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华栎才缓缓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睨着瘫倒在地、狼狈不堪的男人,嗓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字字淬着寒意:“记住今晚的滋味,好好动动脑子想清楚,明天还敢招惹,需要付出什么样的后果和代价。”
话音落下,华栎抬手掸了掸衣袖上的褶皱,姿态依旧松弛,仿佛刚才利落动手的人从不是他。
他身后暗处一直待命的随行人员立刻上前,动作规整地架起瘫软在地、痛得无法起身的赵老总,全程沉默有序,没有多余声响。
“送去医院。”华栎淡淡吩咐一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两名属下应声,稳稳架着浑身是伤的赵老总转身离去,全程低调无声,妥善处理好所有后续,杜绝了半点风声外泄。
话音落下,他不再跟对方废话半句。
烂人从来不配讲道理。
*
同一商圈的另一端,傅圣侑刚结束应酬,坐车途经此处。
车窗半降,他远远瞥见酒店门口的骚动,模糊看到姜芷醉酒狼狈、被人近身纠缠的身影。
夜色昏暗,他看不清具体细节,只捕捉到她柔弱无力、摇摇欲坠的模样。
心底没有半分心疼与担忧,只有汹涌的烦躁与鄙夷。
他坐在车里,神色冷硬,眼底满是嘲讽。果然是她一贯的作风,混迹名利场,夜夜应酬周旋,自作自受,活该落得这般狼狈境地。
助理看着他沉郁的脸色,低声询问:“傅总,要不要过去看看?”
傅圣侑薄唇轻启,语气冰冷刻薄:“不用。”
他甚至懒得再多看一眼,直接吩咐司机驱车离开。车子平稳驶离,将姜芷的窘迫狼狈彻底抛在身后。
那一刻的他,满心都是偏见与冷漠,冷眼旁观着她的身不由己,肆意揣测她的所有不堪。
彼时的傅圣侑浑然不知,这一场他冷眼旁观的风雨,会在日后,变成凌迟他无数个日夜的锋利刀刃,让他悔不当初、终生难安。
*
后半夜,赵老总亲自发来长篇道歉信息,反复认错求饶,再三保证绝不再滋扰、绝不对外声张半句,彻底不敢有任何报复的念头。
而这一切,醉酒的姜芷全然不知。
她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间被人护在身后,随后就彻底失了意识。
再次有知觉时,已经安稳躺在自家公寓的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薄被,浑身整洁干爽。
客厅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凌乱的桌面、散落的杂物全都归置妥当,连堆积的垃圾都被清理干净。
厨房里空置的水杯被洗净晾干,处处透着细致周全。
*
商圈的风波向来流转极快,昨夜的深夜纠葛无人知晓,隔日一切照旧,看似风平浪静。
姜芷照常到公司上班,状态利落清醒,半点看不出昨夜醉酒的狼狈。
她待人依旧温和有度,做事依旧杀伐果断,同事眼中的她,永远是那个能力顶尖、沉稳可靠、无懈可击的核心骨干。
唯一不同的是,后续对接项目时,原本刻意刁难的赵老总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全程恭敬配合,处处退让,再也不敢有半分轻佻怠慢。
姜芷隐约察觉不对劲,却没有深究。
而这场无人知晓的隐秘风波传到了苏晚的耳朵里。
苏晚是圈内公认的名门千金,样貌出众、气质温婉,家世优越,追求者无数,却偏偏数年如一日,执着地围着傅圣侑打转。
圈内人人都觉得,苏晚和傅圣侑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家世匹配、样貌登对,就连双方长辈都默认两人好事将近。
苏晚也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足够温柔体贴、足够耐心陪伴,早晚能捂热傅圣侑冰冷的心,取代他心底所有过往。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傅圣侑的心里,永远空着一块位置,疏离淡漠,从不为任何人敞开。
他对所有人都冷淡平等,唯独偶尔会失态,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偏执与沉郁。
苏晚无数次试图打探缘由,却始终一无所获。
直到前几日的私人会所饭局,有熟人随手拍下一张模糊的侧影照片,发到了圈内小众私群里。
照片角度刁钻,恰好拍到傅圣侑坐在阴影卡座,眼神死死盯着靠窗位置的模样,眼底的偏执、烦躁与失控,毫不掩饰。
苏晚无意间看到这张照片,瞬间僵住。
她顺着照片的光影角度,查到了当天在场的人员记录,终于找到了那个让傅圣侑轻易失态的女人——姜芷。
那一刻,长久以来的温柔体面、故作从容,瞬间尽数崩塌。
浓烈的嫉妒如同藤蔓,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窒息又疯狂。
她追了傅圣侑整整三年从未换来他半分侧目与动容。可这个叫姜芷的女人,仅仅只是出现,就能轻易搅动傅圣侑的情绪,让他打破所有原则。
凭什么?
