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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主」听得有些懵，回道：“嗯……等我缓一缓，如果我刚刚没听错的话，你说凝聚了九个绝品永劫帝魂？”
张元：“这么说也不太严谨，我只有一个绝品永劫帝魂，其他的是什么永劫帝骨、永劫帝心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时主」：“……”
张元见「时主」沉默，不由道：“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知道吗？”
「时主」沉默良久，回道：“说实话，我活了无尽岁月，也在不可知域中闯出过一些名堂，但像你这种怪胎，我还是第一次见。”
“据我所知，成为不可知帝凝聚永劫帝源，我们的永劫帝魂就是永劫帝源的一种。”
“而不可知域中，有着无数大域，不同大域的生灵们因为「道」的不同，也是千奇百怪。所以除了像我们劫海这种凝聚永劫帝魂成不可知帝的，不可知域中也有其他方式成帝的。”
“我虽然还没有见过以永劫帝魂以外方式的成帝的强者，但在我浅薄的认知中，不管以何种方式凝聚永劫帝源的生灵，都只能有一种永劫帝源。”
“像你这种，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张元：“那这样说的话，我的位格是不是就到「至高」了？”
「时主」摇摇头：“不太像……我虽然能从你身上感受到巨大的压力，你在我面前仿若神明，但这种威压还没有大到超越位格层级的地步。”
“你现在的位格，应当算是「域主」里的巅峰，距离进阶「君王」，还差一些。”
张元：“那我的位格要怎么提升上去？”
「时主」：“提升位格极难极难，不过不可知域中有一种公认提升位格的方式，那便是吞噬大量同位格的强者。”
“那八个不可知神的本体都是「域主」级位格，你要是将祂们的本体吞了的话，或许就能突破了，当然……我也无法保证你一定能提升位格。”
说到这里，「时主」顿了顿，又对张元道：“张元，我残存的记忆并不多，知道都已经告诉你了……你如果答应放我一条生路，我就帮你把祂们的本体弄过来，如何？”
张元消化完「时主」给的这些信息，回道：“你这些信息让我受益良多，不过说实话……我的直觉告诉我，即便我把你们九个人的本体全都吞噬了，我的位格也不会提升。”
“所以，你现在给出的条件，我依旧不怎么心动。”
「时主」眼中浮现一抹绝望。
那八个不朽古神王的本体，已经是她最后的底蕴，如果这都打不动张元的话，那她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张元又道：“不过，我也不是一个心性凉薄之人，看在你给了我这么多情报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时主」眼睛微微一亮，“什么机会？”
张元：“先回答我的问题，你身为有序阵营的十大元帅之首，为何要投靠无序阵营？”
「时主」毫不迟疑地回道：“和现在一样，想活。”
张元：“想活？”
「时主」沉默片刻，又道：“当年我率领有序阵营与无序阵营在劫海决战，但不朽神族的力量太过诡异，无论怎么杀都杀不死，所以我们付出了巨大代价，才将那些不朽古神封印。”
“漫长的岁月中，我一直为了苍生镇守此处，封印不朽古神王，只为等待着未来有一人能破掉不朽神族的不死伟力。”
“那个不朽古神王一直试图策反我，不过我依旧坚持着封印，守护永有序阵营。”
“可……这种看不到未来的等待太可怕了，我记不清自己在这里镇守了多久。”
“在那段看不到希望的无尽岁月中，哪怕我掌控「时间」，时光依旧在一点一点锈蚀我的心智，而我封印的那个不朽古神王，也一直在变强。”
“我知道，我终有一天镇压不住祖星里的不朽古神王，我做的一切都将毫无意义。”
“终于，直到某一天，本该由十大元帅之一的「冥主」镇压的不朽古神王穿过了不可知雾，来到了禁域中心。”
“那一刻，我知道「冥主」镇压失败了，我与那进入禁域中心的不朽古神王开始了对峙。”
“再后来，「大日天主」负责镇压的不朽古神王闯了进来，「万劫剑仙」负责镇压的不朽古神王闯了进来，「天元尊」负责镇压的不朽古神王闯了进来……”
“越来越多的同僚失败，而那位能力挽狂澜，拯救一切的人一直没出现。”
“后来，我再抵抗不住祂们的进攻，祂们救出了我负责封印的「神母」，而我想要活下去，只能加入祂们，成为无序生灵，得以离开劫海，穿过不可知雾，前往不可知域。”
“张元，这就是我背叛的理由。”
张元听完「时主」说的话，沉默了下来。
他能看到「时主」的记忆，也能看到这祖星过去，「时主」现在说的这些，没有半点记忆被修改的痕迹。
一切都是真实。
说实话，如果把他换到「时主」的处境，他做得或许还没有「时主」好。
「时主」已经足够尽力，对有序阵营也仁至义尽，谁也没有资格苛责她没有坚持到最后。
而且，以当时「时主」面临的情况，她若不投降，也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这些，张元微微叹了一口气，又向「时主」问道：“那……你后悔么？”
「时主」：“当初我奋起反抗无序阵营，是因为我想活下去，后来我投靠无序阵营，依旧是我想活下去。所以，如果能重来一遍的话，我这一生只后悔一件事。”
张元：“什么事？”
「时主」：“我不该和那群蠢货一起来截杀你……现在的我，看不到任何活下来的希望。”
张元一怔，随即莞尔：“其实，你当时要联合其他八个家伙杀我，我现在杀你，也是天经地义。”
“不过，我身为劫海的有序生灵，也算承了你的情，若没有你当初的战斗，我未必能诞生于世，这么算起来，我们之间的因果也勉强算是抵消了。”
「时主」：“所以，你打算放过我？”
张元点头，回道：“嗯，我打算放了你，但不完全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