠在一起。
陈舟能感觉到神陨之毒的强势,连神明都能被其侵蚀,毒性自然相当霸道。
可是又由于有黑线在的缘故,神陨之毒又不敢太过放肆,只能任由自己的凋零剧毒游走吞噬。
接触过神陨之毒的凋零剧毒又重新散开,回归经脉。
陈舟发现,它的颜色从灰白变成了暗红,如同沾染了血的雾气。
毒素的质感也变了,更加浓稠,更加阴冷,带着一股极其古老的肃杀之气。
陈舟抬手凝出一缕凋零剧毒,在指尖盘旋。
毒素的浓度比之前高出数倍,而且多了一种陈舟说不上来的东西。
如果说之前的凋零剧毒只是在缓慢地侵蚀敌人的生机,那现在的凋零剧毒,已经有了击杀的锐利。
如同从钝刀变成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刃。
陈舟握拳把毒素收回。
天符大帝在旁边看着这一切,脸色越来越复杂。
“你这是……”
“怎么了?”
“你这么快就把神陨之毒也收为己用了?”天符大帝说。
天符大帝有些一言难尽。
他生平头一回生出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
这是一个新生神祇能做到的事吗?
这小子……他方才到底在担心什么?
天符大帝忽然觉得自己那番声情并茂的劝说,像是一场独角戏。
他在台上痛陈利害,声泪俱下。
台下的观众却已经自己把戏看完了,踩着刀山火海走了一圈,回来还顺手捡了把神兵利器。
话又说回来。
天符大帝的目光微微沉下去,落在陈舟收拳的位置。
那里,暗红色的雾气已经散尽,可残留的那一缕气息,仍在蜃气中缓缓游荡,剧毒之息浓烈无比。
他方才只顾着震惊,此刻静下心来,才觉出更深一层的不对。
凋零剧毒脱胎换骨,这是好事。
可神陨之毒是什么样的存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是能侵蚀神明根基的绝毒,源自于天劫的副产物,这世间还有什么东西,能让它不敢放肆?
除非。
天符大帝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除非天劫亲临。
可他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自己摇了摇头。
天劫早已沉睡了。
那东西不在天上,不在人间,也不在任何一个可以指认的方位。
它在万物的间隙里蛰伏,在因果的背面蜷缩。
因为神帝的献祭,它不再睁开眼,不再开口。
它无情,无智,无善无恶,只是一团古老到连岁月都忘了的混沌。
这样的东西,不可能再拥有意志的化身。
可如果不是天劫……
天符大帝缓缓抬起眼,重新看向陈舟。
那就说明陈舟的骨架,在层级上,本就高于寻常神祇。
或者说,那具白骨所承载的东西,能够比之天劫,是更古老、更加幽深、更加不可名状的东西。
白骨生花,尸骸化灵。
那究竟是何人之骨,才能有这般伟力?
天符大帝打了个哆嗦。
他忽然想起一个极古老的传说,久到他自己都忘了是从哪里听来的。
说这世间最初的一批神祇,并非天生地养,而是从更古老的存在骸骨中化生出来的。
那位古老的存在,是一位开天辟地的强者。
于天地初分时力竭而亡,骸骨沉在大地深处,埋在无人知晓的深渊里,每一根骨头都承载着一段被刻意遗忘的岁月。
他头化山川,目化日月,血化江河,骨化金石。
他以前只当是个故事。
可此刻陈舟站在他面前,骨架里藏着能让神陨之毒不敢放肆的东西,他忽然觉得那个故事,可能不只是故事。
而陈舟全然不知道就这么一瞬间,天符大帝出现了十分丰富的心理活动。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神陨之毒最可怕的地方就是它能污染神魂,连上古的旧神都扛不住。
现在陈舟的凋零剧毒也具备了这种能力,意味着他的毒已经可以伤到更高层次的存在。
陈舟从体内抽出一缕死气,捏出一截白骨。
白骨约莫一尺长,表面粗糙,骨节分明,是他随手捏出来的东西。
他把刚刚融合神陨之毒的凋零剧毒注入白骨之中。
暗红色的雾气渗入骨面,白骨表面浮现出一圈圈暗红色的纹路,如同血管一样蔓延。
陈舟把白骨放在石台上。
白骨表面的暗红色纹路缓缓蠕动,每隔几息便会微微亮一下,如同心跳。
“这是在温养?”天符大帝凑近看了一眼。
“是。”陈舟道。
“我似乎本来就是已死之人,我的本体便是白骨。”
“我打算用死气不断注入这截白骨,再以融合后的凋零剧毒包裹,试试能不能加速催生出病骨。”
天符大帝盯着那截白骨看了片刻,摇了摇头。
“我不确定能不能成功。”
“试试看。”
天符大帝沉吟片刻,忽然抬头看向偏殿的穹顶。
陈舟注意到天符大帝的脸色不太对劲,那层温和的笑意淡去,眉宇间浮起一丝凝重。
“怎么了?”
天符大帝低声说,“中州出事了。”
陈舟微微一愣。
天符大帝站在原地,虚幻的手指微微收紧。
“有人在动我的戮仙祠。”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我得走了。”
“现在?”
