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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密歇根大学。
深秋的午后,校园里的枫叶红得像火焰一样。
江浸月和同学一起从医学院的大楼里走出来,聊着刚才课上老师讲的知识,一路走到校门口。
“Selene,明天见。”同学跟她挥手再见。
“明天见。”江浸月也摆了摆手,然后转身要朝自己租住的公寓走去。
结果就看到前面路上有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在盘问过往的行人,她脚步顿了一下。
同学也看到了,担心地问:“我送你回去吧?”
江浸月笑了笑:“没关系啦,我家走几步路就到了。你快回家,路上小心点。”
同学点点头,又看了那边一眼,这才离开。
江浸月抱着书走过去,果然被一个警察拦住了。
“站住。你是华人?”
她抬起头,神情镇定:“是。我是密歇根大学医学院的学生,这是我的学生证,我的老师是彼得·舟教授。”
警察接过学生证看了看,语气缓和了一些:“最近有不少偷渡到美国的华人,如果有发现,一定要马上报警。这些人是害虫,就是因为他们,我们对你们这些正规途径来到美国的华人才这么提防,千万不要包庇。”
江浸月垂了垂眼:“明白。”
警察将学生证还给她,让她走。
江浸月松了口气,抱着书继续往公寓的方向走。
学校有提供宿舍,四人一间,但有两个白人舍友明显不喜欢她,江浸月也知道华人在海外总是受欺负的对象,她只想专心完成学业,不想多惹事,索性就在校外租一个公寓独居。
快到公寓的时候,又看到一队警察,江浸月皱了皱眉,虽然她没做亏心事,但也不太想跟警察打交道。
谁知道遇到的警察好不好说话。
他们最喜欢欺负华人了。
江浸月打算绕路走,但突然看到巷子里有个黑影,她惊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黑影就一把捂住她的嘴,将她整个人都拽进巷子里!
“——!”
江浸月毛骨悚然,本能地挣扎起来,“唔唔唔!”
“不要出声。”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有些危险,江浸月浑身一僵。
“你也是华人?不要出声,我不会伤害你的,听得懂的话就点头。”
江浸月心脏怦怦,背后是男人滚烫的胸膛,她强行冷静,点了点头。
那只手松开了。
江浸月迅速后退、转身、抬头——这才看清挟持她的男人。
……好高大。
她迟缓地眨了眨眼,男人身形高大,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外套没扣,胸膛结实。
他还有一张十分英俊的脸,眉骨高,眼窝深,鼻梁挺直,整张脸的线条像刀刻的,凌厉又野性。
江浸月抿唇,一下就猜出来:“他们是在找你?”
晏山青也看清了她。
她站在他面前,才到他胸口,穿着一条粉白色的连衣裙,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辫,有些学生气,但也能看出她是那种富贵人家的小姐,眉眼清冷又绮丽。
他看着她,心里有什么东西突然动了一下。
晏山青笑了:“大概是吧。”
江浸月皱了皱眉,语气冷下来:“你是偷渡来的华人?”
晏山青态度懒散:“我只是来买点东西,买完就走,谁知道他们这么大惊小怪,真是没见识。”
江浸月看着他这副轻描淡写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反感。
就是这些人,偷渡、犯法、惹是生非,才让美国人对华人越来越提防,连他们这些正经留学生的日子都跟着难过。
“这附近都是警察,不想被抓的话就快点离开,免得连累其他人。”
晏山青看到她眼底的厌恶:“你很讨厌我?”
江浸月觉得可笑:“我还要对一个突然出现、无礼地抓住我的陌生男人有好感?”
没兴趣跟他多话,说完她就走。
晏山青看着她的背影,舌尖抵了一下腮帮——真是一个娇贵的小姐。
晏山青安全脱身,在约定的地点和苏拾卷碰了面。
“应该是有人向警察厅举报了我们,所以才会出动这么多警力搜捕。我们不宜在这里久留。”苏拾卷的神情很严肃。
晏山青扯了一下嘴角:“见完卖家就回去。老子也没兴趣在这里久留,又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莫名想起了刚才巷子里那张脸。
清清冷冷的,看他像看什么脏东西,他哼了一声。
次日下午,两人溜出去见了军火商。
他们来美国是为了一批军火,但不小心走漏消息,被政敌知道了他们的行程,就想趁他轻车简从,将他弄死在国外。
见面结束,两人从军火商家后门出来,刚走出巷口就看到了街上巡逻的警察。
苏拾卷低声道:“看来他们是一直在府邸外蹲守我们。”
晏山青扫了一眼四周:“两个人太显眼了,分开走。明天这个时候在码头汇合。”
苏拾卷点头:“督军一切小心。”
晏山青转身走进另一条巷子。
他看过地形图,知道往哪里走比较隐蔽,他在巷子里绕来绕去,但没想到,这次出动了很多警察,巷子里也遍布,他转了个弯,迎面就要撞上两个巡警。
晏山青迅速退回巷子里,左右看了看。
巷子很窄,两侧是公寓楼的墙壁,他来不及多想,纵身一跃,抓住二楼的阳台栏杆,翻身爬了上去。
阳台的落地窗没有关严,他推了一把就开了,他侧身闪进去,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屋里的灯忽然亮了。
“什么人?”
一个女人的声音。
晏山青抬起头,看到江浸月站在卧室门口。
四目相对,两人都是一愣。
江浸月简直错愕:“是你……你怎么会在我家?你想干什么?!我这里临近警察署,动静大一点警察就会马上过来,我劝你不要乱来!”
大晚上的,一个陌生男人翻窗进她家,要不是她自小胆子大,换成一般女孩都能当场吓死了!
晏山青也没想到会这么巧,他立刻举起双手,表明自己没有恶意:
“我没想干什么,只是和昨天一样被他们追得没办法才翻窗进来,等他们走了我就马上离开。看在都是同胞的份上,你帮我遮掩一下。”
江浸月脸色很难看:“我已经帮过你一次,请你知恩图报,不要再给我添麻烦,马上离开我家!”
“帮都帮了,再帮我一次。”晏山青看着她,心口莫名热起来,笑着道,“你将来也要回国吧?我的名头在国内可是很有用的,遇到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我。”
江浸月一字一顿:“谢谢,不需要。请你马上离开。”
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你好,请开一下门,我们是警察厅,要核实一下有没有异常人员。”
江浸月的心猛地一沉,看向晏山青,他的脸色也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