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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7章脾气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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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17章脾气这东西(第1/2页)
    巴刀鱼今天心情不好。
    说不清楚为什么不好,反正就是不好。早上起来煎鸡蛋的时候,火候明明掌握得恰到好处,蛋边焦黄酥脆,蛋黄半熟流心,可他就是觉得不对味儿。咬了一口,皱着眉头嚼了半天,最后把盘子往水池里一扔,骂了一句连他自己都听不懂的话。
    酸菜汤进门的时候,正赶上他在摔盘子。
    “哟。”酸菜汤倚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胸,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火的烟,“谁惹你了?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
    “没人惹我。”巴刀鱼蹲下来捡碎瓷片,“就是心里堵得慌。”
    “堵什么?”
    “不知道。”
    酸菜汤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走到冰箱前,打开门翻了翻,拿出两根黄瓜、三个番茄、一把小葱,又从一个塑料袋里摸出两块豆腐,往灶台上一放。
    “既然不知道,那就先干活。”酸菜汤说,“我给你打下手,你做顿饭。做完饭要是还堵,我陪你喝酒。”
    巴刀鱼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酸菜汤这个人,平时嘴贱得很,动不动就损他两句,但每次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这家伙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而且从来不问他为什么——用酸菜汤自己的话说,“男人之间不需要问那么多,陪着就行了”。
    巴刀鱼没说话,站起来,洗了手,系上围裙。
    他开始切菜。
    刀落案板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笃笃笃”,像是某种古老的鼓点。黄瓜被切成均匀的薄片,每一片都薄得透光。番茄去皮切块,刀刃划过果肉的时候,汁水渗出来,酸甜的气息弥漫在厨房里。小葱切成葱花,白绿分明,堆在案板一角。
    切菜的时候,巴刀鱼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慢慢静了下来。这是他的习惯——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拿起刀,心就定了。就像有人靠打坐入定,有人靠写字静心,他靠的是切菜。
    “厨道玄力”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心与物的感应。心乱了,刀就不稳,刀不稳了,做出来的菜就带着戾气。他师父黄片姜说过一句话,他记得很清楚:“刀鱼啊,你这辈子最大的优点不是天赋,是你拿起刀的时候,比谁都专注。但你这辈子最大的缺点,也是这个——你拿起刀的时候,比谁都专注,放下刀的时候就容易胡思乱想。”
    当时巴刀鱼不服气:“我什么时候胡思乱想了?”
    黄片姜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你现在就在胡思乱想。”
    巴刀鱼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现在想起来,师父说得对。他这个人,做菜的时候是全世界最冷静的人,可一旦放下刀,就变成了全世界最容易钻牛角尖的人。今天早上他钻的是什么牛角尖?他想了想,大概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
    昨天晚上,食魇教的一个小头目来找他。
    那人穿着一身黑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做正经生意的商人。他走进“刀鱼小馆”的时候,店里正好没有客人,巴刀鱼在后厨备菜,娃娃鱼在前台算账。
    “请问,巴刀鱼先生在吗?”那人很有礼貌地问。
    娃娃鱼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她的读心能力告诉她,这个人不是来做客吃饭的,这个人的脑子里全是算计,一层套一层,像剥不完的洋葱。
    “你是谁?”娃娃鱼问。
    “我姓孟,单名一个‘蠹’字。”那人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食魇教,外务执事。”
    娃娃鱼没有接名片。
    孟蠹也不在意,把名片放在柜台上,推了推眼镜,笑眯眯地说:“麻烦帮我转告巴先生,我们教主很欣赏他的厨艺,想请他吃顿饭。时间地点由巴先生定,教主一定准时赴约。”
    “你们教主请他吃饭?”娃娃鱼的声音很冷,“上次你们教的人来‘请’他的时候,可是带着刀来的。”
    孟蠹的笑容没有变:“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上次来的人不懂规矩,已经被教主处置了。这次是真的诚意,教主说了,巴先生是难得的人才,食魇教求贤若渴,只要巴先生愿意合作,条件随便开。”
    娃娃鱼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孟蠹站了一会儿,见娃娃鱼没有继续搭理他的意思,便微微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
    巴刀鱼从后厨出来的时候,孟蠹已经走远了。他拿起柜台上的名片看了看,上面印着一个古怪的标志——像是一个张开的嘴,嘴里伸出一条分叉的舌头,舌头末端开着一朵花。
    “食魇教。”巴刀鱼把名片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这群人怎么跟苍蝇似的,赶都赶不走。”
    娃娃鱼说:“他不是来打架的,是来谈条件的。”
    “我知道。”
    “那你怎么想的?”
