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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这是戚老对她最为有力的托举
宋茉眨了眨眼，只觉得有些突然，“方便，我十分钟后到家。”
那边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心情愉悦地挂断了电话。
池云舟的脸却慢慢黑了下来。
他有些不满，却又很好地隐藏了脸上的情绪，转头望着她道：“这就要回去了吗？”
宋茉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又深深望了平安一眼，“只能下次再来看它了，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池云舟点了点头，将她送出了医院。
两人站在医院的门外，池云舟的脚步顿了顿，神色闪过一抹迟疑：“还有一件事，我想了想，还是想要问问你。”
宋茉抬眸望着他，认真听着。
“小.平安伤势好了之后，我会给它找领养。”池云舟抿了抿唇，“我想要先问问你，你有养猫的打算吗？”
毕竟这只猫是他们两人一起救助的，他总该要先问一问她，他看得出来，宋茉有多么喜欢小动物，只是经历了小九一事后......
宋茉一时间也沉默下来，站在原地表情微变。
“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也没有关系。”
宋茉低着头思忖了许久，片刻后才慢慢叹了口气，“可以让我先考虑一段时间吗，等平安伤好后，我会给你答复。”
池云舟略带安抚地笑了笑，目送她离去。
......
宋茉来到小区后，却被楼下的阵仗吓了一跳。
“来了来了，她来了！”
众人笑着望来，在宋茉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已经将手中的礼花筒扭开。
随着一阵礼花筒爆开的声响，无数丝带花瓣从天而落，散落在她的身上，让眼前的视线变得绚烂多彩。
宋茉愣在了原地，戚老从众人身后慢慢走出，朝她露出了一个无比真切的笑来。
“这么突然叫你回来，没有打扰到你吧？”
宋茉摇了摇头，探过头朝他身后被毯子蒙着的大东西看去，脸上满是好奇，“老师，您这是给我带了个什么惊喜？”
闻言，戚老脸上的笑意更甚，献宝般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到了那东西面前。
四周逐渐掀起一波又一波的起哄声。
宋茉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些人她并不面熟，甚至之前从未见过。只是此时此刻，却能感受到他们由衷的祝福与欣喜。
戚老望着她，手向前伸去，捏住了毯子的一角，稍一用力，整块布便被他扯了下来。
被蒙住的惊喜也终于暴露在宋茉的视线下。
墨色的漆面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宋茉的表情有些空白，下意识伸出手，抚摸过那黑白相间的琴键。
这是一架特别定制款的施坦威三角钢琴。
沉稳大气的经典外观下，钢琴的侧面却刻有由金线勾勒而出的签名。宋茉望着那些签名，眼眶微微发热。
这些世界顶尖钢琴大师的姓名，无数曾经她只能在手机视频中跟着学习的人，却亲手为她写下寄语签下姓名，被永远封存在这架钢琴上。
而这些名字的最中间，是戚老自己的签名。
这样一份特别的礼物，似乎寄托了无数人对她的期望，传达了他们对她最为美好的祝愿，亦是戚老最为有力的托举。
她也时常在想，她这样一个告别钢琴界多年，如今甚至还没有在国内崭露头角的人，戚老为何总会对她抱有这般大的期待。
毕竟这么多年来，她虽依旧刻苦练琴，可到底许久没有进行过专业的训练，便是连她自己都有些不自信......
她真的还可以再攀上那座高峰吗？
戚老望着身旁眸子通红，却站在原地发愣的宋茉，好似猜到了她的心中所想：“你是我愿意等待十年也要收为徒弟的人，你身上的闪光点，你的天赋，是你自己都想象不到的耀眼。”
“小茉，你应该更自信一些。”
宋茉落下泪来，轻轻拥抱了戚老，“老师，这太贵重了，我......”
戚老以为她下意识想要推脱，却见她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坚定异常：“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戚老笑了起来。
这才是他所认识的宋茉，这才是那个小小年纪便压过无数天才，稳稳站上顶峰的宋茉。
“你从前的老师......”
戚老话音未落，宋茉却已经低下了头，难掩脸上的难过。
戚老叹了口气，“说起来，我也该叫他一声师弟。只是当年他跟老师有了隔阂后不告而别，我与他的同门时光并不多。”
“本以为他早已退出了钢琴界，只是没想到......”戚老笑了笑，“当年在获奖名单上，在你名字下看到他的名字时，我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居然带出了你这样优秀的学生，还真是让我有些嫉妒。”
“可惜啊......”戚老收敛了笑意，长叹了一口气，“天妒英才。”
宋茉将脸又深埋了一分。
当年老师病重，她永远也忘不掉他瘦骨嶙峋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握着她的手，对她投来的期待目光。
他将陪伴了他多年的钢琴送给了她，他说他会在天上望着她，会跟她一同见证她走上最高舞台，捧起奖杯的那一刻。
他永远期待，也永远相信。
只可惜，她食言了。
他若是真的在天上望着她，看着她这么多年来的颓废失意，只怕也会失望吧。
宋茉失声痛哭，一双有力的手却扶稳了她的肩膀，“师弟那架钢琴被毁的事......我也听说了。”
“你送去修理的地方虽有现如今国内最好的钢琴修复专家，只是那架钢琴也算是个老古董了，又被浇透了个彻底，只怕修复后也很难恢复如初。”
“我已经将它带走，请我的老朋友们帮忙了，他们一定有办法。”
“怕你没有琴用，就想着今天来给你送一架钢琴。我收了你为徒，这架钢琴就当做是拜师礼了。”
宋茉难言心中的感谢，也不会再说。
她会站在世界舞台上，站在获奖的聚光灯下，再将这份感激慢慢说来。
钢琴被送入家中，她今天刚刚搬家，家中还有些杂乱，只得请戚老一行人来到附近最好的餐厅吃了午饭。
跟戚老约好了乔迁宴的时间后，宋茉笑着目送他们离开。
片刻后，手机响起数道新闻推送的响声。
宋茉皱了皱眉，想要将手机静音，视线却无意间扫过亮起的屏幕，微微愣怔住。
新闻词条出现在屏幕的正中央，用加大号的黑色字体写着一句话：
钢琴泰斗戚老疑似收徒，豪掷千万送予定制版钢琴，爱徒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