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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影静静伫立了很久。
沈知言离开后,申祈拿出房卡,刷开了客房房门。
申家大少要的房卡,没人敢怀疑。
他动作很轻,进门无声,周身却裹挟着化不开的阴沉与戾气。
房间光线柔和,床上的女孩睡得安稳,只是床单微微凌乱,在男人眼里就像是残留着刚刚暧昧拉扯的痕迹。
一瞬间,无数负面情绪疯狂席卷申祈的理智。
怒意,不甘。
愧疚,失控。
——彻底吞噬了他所有的克制与冷静。
他脑子里不断回放刚刚的画面——别的男人抱她,温柔照顾她。
他们近身暧昧,独处一室。
他想问她过得好不好,想问她为什么自甘堕落深夜买醉,更想问那个男人是谁、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可所有质问,最终都堵在胸口,化作疯狂的占有欲。
他最近活得太压抑了。
真相崩塌,家族虚伪。
他从来没有这么恐慌过。
害怕洛舒,真的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既然如此,哪怕是恨,也要把你留在身边,纠缠一辈子。
床上的洛舒迷迷糊糊转醒,意识依旧昏沉,视线模糊不清。
她朦胧间看见熟悉的眉眼轮廓,以为是醉酒产生的幻觉,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她轻声喃喃:“申祈……”
这一声轻唤,彻底点燃了申祈积压到极致的所有怒火与偏执。
他不再克制,俯身逼近,强势又霸道地攥住她的手腕,将所有失控的情绪、压抑的爱意与恨意,尽数倾泻而出。
洛舒以为自己在做梦,梦里她又哭又叫,“放过我,申祈……”
“我放过你,谁来放过我。”申祈哑着嗓子低语,“互相折磨到白头好不好,洛舒。”
一夜混乱,爱恨纠缠,分寸尽失。
*
天光大亮,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
洛舒猛地睁眼,宿醉的头痛席卷全身,浑身酸痛无力。
当看清身边躺着的人,看清熟悉的眉眼与气息时,她整个人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申祈。
居然是申祈。
那不是梦!
昨夜混乱破碎的画面,断断续续涌入脑海,羞愤,难堪……瞬间将她淹没。
洛舒浑身发抖,又惊又怒,眼底瞬间蓄满泪水,几乎是瞬间崩溃,用力推开他。
“申祈!你疯了?!”
申祈早已清醒,侧身看着她,眼底布满红血丝,神色阴沉复杂。
“我疯?”他低笑一声,语气凉薄又酸涩,“是你先半夜买醉、跟别的男人独处开房,洛舒,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我没有!你别胡乱揣测、恶意污蔑我!”洛舒眼眶通红,声音颤抖,满心委屈无处诉说,“我只是心情不好喝酒,沈律师只是照顾我,你能不能别这么龌龊!”
“龌龊?”申祈眼神愈发冷沉,占有欲与怒意彻底爆发,“那你昨晚你被他抱着,算什么?旧情难忘、欲擒故纵?”
两人积压多年的误会、委屈、恨意与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最伤人的争吵。
“你永远都是这样!永远只会用最坏的心思揣测我!”洛舒哭得浑身发抖,心碎彻底,“当年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我在你心里,永远是那个工于心计、不择手段的捞女,对不对?”
“……”申祈过往会直接丢出不然呢三个字,如今却哑然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没办法脱口而出对她的羞辱了。
男人嘴硬偏执,不肯低头示弱,所有的悔恨都藏在强势的伪装下,“你若坦荡,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刚出事转头就能接受别的男人温柔陪伴?”
“我和谁在一起,跟你有什么关系!”洛舒崩溃嘶吼,“你趁我喝醉了对我做这种事情,我恨你!”
“我……”申祈说,“昨晚是我没有忍住……”可是,如果他不来,那是不是代表着抱她回来那个男人也会和她擦枪走火?
一想到这个,申祈就无法接受。
“滚!”洛舒说,“我受不了你这样对待我!我不是你的玩具!”
“你冷静点,我没有说不负责!”
申祈去碰洛舒却被她用力打开。
“别碰我!”
“为什么我不可以?”申祈愤怒地说,“昨天晚上那个男人就可以是吗?”
洛舒被他蛮不讲理的样子逼得彻底崩溃,眼泪砸在被褥上,字字泣血:“有别人照顾我又怎么样,难道就是我对不起你了吗?愿意在这种时候陪在我身边的人,比从头到尾只会猜忌我否定我的人强一万倍!”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申祈心底积压所有的妒火与偏执,他猛地攥紧她的手腕,力道又沉又狠!
