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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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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部：游历问道
第五卷：规则溯源
第二辑：道盟合璧·破局争锋
第434章道盟归位，九天惊雷震仙盟
第一节残痕归体，旧部跪迎
玄黄纪元，三万七千八百一十二年。
三千下界，南瞻部洲，新道盟总坛所在的无妄天墟上空，原本被九大仙盟封禁了整整三月的混沌云层，骤然裂开一道横贯万里的漆黑缝隙。
缝隙之中，没有澎湃的灵力海啸，没有刺眼的神光冲霄，只有一缕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青金色道痕，如同断线的风筝，缓缓从虚空之中坠落，最终轻轻落在无妄天墟正中央的那方残破石台上。
道痕落地的刹那，整个无妄天墟都剧烈震颤了一下。
地面上，无数衣衫染血、气息萎靡的新道盟修士齐齐抬头，眼中先是茫然，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手中的兵器哐当哐当砸落在地，双腿不受控制地弯曲，重重跪倒在尘埃之中。
“是盟主的道痕！”
“盟主回来了！盟主真的回来了！”
“我们有救了！新道盟，有救了！”
嘶吼声、哽咽声、痛哭声瞬间席卷整个天墟，压过了远处仙盟斥候的探报声，压过了阵纹崩裂的脆响，压过了天地间一切杂音。
三个月前，凌无妄为破解仙盟布下的万仙锁道阵，以身饲阵，将自身道痕剥离，打入虚空裂隙之中寻找规则本源，只留下一具凡躯在阵中周旋，最终借着老乞丐的暗中掩护，才勉强逃出仙盟的围杀。
那一战，新道盟折损精锐三成，七位堂主战死四位，副盟主苏晚晴为护住盟主残躯，强行燃烧百年寿元催动神血，险些道基崩毁，整个联盟都陷入了覆灭的边缘。
而此刻，那缕代表着盟主本源、代表着规则之力的道痕，终于回来了。
石台上，青金色道痕缓缓舒展，化作一道模糊的人影。
人影黑发披肩，额间隐现一道极淡的法则纹路，正是凌无妄。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有细碎的道纹流转，原本因为道痕剥离而变得空荡的丹田，此刻正被一股温润而霸道的原初规则缓缓填满，不是被篡改后的伪规则，而是属于上古道争时代、属于天道执笔者的原生法则。
“三个月，倒是让诸位久等了。”
凌无妄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无妄天墟的每一个角落，如同春雨润物，瞬间抚平了所有修士心中的惶恐与疲惫。
最前方，一位身着灰袍、断了一臂的老者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为伤势过重，再次跪倒在地，老泪纵横：“盟主！我等无能，未能守住天墟，让仙盟的狗贼欺辱了三月，罪该万死！”
这位老者，是新道盟的元老墨守一，出自上古墨家遗脉，擅长阵法禁制，三个月来，以一己之力修补阵基数百次，硬生生扛住了仙盟七次小规模进攻，左臂便是在昨日的血战中被仙盟的化神修士斩断。
凌无妄缓步走到老者面前，轻轻抬手。
一缕青金色道痕落在老者断臂之处，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灵丹妙药的光华，只是短短一瞬，老者断裂的骨骼、血肉、经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不过三息时间，一条完好无损的手臂便重新长了出来，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
“守一长老，你以残躯护我道盟，何罪之有？”凌无妄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今日，我凌无妄归位，新道盟，便不再是任人欺凌的散沙，从今日起，我道盟，正式与九大仙盟，划界而战！”
话音落下，凌无妄抬手一挥，那缕从虚空带回的道痕骤然升空，在无妄天墟上空化作一面万丈高的青金色战旗。
战旗之上，没有繁复的花纹，只有两个字——无恙。
苍穹无恙，众生无恙。
这八个字，是凌无妄堕凡之后，立下的终极道誓，也是新道盟的核心信念。