苏晚坐在精致的梳妆镜前,看着镜中妆容精致、家世优越的自己,眼底的温柔一点点褪去,慢慢覆上偏执阴翳的冷光。
她翻看了所有能查到的、关于姜芷的资料。能力强、性子冷、孤身打拼、无依无靠,没有显赫家世,没有圈层背景,唯独靠着一身硬本事,在顶尖商圈站稳脚跟。之前在傅圣侑身边是秘书,后来是秦氏集团的最高执行特助。
越是了解,苏晚越是不甘。
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凭什么占据傅圣侑心底最特殊的位置?凭什么能牵动他所有情绪?
在苏晚眼里,姜芷就是横亘在她和傅圣侑之间的唯一阻碍。只要姜芷消失,只要毁掉姜芷的所有体面与口碑,傅圣侑的目光,终究会落在自己身上。
心思既定,算计滋生。
*******
这天下午,商圈提前发布酒会通知,全城行业大佬、新锐骨干尽数受邀,是半年来规格最高的公开社交场合。
苏晚看到参会名单上,同时出现了傅圣侑、姜芷、华栎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隐晦冰冷的笑意。
绝佳的机会。
周六夜幕,城市顶级商业酒会如期举行。水晶灯流光璀璨,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整个会场汇聚了商圈半数顶尖人物,每一处角落都暗藏人脉博弈与利益拉扯。
姜芷一袭极简纯白吊带长裙,长发利落束起,露出纤细优美的肩线,褪去职场的锐利,多了几分清冷通透的质感。她孤身入场,身姿挺拔,神色淡然,面对四周打量探究的目光,全程无半分局促。
周遭细碎的议论声断断续续飘进耳中,隐晦又刺耳,全是近日传开的流言。
“就是她吧?靠着前任上位,转头又搭上华家小少爷。”
“看着清清冷冷的,没想到心思这么深,功利心这么重。”
“傅总之前对她多特殊,可惜她根本不懂得珍惜,满眼都是利益。”
姜芷悉数听在耳里,神色未变,眼底无波无澜。
她早已习惯圈层的流言蜚语,从不指望旁人理解,也不屑于当众自证清白。
不远处,苏晚挽着傅圣侑的手臂缓步走来,妆容精致,笑容温婉,姿态落落大方,完美演绎着众人心目中与傅圣侑天造地设的模样。
她刻意将动作做得亲昵自然,余光却始终锁定姜芷,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阴翳与得意。她要的就是这场面,要让所有人都看清,姜芷只是被傅圣侑舍弃的旧人,而自己才是站在他身边的唯一人选。
傅圣侑周身气场冷沉,全程被动配合,眉眼间没有半分温情,目光越过人群,精准落在姜芷身上,瞬间牢牢锁定。
视线相撞的瞬间,傅圣侑心底的戾气骤然翻涌。他看见姜芷身侧空无一人,刚滋生出一丝掌控的快感,转头就看见华栎端着两杯香槟,步履松弛地走向姜芷。
“姜芷姐,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华栎笑意温润,自然地将其中一杯酒递给她,姿态分寸恰到好处,“这边人多嘈杂,我带你去露台透透气。”
姜芷抬手接过酒杯,浅浅颔首:“好。”
两人并肩转身,姿态松弛自然,没有刻意暧昧,却透着旁人插不进的默契。这一幕落在傅圣侑眼里,刺眼又扎心,瞬间点燃了他积压多日的偏执与怒火。
他一把松开苏晚的手臂,不顾身后众人的目光,径直迈步上前,拦住两人的去路。
气场骤然压迫,周遭的闲谈声瞬间消散,全场安静大半,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四人身上。
