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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归家的灯(第1/2页)
手机震动，屏幕亮起，是陆明轩发来的信息：【到哪儿了？我想你了！晚餐做好了，等你回来就开饭。】
简短的几行字，却让沈清辰心里那点怅惘瞬间消散。她放下手机，重新启动车子，驶入渐浓的夜色中。
街灯如流萤般向后退去，她忽然想起多年前的一个夜晚——也是这样的夏夜，她加班到很晚，独自走回租住的小公寓，心里装着对未来的迷茫和对一个人的不敢言说的思念。
那时候的她大概不会想到，几年后的自己，会开着车驶向一个叫做“家”的地方，那里有爱人等候，有孩子期盼，有一盏为她亮着的灯。
“这座城市，也有一盏灯为我而亮！”她囔囔自语。
车子驶入老宅所在的街区，速度慢了下来。梧桐树在路灯下投出斑驳的影子，蝉鸣声在夜晚显得格外清晰。停好车，沈清辰刚推开车门，就听到屋里传来孩子的咿呀声。
她快步走进庭院，推开虚掩的屋门。客厅里，陆明轩正坐在地毯上，景和趴在他背上，安诺则坐在他腿边，手里抓着一个软积木。听到开门声，两个小家伙同时转过头，然后“啊啊”地叫起来，急切地朝她爬来。
“妈妈回来啦。”陆明轩笑着，一手一个扶住差点摔倒的孩子。
沈清辰蹲下身，将两个温热的小身体拥入怀中。景和立刻把小脸贴在她颈窝，安诺则抓着她头发玩。这种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像温暖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等很久了吗？”她抬头问陆明轩。
“不久。”陆明轩站起身，伸手拉她起来，“饭菜在厨房温着，你先洗手吃饭，我陪他们再玩会儿。”
“一起吃吧。”沈清辰说，“让张姐先看着他们。”
张姐已经在陆家工作十几年了。她笑呵呵地走过来：“去吧去吧，我陪小少爷和小小姐玩，你们好好吃饭。”
餐厅里，灯光柔和。桌上摆着三菜一汤——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炒蛋，还有沈清辰喜欢的山药排骨汤。都是家常菜，但做得精致。
“你做的？”沈清辰有些惊讶地看着陆明轩。他工作忙，下厨的时候不多。
“嗯，难得今天回来早。”陆明轩给她盛汤，“尝尝看，好久没做了，手生。”
“爸妈呢？”沈清辰环顾一周，没看到公公婆婆。
陆明轩给她盛了一碗汤放到她面前，“爸妈今天有约，不回来吃。”
沈清辰喝了一口汤，鲜香温润，恰到好处。“很好喝。”她真心实意地说，“比我做的好。”
“那不可能。”陆明轩笑，“你的糖醋鱼是一绝，我学不来。”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下午的聚会。沈清辰说起茶餐厅，说起那些回忆，说起林薇薇的甜蜜抱怨和周雨的成长。
“时间过得真快。”她轻声说，“感觉昨天我们还都是刚毕业的小姑娘，为一份工作、一次机会忐忑不安。今天就已经是妈妈，是妻子，是别人的前辈了。”
陆明轩给她夹了块鱼腹最嫩的部分：“但你还是你。那个为了拍一张好照片可以等几个小时的沈清辰，那个对热爱的事全力以赴的沈清辰。”
这话让沈清辰心里一暖。是啊，身份变了，责任多了，但内核没有变。她还是那个热爱光影、相信真诚、愿意为值得的事付出努力的人。
“对了，”陆明轩想起什么，“苏教授助理下午又发了封邮件，把论坛的详细日程发来了。你的发言安排在第二天上午，有半小时，包括二十分钟演讲和十分钟问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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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辰放下筷子，认真起来：“演讲稿我还在修改，有几个地方总觉得不够有力。”
“吃完我给你看看。”陆明轩说，“虽然我不懂艺术，但我知道怎么打动人心。”
饭后，两人把孩子们交给张姐哄睡，一起来到书房。书桌上摊开着沈清辰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是那份演讲稿的草稿。
陆明轩拉过椅子坐在她身边，开始逐字逐句地读。他读得很慢，很认真，偶尔停下来思考。
“这里，”他指着一段，“你说‘多重身份不是负担，而是资源’。这个观点很好，但可以再具体一些。比如，成为母亲后，你对时间的感知有什么变化？这种变化如何影响创作？”
沈清辰眼睛一亮：“对啊，我可以讲景和安诺出生后，我开始注意那些以前忽略的微小瞬间——晨光中孩子睫毛的影子，他们第一次抓握的手指，安诺对一朵花的专注……这些观察让我的作品变得更细腻、更有人情味。”
“就是这样。”陆明轩微笑，“把抽象的观点具象化，用你自己的故事来说明。”
他们就这样讨论着，修改着。陆明轩提出角度，沈清辰补充细节；沈清辰表达困惑，陆明轩帮忙梳理。时间在专注的讨论中悄然流逝，等沈清辰再次抬头看钟时，已经晚上十点了。
“这么晚了。”她惊讶地说，“你明天还要上班。”
“不碍事。”陆明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稿子基本成型了，你明天再润色一下语言就行。现在，该休息了。”
两人回到卧室时，景和安诺已经在婴儿床里睡得香甜。沈清辰站在床边看了他们一会儿，俯身在每个孩子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她转身，被陆明轩轻轻拥入怀中。
“我也要。”他笑嘻嘻道。
“陆先生，连宝宝的醋也吃？”沈清辰笑话他，顺势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整个房间都是酸溜溜的味道。”
陆明轩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你是我老婆，你不亲我，我当然不开心。”
沈清辰抬眸看他，“陆先生，你吃醋的样子还蛮酷的。”说完，她像小鸡啄米一样，快速在他嘴唇上印了一下。
陆明轩很满意她这个行为，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陆太太，我是醋坛子，但是只因你而酸。”
他们就这样静静相拥了一会儿，然后分开，各自洗漱。等沈清辰从浴室出来时，陆明轩已经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眼睛已经闭上了。
她轻手轻脚地上床，刚躺下，陆明轩就下意识地侧过身，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揽入怀中。这个动作如此自然，仿佛已经重复了千百遍。
“明轩。”沈清辰在黑暗中轻声唤他。
“嗯？”他的声音带着睡意。
“我会尽量不让你的醋坛子因为我而打翻的。”沈清辰轻声道，“因为，我也舍不得你为了我生闷气。”
陆明轩沉默了片刻，然后更紧地拥住她，随后低头寻找她的唇，轻轻的吻上去。
千言万语都表达不了他此刻的心情，他爱她，爱到了极致，不容许别人多分走一点点她的爱，哪怕是小孩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