战旗迎风招展，万里云层被撕裂，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无妄天墟的每一寸土地上，那些受伤的修士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伤势以极快的速度恢复，萎靡的气息瞬间暴涨，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远处，负责监视无妄天墟的仙盟斥候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捏碎传讯玉符，却只见一道青金色道痕凭空出现，瞬间洞穿了他的眉心，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化作飞灰。
凌无妄站在石台上，目光穿透万里虚空，望向九大仙盟所在的九天仙域方向，眸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曾经是执掌天道的第七执笔者，墨规子是他亲手提拔的天道代行者，九大仙盟的初代盟主，皆是他座下听道的弟子。
三万年前，他自斩神格，堕入凡尘，本是为了弥补当年规则的漏洞，却没想到，他最信任的人，趁着他堕凡的天道空窗期，篡改了整个玄黄大世界的规则，将修仙从悟道超脱，变成了资源垄断、阶层固化的圈养游戏。
这一战，不是简单的势力纷争，而是规则的清算。
“墨规子，九大仙盟，你们欠这众生的，今日起，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讨回来。”
凌无妄的低语，如同惊雷，在无妄天墟上空炸响，也顺着规则脉络，悄然传入了九天仙域之中。
第二节仙盟震怒，伪规施压
九天仙域，凌霄仙殿。
九大仙盟的盟主齐聚一堂，端坐于九张由万年暖玉雕琢而成的座椅之上，每个人的面色都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为首之人，是九大仙盟之首凌霄仙盟的盟主云沧海，修为已达化神巅峰，距离传说中的渡劫境只有一步之遥，也是墨规子最忠实的拥护者之一。
在他面前，一面水镜之中，正清晰地映照着无妄天墟上空那面“无恙”战旗，映照着凌无妄归位的画面。
“凌无妄……他竟然真的回来了！”云沧海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坚硬的暖玉瞬间崩裂出无数裂纹，“三个月前，万仙锁道阵明明已经将他的道痕逼入虚空裂隙，那裂隙之中规则乱流肆虐，便是渡劫期大能进去都要粉身碎骨，他怎么可能活着回来？！”
左侧，紫微仙盟的盟主紫宸真人面色凝重，指尖掐动法诀，探查着远方的规则波动，片刻后，他脸色骤变：“不好！他的道痕之中，沾染了原初规则的气息！不是我们篡改后的伪规则，是真正的天道本源之力！”
“原初规则？”
在座的八位盟主齐齐变色，眼中露出惊恐之色。
他们修炼的，是墨规子制定的伪规则，依靠灵石、丹药、功德点堆砌修为，看似强大，实则根基虚浮，一旦遭遇原初规则，便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便会被瓦解。
三万年来，他们靠着垄断伪规则，掌控着整个玄黄大世界的修行命脉，享受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与资源，若是原初规则重现，他们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慌什么！”云沧海厉声呵斥，压下众人的慌乱，“不过是一缕沾染了原初规则的道痕罢了，凌无妄如今只是凡人之躯重修，道基未稳，就算有原初规则加持，又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话虽如此，云沧海的心中却也泛起了一丝不安。
当年凌无妄还是天道执笔者时，一根手指便能碾死他们这些上古修士，如今即便堕凡，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他还触碰到了被墨规子封印的原初规则。
“传我命令！”云沧海站起身，周身伪规则之力涌动，化作一道道金色法令，“立刻调动仙盟所有化神修士，兵临无妄天墟，将凌无妄的新道盟，彻底碾杀！我要让整个玄黄大世界都知道，违抗仙盟，违抗天道代行者，只有死路一条！”
“不可！”紫宸真人连忙阻拦，“云盟主，此刻凌无妄刚归位，新道盟士气正盛，我们贸然进攻，只会硬碰硬，得不偿失。更何况，墨规子大人有令，在未彻底掌控虚空裂隙之前，不可与凌无妄死战，以免惊动那些沉睡的上古清醒者。”
云沧海眉头紧锁，他自然知道墨规子的命令，可凌无妄的回归，如同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让他寝食难安。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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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真人眸中闪过一丝阴狠：“我们不必亲自出手，只需动用天道功德锁，封锁无妄天墟周边万里的规则流动，断了新道盟的修行资源，再让那些依附于我们的下界宗门，不断骚扰新道盟，耗死他们！”
