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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册时间极早,隐蔽性极强,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专门用来操控各类舆论风波。”
“我们逐层溯源排查,最终查到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结果。”
宁澜的心瞬间悬起,屏息静待下文。
“这个海外账户的实名绑定信息。归属陆箐箐。”
轰的一声。
宁澜大脑瞬间空白,浑身血液几乎凝滞。
陆箐箐。
叶衍那个早已离世的白月光。那个所有人都认定,早已彻底落幕的故人。
她的死亡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有完整的死亡证明、安葬记录,不可能存在死而复生的可能。
可一个死人,怎么可能操控海外账户,常年花钱雇人网暴抹黑。
无数细碎的线索瞬间在宁澜脑海里串联起来,拼凑出一个细思极恐的真相。
陆萱萱之前在医院疯疯癫癫吐出的零碎话语,根本不是胡言乱语。
是真的。
陆箐箐的死,从来都不是意外事故。
是人为布局的必然结果。
她离世之后,所有隐秘账号与资源,全部交由陆萱萱代为打理操控。而陆萱萱的背后,还藏着一个从未露面的神秘操盘者。
那人一直在幕后出谋划策,操控着陆萱萱,怂恿她带着叶怿回归叶家,入局争夺家产。
只是谁也没想到,陆萱萱能力不足,野心配不上贪欲,最终败给了步步为营的宁澜,彻底满盘皆输。
为了彻底斩断线索,抹去所有痕迹,幕后之人果断舍弃陆萱萱。甚至她如今的疯癫状态,大概率也是对方的手笔。
所有矛头,层层指向一个人。
叶凯。
唯有他,有动机有能力,布下横跨数年的大局。唯有他,能一手操控叶家所有隐秘与黑幕。
宁澜指尖冰凉,心底寒意翻涌,瞬间想通了所有前因后果,还给秦宙打了个电话。
就在她沉心思索之际,秦宙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了死寂。
“下周有一场顶级慈善晚宴,叶家是主办方压轴出席。全城名流权贵都会到场。”
他转头看向宁澜,眼底带着试探与笃定。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正好趁这个机会,当面试探一下叶家的底牌,摸清叶凯的底线。”
宁澜立刻回神,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果断点头。
“我去。”
“我还要带上洛舒一起。”
她抬眼望向窗外依旧汹涌的雨幕,语气坚定有力。
“既然是慈善晚宴,公开透明。我会以她个人和品牌名义,捐出一笔数额不菲的善款。”
“真金白银的付出,远比千言万语更有力量。既能对外传递我们的品牌理念与担当,也能当众表明我们绝不退缩、直面风波的决心。”
她要让所有人看清,她们从未被舆论打垮。更不会向资本强权低头。
一周转瞬即逝。
当晚,全城瞩目慈善晚宴如期举行。
顶级奢华的宴会场馆灯火璀璨,名流云集。
各界豪门继承人、一线明星、政界权贵悉数到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每一处角落都彰显着顶层圈层的奢华与尊贵。
洛舒的现身,瞬间引爆全场。
这段时间她深陷舆论漩涡,被全网抹黑唾骂,早已成为众人眼中的劣迹艺人。此刻骤然公开亮相,立刻引来周遭无数细碎的唏嘘声、议论声与打量的目光。
有鄙夷嘲讽,有好奇观望,也有假意客套。
但所幸,还有不少与洛舒真心交好的老牌媒体朋友,不惧舆论压力,主动到场支持,用镜头与善意,为她挡住了部分恶意非议。
洛舒全程从容淡定,身着简约利落的黑色礼裙,身姿挺拔,不卑不亢。任凭周遭流言四起,依旧稳住心神,坦然直面所有目光。
宁澜陪在她身侧,一身高定礼服衬得她身姿清冷气质卓绝。眉眼淡然疏离,气场沉稳强大,从容游走在名利场之中。
秦宙始终伴在她身侧,姿态松弛温柔,不动声色为她隔绝掉所有不怀好意的窥探与试探。
人声鼎沸的宴会厅中,宁澜的视线无意之间,与一道沉凝冰冷的目光猝然相撞。
是叶衍。
他站在不远处的落地灯旁,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身形俊朗。依旧是那张惊艳绝伦、蛊惑人心的脸。
只是那双往日深邃多情的眼眸,此刻覆满了沉沉的阴郁与落寞。周身气场冷得彻底,与周遭热闹喧嚣的氛围格格不入。
这是两人决裂之后,第一次在如此盛大的名利场重逢。
场景依旧熟悉。过往无数次晚宴,她都是唯一一个挽着他的手臂,并肩站在众人瞩目中心的人。
是他叶衍名正言顺、无可替代的身边人。
可今时不同往日。
她站在热闹的人群里,身边陪伴的人早已不是他。
两人距离不远,不过数米之隔。伸手就能触碰。
可心与心之间,早已隔着万水千山,隔着无数误会伤害,隔着再也跨不过去的鸿沟。
叶衍静静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无人知晓的复杂情绪。
