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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支点与平衡(第1/2页)
六月的第三个周末，老宅庭院里的梧桐树撑开浓密的绿荫，遮挡了渐热的日光。
几株泡桐树花期已近尾声，淡紫色的花朵零星飘落，在青石板路上铺成柔软的地毯。
景和安诺穿着同款的浅蓝色棉布连体衣，坐在树荫下的野餐垫上，小手好奇地戳着地上的落花。
沈清辰盘腿坐在他们身边，相机放在一旁——这个周末她决定不工作，只陪伴。
陆明轩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两杯冰镇柠檬茶。他递给沈清辰一杯，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这个动作已经熟练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周阿姨明天上午来面试。”陆明轩轻声说，将吸管插进她的杯子里，“妈介绍的，之前在妇幼保健院做护士，后来专门做育儿嫂，有十年经验。”
沈清辰靠在他肩上，啜了一口柠檬茶，清凉酸甜的味道驱散了午后的微燥。她看着安诺小心翼翼地把一朵完整的泡桐花放在哥哥手心，景和低头研究了片刻，然后“咯咯”笑起来，把花又递回给妹妹。
“你见过她了吗？”沈清辰问，目光仍停留在孩子们身上。
“视频面试过，人很温和，说话有条理。”陆明轩说，“她带过三对双胞胎，说最喜欢看两个孩子互动成长。我问她如果遇到孩子生病，父母又正好出差怎么办，她说‘这是我的专业，请信任我’。”
这句话让沈清辰心里一动。信任——这个词最近频繁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信任育儿嫂能照顾好孩子，信任周雨能独立策展，信任苏晚已经改变，信任自己能平衡好一切。
“那就见见吧。”她轻声说，“如果感觉好，就定下来。七月开始时光画廊的筹备工作要进入密集期了。”
陆明轩握住她的手：“紧张吗？”
“有一点。”沈清辰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期待。就像……终于要把这些年在心里酝酿的东西，一点点呈现出来。”
安诺这时爬了过来，小手抓住沈清辰的裤脚，仰起小脸“啊啊”地叫着。沈清辰把她抱起来，小姑娘立刻满意地窝在妈妈怀里，小手抓着她的衣领。
“她最近特别黏你。”陆明轩笑着说。
“可能感觉到妈妈要开始忙了。”沈清辰低头吻了吻女儿的额头，“小孩子最敏感。”
景和见妹妹被抱起来，也不甘示弱地爬过来，扶着沈清辰的膝盖站起来，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她。沈清辰只好腾出另一只手，把儿子也抱到腿上。好在六个月大的孩子还不算太重，她还能勉强抱住两个。
陆明轩看着这画面，心里柔软一片。他拿出手机，悄悄拍了一张照片——树荫下，沈清辰抱着两个孩子，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她低头看着孩子们，侧脸线条温柔，嘴角有浅浅的笑意。
这张照片没有精心构图，没有讲究光线，却有一种真实的、动人的美。
“对了，”陆明轩收起手机，“苏静教授助理上午发来邮件，邀请你参加下个月在BJ举办的‘女性创作者论坛’，做二十分钟的主题发言。主题是‘多重身份下的创作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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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辰有些惊讶：“我？和那些资深艺术家一起？”
“苏教授特别推荐的。”陆明轩说，“她说你在平衡母亲、妻子、艺术家这几个身份上的实践和思考，对很多年轻创作者有启发。”
这份认可让沈清辰既感动又惶恐。她想起在新加坡时，苏教授坐在轮椅上，平静地说“艺术和生命都是创造的过程，可以相互滋养”。那时她只觉得是前辈的智慧，现在才慢慢体会到这句话的重量。
“我要好好准备。”她轻声说，“不能辜负苏教授的信任。”
“需要我帮忙吗？”陆明轩问，“我可以帮忙整理资料，或者做你的第一听众。”
“要。”沈清辰微笑，“特别是关于‘伴侣如何支持创作者’的部分，你有最直接的体验。”
陆明轩也笑了：“那我可要好好想想，怎么把自己的‘功劳’说得恰如其分。”
两人说笑间，孩子们开始打哈欠。沈清辰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是该午睡的时候了。她正要起身，陆明轩先一步站起来，从她怀里接过景和。
“我来吧，你抱安诺。”他说。
一家四口走回屋里。客厅开了空调，凉爽宜人。沈清辰和陆明轩把孩子们放在主卧的大床上——这是周末的惯例，午睡时全家在一起。两个小家伙并排躺着，景和习惯性地把手搭在妹妹身上，安诺则抓着哥哥的衣角。很快，他们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沈清辰侧躺在孩子们身边，陆明轩躺在她身后，手臂轻轻环着她的腰。这个姿势像是一个保护性的包围圈，把两个小生命守护在中间。
“有时候觉得，我们像一艘船。”沈清辰在安静中轻声说，“孩子们是船上的珍宝，我们是舵手和帆。要小心平衡，才能平稳航行。”
“还要有压舱石。”陆明轩接话，“不然风浪大了容易翻。”
“什么是我们的压舱石？”沈清辰问。
陆明轩想了想：“彼此信任，共同目标，还有……爱。爱是最重的压舱石。”
这个答案让沈清辰心里温暖。她转过身，面对他。距离很近，她能清楚看到他眼中的自己，也能看到他眼中的温柔和坚定。
“明轩，”她轻声说，“如果明年我很忙，经常要出差，你会不会觉得……”
“不会。”陆明轩打断她，“因为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也知道你为什么要做。而且，”他顿了顿，“我也在调整，让自己能更好地支持你。这从来不是单向的付出，而是我们共同选择的道路。”
这番话消除了沈清辰心里最后一丝顾虑。她向前挪了挪，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这个亲昵的动作让他们呼吸交融。
“谢谢你。”她说。
“不客气。”他回答，然后吻了吻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