“现在。”天符大帝转过身来,虚幻的衣袂在蜃气中轻轻飘动。
他看了陈舟一眼,那目光里有某种东西正在翻涌。
“我在这枚符箓里困了三万年,看蜃龙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我以为这就是我的命了,留一缕神念在此,守着一场没有未来的荒唐美梦。”
他顿了一下。
“或许真是缘分注定,我居然等来一个七万年后的神道之人。”
陈舟没有说话。
“你说你要改变历史,我以为你疯了。”天符大帝的语气很轻。
“天意不可违,命数不可改,这是连帝君都撼动不了的铁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7章究竟是何人之骨,才能有这般伟力?(第2/2页)
“但你方才坐在这里,把神陨之毒一滴一滴往自己骨头里引的时候,我忽然想明白一件事。”
“帝君当年去剿灭劫兽源头的时候,他也知道回不来。”
“他知道杀不完,知道天劫不会因为他一人之力而止息。”
“可他还是去了。”
偏殿中安静了片刻。
蜃气在两人之间缓缓翻涌,如同一条安静的河。
“我一直没想通他为什么要去。”
“直到方才,看你咬紧牙关忍着痛把那滴毒液引进骨头的时候,我想通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殿门的方向。
“有些事,不是因为有胜算才去做。”
“或许困住我的从来就不是这枚符箓。”
“是我自己觉得,出去也没有意义了。”
“书写完了,同伴散了,该扛的有人扛了,该受的有人受了。”
“我只是一缕残魂,力量不多,出去又能做什么呢?”
“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做梦罢了。”
偏殿里静了一息。
蜃气拂过他的衣摆,卷起又散,散了又卷,像是那些被他翻过去的旧事,一件件从纸页里浮出来,又一件件沉回去。
“戮仙祠那边的事,我去看看。”
“我感应到了残魂的波动。”
他偏过头来,侧脸映着蜃气的微光。
“我不知道那边出了什么事,也不知道现在我去了还能不能改变什么。”
“可你一个魂龄不足十载的小辈,都敢把天劫的毒素往自己骨头里送。”
“我这个做长辈的,总不能连去看看的胆子都没有。”
“能不能帮帮我?”
天符大帝说完,便把旁边一直悬浮的符箓取了下来,交给陈舟。
陈舟接过符箓。
“大帝需要我做什么?”
“开路。”
天符大帝说,“万华梦月阵的第一层,能打开梦境夹层通往中州的缝隙。”
“我只是一缕残魂,没有实体,无法独自从青州跨越到中州。”
“但你送我过去,我自己就能寻到戮仙祠的位置。”
陈舟点头。
“还有一件事。”天符大帝忽然道。
“大帝请说。”
“那枚符箓收好。”
天符大帝的语气变得郑重,
“你体内的病骨还在温养,不知要几年才能养成。”
“等你将要突破九阶的时候,捏碎它。”
“无论我在中州是死是活,这缕神念都会回到你身边,送你那场约定好的造化。”
“大帝……”
“别急着推辞。”
天符大帝抬手止住他。
“我没有在和你做交易。”
“你以身造病骨,这份魄力,属实难得。”
“你也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哪怕结局注定,我也想亲自去试试。”
“你配得上我的馈赠。”
“如果我这一去再回不来,符箓里的还有些残留的梦境之力,也足够把东西交给你。”
陈舟把符箓收回袖中。
天符大帝走到他面前,虚幻的手伸出来,在他肩膀上虚虚拍了一下。
陈舟抬手,万华梦月阵的纹路在脚下铺展。
第一层的光芒亮起,梦境夹层在偏殿中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缝隙之外,是灰白色的雾气,雾气深处隐约能看到另一片天地。
天符大帝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偏殿。
蜃气在他脚下翻涌,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抬脚迈入缝隙。
身影没入灰白色的雾气,如同一缕青烟被风吹散。
陈舟站在偏殿门口,看着那道缝隙缓缓合拢,直到最后一丝灰白消失在殿中。
他抬眼看着天符大帝正在消散的身形,没有挽留,也没有多说。
他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对一个即将赴约的人说了一句不必言明的保重。
陈舟也走出了偏殿,万华梦月阵的光芒在脚下铺展,顺着来时的路返回龙魂墓。
梦境夹层中的巨树已经崩碎,只剩下干枯的根系和一些零散的暗红色残渣。
陈舟随手挥出几道情火,把残余的根须全部烧成灰烬。
失去了扎根梦境的主体巨树,现实中的根须成不了气候。
陈舟从梦境夹层中退出,回到龙魂墓的泉池边。
墓室中的根须已经枯萎了大半,软塌塌地垂在石壁上。
但想要连同青丘,甚至百花林地下的蚕天根全都一起彻底铲除,光靠这样是不够的。
陈舟不知道青律还有什么后手,但能拿出这么棘手的蚕天种,想来不会毫无准备。
若非他也拥有能够入梦的能力,光凭巨树扎根于虚实的梦境之间,现实里无法选中,就足够让他头疼了。
陈舟在泉池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做出了决定。
他要在西境布置一座超大型的毒阵。
以龙魂墓中三十六道龙息为引,以融合了神陨之毒的凋零剧毒为阵基,借助蜃龙遗泽的水脉之力,覆盖整个西境。
这样就能最高效地毒杀所有蚕天根。
陈舟走出龙魂墓时,蜃楼城的状况比他预想的要好一些。
玄岚守在水寨方向,玄烟靠在龟壳屏障上,玉鸣珂站在他旁边。
根须的暴动已经基本平息,失去了龙魂墓的养料供给之后,那些根须便陆续枯萎、断裂、化为灰白色的粉末。
“祖龙大人。”
玄岚第一个迎上来,眼眶泛红。
“您出来了。”
陈舟点头,简短地把情况说了一遍,没有提及天符大帝和造命的事,只说蜃龙之魂已经消散,龙魂墓中的隐患已被清除。
“但西境的根须还有残余。”
陈舟说,“我要布一座阵。”
玄岚立刻道:“需要晚辈做什么?”
“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