酸涩、不甘、悔恨、偏执,层层交织缠绕,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人世间最残忍的遗憾,莫过于旧人就在眼前,却早已离心陌路,再也回不到当初。
四目相对的瞬间,叶衍抬步,主动朝她走近。
他步伐沉稳,气场强势,依旧是高高在上的豪门继承人姿态,没有半分卑微讨好。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示弱与落寞。
秦宙微微侧身,下意识将宁澜护在身后,姿态从容,无声宣示着守护的立场。
叶衍的目光越过秦宙,死死锁定在宁澜脸上,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久经压抑的沉郁。
“宁澜。”
简单两个字,裹挟着无数爱恨纠葛,落在宁澜耳畔。
宁澜神色冷淡,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全然的疏离与抵触。
她没有应声,只是静静抬眸看着他,姿态漠然,不迎不避。
叶衍深深凝视着她,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她的眉眼,心底的酸涩与遗憾彻底泛滥。强势的外壳之下,迟来的慌乱与悔恨悄然蔓延。
“你现在,连跟我多说一句话……都不愿意了。”
宁澜终于轻启唇瓣,语气平淡无波,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叶衍喉结剧烈滚动,压下心底翻涌的痛楚,依旧维持着强势的姿态,不肯显露半分狼狈,只是语气悄然放缓,带着一丝偏执的执拗。
“没什么好说的。”
“没什么好说的?!”叶衍微微拔高声调。
宁澜垂眸,眼底掠过一丝倦怠,语气依旧坚定冰冷。
“叶衍,过往皆为序章。没必要反复拉扯,徒增烦恼。”
“对你对我。都是解脱。”
“解脱。”
叶衍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讽刺,唇角勾起一抹极苦的笑意。
“你解脱了。可我没有。”
他强势逼近半步,周身气压压低,目光沉沉锁住她,带着势在必得的偏执,又藏着无人察觉的脆弱。
“宁澜。我问你一个问题。”
宁澜抬眼迎上他的视线,神色平静。
“你问。”
叶衍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带着一丝自嘲与茫然,声音低沉得近乎破碎。
“当年你选择靠近我,选择和我结婚。是不是只是因为这张脸。”
这个问题,他藏在心底很多年。自卑与偏执反复拉扯,始终不敢求证。
宁澜闻言,微微一怔。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立刻承认。
沉默,在这一刻胜过千言万语。
片刻的迟疑,清晰落入叶衍眼底。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光亮彻底熄灭。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与期盼,轰然崩塌粉碎。
他脸色骤然苍白,眼底翻涌着极致的痛楚与荒芜,喉间发紧,几乎发不出声音。
原来他引以为傲的,从宁澜这里得到的,所有来自于她的偏爱与相守,起始于最肤浅的皮囊。
他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将这份爱恨纠葛彻底摊开。
骤然之间,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与骚动。
嘈杂的人声瞬间盖过场内所有乐声与交谈声,打破了两人之间僵持的氛围。
全场目光齐刷刷朝着入口处汇聚而去。
宁澜下意识顺着众人的目光抬头望去。
下一秒。
她的心脏骤然骤停。
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四肢百骸尽数发凉!
宴会厅璀璨的灯光下,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静静伫立在入口。
男人身姿清隽,气质温润疏离,眉眼清雅俊朗。
周身自带一种淡泊名利的清冷气场,与周遭浮华奢靡的名利场格格不入。
全场所有名流权贵尽数侧目,纷纷躬身致意,态度极尽谄媚恭敬。
可他对周遭所有的追捧与恭维,全然视而不见。
穿过层层人群,越过无数喧嚣,他漆黑深邃的眼眸,自始至终,只锁定了场内怔立不动的那一道身影。
他抬步,一步步,稳稳地朝着她走来。
距离不断拉近。
那张他日思夜想、以为此生再也无缘相见的脸,清晰无比地映入宁澜眼底。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轮廓。熟悉的气质。
是那个早已葬身过往,被她深埋心底、祭奠多年的白月光。
修泽舟。
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