“天道功德锁？”云沧海眼前一亮，“好主意！那功德锁是墨规子大人亲手炼制，以伪规则为根基，能锁住一切修行资源，凌无妄的新道盟大多是寒门修士，没有资源，撑不过半年，便会不攻自破！”
众人纷纷点头，这一招釜底抽薪，远比正面厮杀更加阴狠。
当即，九大盟主齐齐出手，调动九天仙域的伪规则之力，凝聚成九道金色锁链，如同巨龙般，朝着无妄天墟的方向飞掠而去。
金色锁链所过之处，天地间的灵气瞬间枯竭，灵石矿脉停止运转，丹药中的药力被强行抽离，就连空气中的规则波动，都被彻底封锁。
不过半柱香时间，万里长的天道功德锁便笼罩了无妄天墟，将整个新道盟总坛，死死困在其中。
凌霄仙殿之中，云沧海看着水镜中被金色锁链笼罩的无妄天墟，嘴角露出一抹狞笑：“凌无妄，我倒要看看，你没有资源，没有规则加持，凭什么跟我们斗！这玄黄大世界，终究是我们的天下！”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无妄天墟中，凌无妄看着头顶的金色锁链，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天道功德锁？墨规子当年偷学我的规则之术，炼制的垃圾玩意，也敢拿出来献丑？”
凌无妄抬手，指尖青金色道痕流转，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攻击，只是一道微不足道的道痕，落在了金色锁链之上。
下一秒，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那号称能锁住一切规则的天道功德锁，如同冰雪消融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不过一息时间，便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无妄天墟周边，枯竭的灵气重新涌动，停止运转的矿脉再次发光，被抽离的药力回归丹药，整个天地的规则，瞬间恢复如初。
新道盟的修士们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盟主神威！”
“破了！仙盟的功德锁被盟主一指破了！”
“什么九大仙盟，什么天道代行者，在盟主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石台上，凌无妄负手而立，目光再次望向九天仙域，声音冰冷，传遍整个南瞻部洲：“云沧海，九大仙盟，你们的手段，未免太小儿科了。”
“三日之后，我新道盟，将在青石古城召开盟会，昭告天下，墨规子篡改天道、九大仙盟垄断规则之罪！”
“有不服者，可来青石古城，与我一战。”
“我凌无妄，在此立誓：不破伪规，不斩奸邪，此生，绝不踏出青石古城一步！”
话音落下，凌无妄周身原初规则涌动，化作一道万丈光柱，直冲云霄，将整个南瞻部洲的天空，都染成了青金色。
九天仙域之中，云沧海看着再次被破的手段，听着凌无妄的宣言，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暖玉座椅。
“凌无妄！我与你不共戴天！”
第三节遗忘来投，双盟合流
凌无妄的宣言，如同九天惊雷，瞬间传遍了三千下界的每一个角落。
玄黄大世界，三万年来，从未有人敢如此公然挑衅九大仙盟，更无人敢直面天道代行者墨规子的威严。
所有修士都被这道宣言震得目瞪口呆，有人恐惧，有人不屑，有人嘲讽，却也有无数被仙盟压迫了一辈子的寒门修士、散修，眼中燃起了久违的希望。
而在宣言传出的一个时辰后，无妄天墟的大门外，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守在门外的新道盟修士警惕地望去，只见一支身着黑色劲装、气息沉稳的修士队伍，正缓缓走来，为首之人，是一位面容冷峻、身着黑袍的中年男子，腰间挂着一枚刻有“忘”字的令牌。
“来者止步！此处是新道盟总坛，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新道盟的守卫厉声喝道，手中长剑直指对方。
黑袍男子停下脚步，没有动怒，只是抬手举起腰间的令牌，声音低沉：“遗忘者联盟，奉盟主之命，前来投奔凌无妄盟主，共抗仙盟，还我苍穹无恙！”
“遗忘者联盟？”
守卫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遗忘者联盟，是三千下界最神秘的组织，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起源，只知道他们之中的每一个人，都隐约察觉到了修仙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