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484章外头跪了一地,里头剥着葡萄(第1/2页)
车辙碾过长街的积雪,哭声与马蹄声一路撞到宫墙下。
乾清宫外的广场上,风卷残雪。
上百名文官跪伏在冰冷的青砖上,凄厉的哭喊声震耳欲聋。
但在最前方,内阁双核张正源与李东壁却没有跪。
两位大圣朝最有权势的老人,宛如两根定海神针,笔直地站在风雪中。钱多多和崔正分列两侧,同样神色肃穆。
首辅怎么可能像那些底层言官一样,在地上撒泼打滚、磕头流血?那不叫死谏,那叫市井无赖。
张正源只是缓缓摘下了头上那顶代表着文官巅峰的乌纱帽,极其郑重地托在双手之中。
他没有声嘶力竭地吼叫,而是运起丹田之气,让那沉稳、威严的声音,清晰地穿透风雪,送入紧闭的乾清宫大殿。
“老臣张正源,叩请陛下圣裁。”
只此一句,便压过了身后上百名言官的哭嚎。
御前请旨的分量,从来不在嗓门有多大,而在于谁能在群情激愤中把控住政治的边界。他知道魏尽忠手里有底牌,所以他绝不能让百官把话说死。
“魏尽忠无圣旨驾帖,擅锁清流大儒,此乃坏我大圣朝百年程序之基。”
张正源捧着乌纱帽,深深弯下腰,语气看似强硬,实则留足了退路。
“老臣恳请陛下降明旨,命三法司会审郑公保举之事。若郑公果有欺君之罪,当按大圣律论处;若魏尽忠擅权越法,亦当问责,以安天下士林之心。”
“求陛下斩魏阉!”
百官齐呼,声浪如排山倒海般撞击着乾清宫紧闭的殿门。
然而,面对这等惊天动地的叩阙请旨。
站在汉白玉台阶上的魏尽忠,却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起初很低,随后越来越大,极其尖锐阴冷。
像是夜枭在用爪子拼命挠着棺材板,听得在场所有人都头皮发麻。
“骂吧!大声点骂!”
魏尽忠俯视着下方群情激愤的官员,干瘪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疯狂与嘲弄。
“咱家就是不要脸的疯狗。”
他猛地伸出那只戴着血玉扳指的枯瘦手掌,遥指着人群最前方的张正源和李东壁,尖锐的声音撕裂了风雪。
“但咱家只咬一种人——欺君罔上的伪君子!”
“诸位大人们,你们这眼泪流得,可真让咱家恶心!”
全场瞬间死寂。
风雪在广场上打着旋儿,所有文官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台阶上的魏尽忠。
他们以为这老太监面对内阁首辅留了退路的请旨,多少会收敛一些,或者赶紧跪地求饶。
谁能想到,这疯狗竟然敢如此嚣张地当众撕破脸皮!
魏尽忠的眼神却越发阴狠。
他看着这群自诩清高的文官,突然向前踏出一步。
“砰——!”
一脚落下,乾清宫外坚硬的青砖竟被硬生生踩出几道蛛网般的裂纹。
“咱家是皇上的狗,狗只认主子的规矩!”
一股阴寒刺骨的御气境中期真气,从他干瘪的体内轰然爆发。
这真气没有伤人,却如同一座无形的冰山,携带着浓烈的血腥味,直接碾压在所有文官的心头。
气浪贴着地面席卷而出,震得汉白玉台阶上的积雪倒卷冲天,化作漫天冰霰,劈头盖脸地砸在那些跪伏的言官脸上。
那些站得靠前的言官只觉得胸口一闷,险些被这股恐怖的真气压得喘不过气来。最前排的几个甚至承受不住这股威压,脸色惨白地跌坐在雪地里。
“谁敢拦着东厂给皇上办事,咱家连你们一块儿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4章外头跪了一地,里头剥着葡萄(第2/2页)
全场瞬间一静。
这等狂妄到极点的真气立威,彻底把百官的怒火点爆了。
“阉竖安敢如此猖狂!”
“在乾清宫前妄动真气恐吓朝廷命官,你是要造反吗!”
言官们目眦欲裂,指着魏尽忠破口大骂,恨不得冲上去生啖其肉。
张正源和李东壁站在风雪中,看着台阶上那只嚣张到了极点的“疯狗”,心中猛地一沉。
不对劲。
张正源在长街上就知道魏尽忠手里必定握着铁证。但他原本的算盘是,只要内阁携满朝文武以“程序法度”叩阙施压,陛下为了大局安稳,必然会各打五十大板,收回东厂越权的快刀。
可现在,一条狗竟然敢在乾清宫外,对着满朝文武爆发出如此恐怖的真气压迫来立威!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这只疯狗,根本就没打算借坡下驴!魏尽忠手里握着的铁证,绝不只是针对区区一个县令那么简单,他这是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郑公乃至整个清流的遮羞布撕个粉碎!
张正源的手指猛地攥紧,骨节泛白。
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正在心底蔓延——陛下今日,根本不是要各打五十大板,而是要借这只疯狗的手,彻底掀翻地方保举的规矩!
旁边的李东壁更是破天荒地停止了拨弄佛珠,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闪过一抹不可置信的惊骇。
风雪把真气的压迫感磨得更冷,也把满朝文武的骂声一层层拍在殿门上。
厚重的殿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与狂嚣。
乾清宫大殿内,地龙烧得温暖如春,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
林休慵懒地倚在铺着金线龙纹的软榻上。
软榻旁,一袭大红宫装、明艳大气的皇贵妃李妙真,正拨弄着一把纯金的小算盘。算珠碰撞的清脆声,竟奇妙地与殿外那震天的叩阙声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乖乖……一个县令,后院地窖里就能挖出十二万两现银,这还不算隐匿的田产和私兵。”
李妙真一双美眸亮得惊人,活脱脱一个看到绝世美味的绝美财迷。
“陛下,这中原的‘清流’,可比江南的盐商肥多了啊!魏尽忠这老狗,这次可真是给咱们皇家银行立了大功了!”
林休将李妙真剥好递过来的一颗晶莹葡萄丢进嘴里,轻轻咀嚼着。
甘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魏尽忠这老狗,火候拿捏得太准了。”
林休咽下葡萄,拿过雪白的丝帕,一边擦拭着修长的手指,一边露出一抹腹黑的冷笑。
“外面那群文官现在骂得越狠,自以为占据的道德制高点就越高,等会儿十二万两账本和零分卷甩在他们脸上的时候,摔得才越惨!”
李妙真停下算盘,纤长的手指轻轻戳了戳林休的胸口,娇嗔中透着掩不住的默契与狂热。
“你啊,就是个黑心肝的。你根本不在乎什么程序正义,你就是眼馋那些被豪强霸占的钱粮和劳力,想把他们全塞进大圣朝的工业机器里去!”
“知我者,妙真也。”
林休缓缓站起身,随手拿起旁边那件厚重的玄狐大氅。
李妙真十分自然地起身,替他将大氅的系带系好,顺手还替他理了理衣领:“去吧,陛下。去给外头那些‘受了天大委屈’的大人们,好好上一课。”
林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走吧,小凳子。去看看朕的那些大人们,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