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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海姑的因果线在张元眼前浮现，不过令张元诧异的是，海姑的因果线与其他人因果线完全不同。
绝大部分生灵的因果线，都是「过去」、「现在」、「未来」的三段结构。
众生的因果都是以他们诞生为起点，他们的「过去」与「现在」之间是一条既定的直线，而「现在」又是众生一个新的起点，向「未来」发出无数条射线，每条射线都代表着他们的一个可能出现的未来。
实力越强的生灵，通往「未来」的因果射线就越多。
至强者通往「未来」的因果射线更是无穷无尽，张元基本看不到祂们真正的未来是什么。
但，海姑的因果线，却是不一样。
明明海姑目前还活着，但她的因果线却像是一个闭合的莫比乌斯环。
海姑的因果，从70年前的那艘帆船开始，然后一路成为劫海帝祖，再到拯救劫海失败，再到被困于千星秘境的漏洞中一百万亿年，最后到「黑暗」开启海姑精神空间，海姑的因果便从头再来。
在这个闭合的因果线中，海姑有无数种分支，但无一例外，海姑都没法跳出这个轮回。
此刻的海姑，就好像是一个NPC，不断重复着踏上拯救劫海之路，最后拯救失败的轮回。
她永远被困在了「过去」，完全没有「未来」。
“怪不得千星天说我们无论如何做都没办法改变千星界域的结局……这个世界的因果，已经因为海姑而闭合了。”
张元快速阅览了一遍海姑的因果，尝试将自己的因果插入到海姑成为劫海帝祖之后，拯救劫海失败之前，去修改海姑的命运。
不过，张元发现不管自己是杀了三生，放过三生，还是阻止三生和海姑见面，海姑都会因为拯救劫海失败，而陷入这个因果轮回。
若张元若是想要强行替代海姑，亦或者帮海姑提升实力，助她拯救过去的劫海，将她从无尽的因果轮回中救出，让她走向未来，那不可知域的所有因果，就会因为他强行修改过去而变成一团混沌。
甚至除了他以外，现世劫海所有人的因果，都会因此消失。
很快，张元便是放弃，摇头道：“不行，哪怕是我成了至强者，也没办法保证在我大规模修改过去的同时，阻止蝴蝶效应影响未来。”
“上一个轮回的劫海必须覆灭，而海姑最好的结局……似乎就是永远困在这个闭合的因果轮回中。”
“劫海明明重启了三千万次，为什么偏偏是海姑陷入了无尽轮回？她有什么特殊之处么？”
张元喃喃念着，忽地想到了什么，眼眸中闪过一抹金光，“不对！海姑不可能没有「未来」，她具有灭世因果，在不久的将来，她就会吸收九千万亿界域覆灭的力量，成为新的至强者，前来覆灭劫海。”
“如果「海姑」被困在了过去，不可知域的灭世因果无法降临，那我该怎么应劫？”
张元意识到这一点，当即将劫海的因果从这片银河中拉出来。
然后张元便发现，在劫海第九千万亿个界域覆灭后，海姑也没有降临，劫海也没有遭受所谓的灭世之劫，一直存在。
“因为海姑被困在过去，连带她身上承载的灭世因果也在过去无限循环，劫海因此不再受难……”
张元窥视劫海「未来」的命运，哪怕是今后过了一千万亿年，劫海依旧安然无恙，就好像劫海获得了永恒的和平。
“这看起来，对劫海似乎是好事，但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暗」在千星界域废这么大力气布局，总不可能是为了帮劫海渡劫吧？”
张元想着，尝试将「暗」的因果找出来。
可惜他搜遍了整个银河，也没有找到「暗」的完整因果，只在自己的经历当中，找到了极少部分与「暗」相关的因果。
而张元找到的那些与「暗」相关的因果，都是张元自身经历过的事，对分析「暗」的计划根本没有用。
张元意识到「暗」将自己的因果完全隐藏了起来，又尝试从三生，「黑暗」、「冥海」这些至强者的因果中旁敲侧击，寻找「暗」的因果。
可惜，他找到的信息，全都是「暗」公开的经历，「暗」在私底下干的事，那是一件都没有。
“这个老奸巨猾的东西，我都开透视挂了，居然都还找不出祂的谋划，不愧是极品单字称号拥有者。”
“算了，我有智囊团，没必要和这个老狐狸玩脑子。”
张元很快就放弃了自己破局的想法，从自己的精神空间中退出。
不过张元还没去联系智囊团，便看到在炼天葫中胡吃海喝的众人，都已经进入了突破状态，短时间内根本醒不过来。
“这下完了，没有外置大脑，这个副本怎么推？”
张元一拍脑袋，看向悬浮在一旁，封锁了「暗」部分因果的「链魔」，陷入纠结。
「链魔」被张元盯得有些发毛，“你、你盯着我干什么？我警告你啊，我是你本源剑兵，你强行和我解除契约，你可是会遭受反噬的！”
张元：“前辈，我是在想，要不要用你储存的「暗」因果，将祂给引出来，然后我们不管三七二一，把祂直接宰掉算了？”
「链魔」稍稍松一口气，随即道：“以你现在的实力，对付「暗」不是手拿把掐，你纠结什么？”
“主要是海姑的问题，比我们想的要严重，我怕「暗」有后手，我们杀了祂没用。”
张元扫了一旁依旧盘坐在虚空的海姑一眼，将海姑闭合的因果给「链魔」说了一遍。
听到张元这话，「链魔」不由陷入沉吟，“嗯……的确，「暗」虽然被「善」一巴掌拍死过，但祂在「暗见天」是出了名的阴，祂这次的计划既然针对的是「善」、「恶」，就肯定思考过自己被杀的可能。”
“你杀了「暗」，估计后边祂也能想办法复活。”
张元：“前辈可有建议？”
「链魔」：“要不再等等？反正劫海再过一千万亿年都不会有事，「暗」肯定是在执行一个长期计划，这么多时间，你慢慢查就是。”
“等等么……”
……
夏日的存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