傅圣侑眼神冷冽,死死盯着姜芷,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刻薄:“果然不长记性,离开我之后,路子越来越广了。”
姜芷抬眸,眼神清淡疏离,平静回视:“傅总说笑了,我只是正常交友。而且这是宁澜和秦宙介绍的,我不允许你羞辱他们的朋友。”
“正常交友?”傅圣侑闻言,没想到宁澜和秦宙还给姜芷主动介绍男朋友,他不好说什么,却又心里刺挠得厉害,于是低笑一声,笑意冰冷刺骨,“白天谈项目,晚上赴私局,转头就黏上新人,姜芷,你攀附人的本事,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刻薄的话语直白落下,毫不留情,当众将那些隐晦的流言坐实,逼得姜芷无处闪躲。
苏晚适时上前,轻轻拉了拉傅圣侑的衣袖,故作温柔劝解,实则句句拱火:“圣侑,别这么说,姜小姐应该只是单纯交朋友,你别想太多。”
她看似解围,实则暗戳戳点明姜芷与华栎的亲密,变相印证流言的真实性。说完,她又转头看向姜芷,语气带着假意的包容:“姜小姐,你也别介意,圣侑他只是脾气直,没有恶意的。”
没等姜芷开口,华栎上前半步,稳稳将姜芷护在身后,脸上的温和笑意淡去大半,眼底覆上一层冷光。
“傅总,说话要讲证据。”华栎声线平稳,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正常社交往来,到你嘴里就成了攀附,商圈规矩,什么时候由你个人偏见定义了?”
傅圣侑眼神一厉,转头看向年轻的华栎,带着老牌资本的绝对傲慢与轻视:“这里轮不到你一个后辈插嘴。华家是教你交朋友,还是教你随便插手别人私事?”
这话带着十足的打压意味,刻意贬低华栎资历尚浅、根基未稳。
华栎不恼,反倒轻笑一声,语气淡然却字字诛心:“论资历我确实不如傅总,但论品行,傅总今天公私不分、当众污蔑女性,确实算不上商圈前辈的风范。”
他顿了顿,目光坦荡,精准戳中傅圣侑的要害:“还有,傅总前段时间无故截胡合作项目,靠资本施压打压普通从业者,这种手段,未免太不体面。”
一语落地,全场哗然。
圈内众人只知两人有旧,却不知傅圣侑私下如此针对姜芷,此刻瞬间看清前因后果,看向傅圣侑的眼神多了几分异样,也看懂了这场对峙的真相。
傅圣侑脸色骤然阴沉,被戳中痛处,怒火更盛。他所有的偏执与不甘,被一个晚辈当众撕开体面,狼狈又难堪。
苏晚见状,心底又喜又妒。喜的是傅圣侑彻底跟姜芷撕破脸,妒的是华栎拼尽全力护着姜芷,这份偏爱,是她求之不得的东西。
姜芷始终安静站在华栎身后,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她抬眼看向傅圣侑,语气淡漠无波,彻底划清界限:“傅总,我们早已两清,我的私事,与你无关,也请你自重。”
“两清?”傅圣侑死死盯着她绝情的眉眼,心底的烦躁疯狂肆虐,偏执彻底上头,“你凭什么跟我两清?姜芷,你当年黏着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两清?”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控制不住自己的失态,却依旧不肯承认在意,只当是自己的掌控欲被彻底挑衅。
华栎侧身挡住傅圣侑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语气冷硬:“傅总,适可而止。姜芷现在不想跟你有任何牵扯,麻烦你别再咄咄逼人。”
“因为你现在的嘴脸,很,难看。”
此话一出,傅圣侑的表情猛地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