男人眼底戾气翻涌,再也藏不住骨子里的霸道禁锢,没有半分退让。
“所以呢?你就要理所当然接受别的男人的温柔?就要靠着别的男人疗伤?”
“我不靠任何人,我只想离你远远的!”洛舒拼命挣扎,手腕被攥得生疼,“申祈,我们早就结束了!我跟谁相处、谁陪着我,都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凭什么干涉我的生活?凭什么肆意践踏我!”
“凭什么?”申祈俯身逼近,居高临下地锁着她泛红的眼眸,语气冷硬偏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没有凭什么,洛舒,你只能待在我身边。”
他从不低头道歉,从不温柔示弱。
只会用最霸道、最蛮横的方式宣示自己的占有欲,哪怕是互相折磨,也绝不放手。
洛舒怔怔看着他这副不讲理的模样,又气又痛,心口酸涩得快要炸开:“你简直不可理喻!你亲手毁掉我们的感情,亲手把我推入深渊,现在又来装深情、霸着我不放!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申祈眼神暗沉,字字决绝,偏执到病态,“我不准你身边出现任何别的男人,沈知言也好,其他人也罢,一个都不行。”
“洛舒,你听清楚。这辈子,你别想彻底甩开我,别想去找任何人依靠。你只能待在我身边,一辈子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哪怕互相折磨,我也要困你一辈子。”
这番话没有半分温柔,全是强势的禁锢与偏执的占有,霸道得不讲情理。
他偏执、掌控欲极强,哪怕是现在知道洛舒的情绪,也依然非常决绝地选择了强行绑住她不让她逃。
洛舒,我无法接受你想彻底逃离我身边。
洛舒被他这番霸道禁锢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羞愤,哭得浑身剧烈颤抖:“你做梦!我就算孤身一人,也绝不会再留在你身边,被你误会、被你拿捏!我宁愿彻底消失,也不要跟你互相折磨!”
争吵刺耳,拉扯极致,爱恨交织,两败俱伤。
而另一边,宁澜、姜芷、秦宙三人正在会议室紧急开会,敲定本次舆论风波的最终应对方案。
经过连夜梳理取证,团队已经固定好所有完整证据链。姜芷和宁澜拿着授权和公司公章去报了警,得到答复是:
因为事态影响恶劣、传播范围极广、对当事人造成严重精神伤害,已经正式升级为刑事案件,警方已经介入调查。
敲定完所有维权流程,会议室里的气氛依旧凝重压抑,几人心里都沉甸甸的,压根轻松不起来。
宁澜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眉宇间满是化不开的忧心,语气带着明显的疲惫与担忧:“这次的舆论风波对洛舒打击太大了,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官司输赢,是她的精神状态。”
“她太能扛事了,受了再多委屈都习惯自己憋着,从来不主动麻烦我们,今晚一个人跑去买醉,就能看出来她早就撑到极限了。我真怕她钻牛角尖,把自己彻底困死在这些烂事和旧感情里。”
姜芷闻言连连点头,眼底满是心疼,随即开口提议:“我也觉得洛舒现在急需放松调整。不如等这次刑事案件立案后,我们陪她一起去国外度假散心吧?”
“不止是洛舒,我们这段时间也都接连遭遇糟心事,各自都受了不少打击,紧绷了这么久,刚好趁这个机会放空一下,彻底远离国内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换换心情。”
一旁的秦宙抬眸,神色沉稳从容,当即接话,语气笃定又宠溺:“可以,这个安排可行。所有行程,游玩开销,全部我来报销,你们不用花一分钱,安心散心就好。”
姜芷眼睛一亮,笑着打趣:“还是秦总大气,直接全款兜底,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宁澜也稍稍松了口气,眉眼柔和了些许:“有你们陪着也好,有朋友在身边陪着她散心,总比她一个人胡思乱想、独自内耗要强太多。”
三人刚打算看看一起去哪里组团散心,宁澜的手机突然急促响起。
屏幕跳动着洛舒的名字。
宁澜立刻接起,刚喂了一声,电话那头就传来洛舒压抑崩溃、泣不成声的哭声。
那哭声绝望又破碎,完全是撑不住了。
宁澜心脏骤然一沉,瞬间绷紧神经,语气急促担忧:“洛舒?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别哭,慢慢说!”
她害怕洛舒想不开自杀。
洛舒哭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满是绝望:“澜澜……我……我完了……”
宁澜心头一紧,立刻起身,利落抓起外套:“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