    巴刀鱼没有回答。他怎么想的?他想的是——这群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食魇教以负面情绪为食,污染食材,祸害普通人,把好好的玄界搞得乌烟瘴气。现在跑来说什么“求贤若渴”,什么“条件随便开”,好像他巴刀鱼是那种为了钱和权什么都干的人。
    想到这里,巴刀鱼就窝火。
    不是为了自己被侮辱而窝火,是为了食魇教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而窝火。他们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可以被收买,所有的原则都可以被打破,所有的底线都可以被践踏。他们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为了跟自己无关的人和事拼命,不理解什么叫“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种不理解,比直接的恶意更让人生气。
    巴刀鱼把切好的黄瓜、番茄、豆腐码在盘子里,起锅烧油。油热了之后,他先把番茄下锅,翻炒到出汁,然后加入清水,等水开了之后,把切成小块的豆腐放进去,最后撒上盐和一点点白糖提鲜。
    酸菜汤在旁边看着,忽然说:“你这是要做番茄豆腐汤?”
    “嗯。”
    “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做汤?”
    “不行吗?”
    “行。”酸菜汤把切好的葱花递给他,“我就是觉得奇怪,别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做硬菜,大鱼大肉,红烧油炸,好像非要把那股邪火发泄出来不可。你倒好,越是不高兴,做的菜越清淡。”
    巴刀鱼把葱花撒进锅里,盖上锅盖,闷了一会儿,然后关火,盛汤。
    汤盛出来的时候,颜色很好看——番茄的红,豆腐的白,葱花的绿,三色分明,在白色的汤碗里像一幅画。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烫得龇了龇牙,但味道确实不错,酸甜适口,豆腐嫩滑,喝下去之后胃里暖暖的。
    “好喝吗?”酸菜汤问。
    “还行。”巴刀鱼把碗放下,“就是少了点什么。”
    “少什么?”
    巴刀鱼想了想:“少了点辣。”
    酸菜汤笑了:“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心情不好的人,最后还是得靠辣味来发泄。你跟我还装什么装?”
    巴刀鱼瞪了他一眼,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辣椒油,倒了小半碗,把汤里的豆腐夹出来在辣椒油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舒展开了一些。
    “这才对嘛。”酸菜汤也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学着他的样子蘸了辣椒油,吃得满头大汗,“我跟你说,人活着就得有点脾气。什么事都憋着,迟早憋出病来。”
    “我没憋着。”
    “你没憋着?”酸菜汤放下碗,擦了擦嘴,“昨天晚上那个食魇教的人来找你,你今天早上起来就摔盘子,这叫没憋着?”
    巴刀鱼不说话了。
    酸菜汤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食魇教那些人凭什么那么理直气壮?他们在祸害人,他们还觉得自己是对的。你在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对不对?”
    巴刀鱼还是不说话,但酸菜汤知道他说中了。
    “我告诉你,这世上就是有这种人。”酸菜汤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他们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跟你的想法不一样。你觉得守护普通人是天经地义的,他们觉得利用普通人是天经地义的。你们俩的根本就不在一条道上跑,你怎么可能说服他们?”
    “我没想说服他们。”巴刀鱼终于开口了,“我就是觉得……烦。”
    “烦就对了。”酸菜汤弹了弹烟灰,“你要是连烦都不烦了,那你跟他们还有什么区别?”
    巴刀鱼愣了一下。
    酸菜汤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浇得他一个激灵。是啊,他之所以烦,是因为他在乎。他在乎那些被食魇教祸害的普通人,他在乎玄界和人间的平衡,他在乎那些他守护的东西。如果他不在乎了,他就不烦了,但那样的他,跟食魇教那些人还有什么区别?
    “你说得对。”巴刀鱼端起汤碗,一饮而尽,“我是烦,但烦完了还得干。”
    “这就对了。”酸菜汤把烟掐灭,站起身,“走吧,娃娃鱼在外面等着呢。今天不是要去城西调查那个食材污染的案子吗?”
    巴刀鱼点点头,解下围裙,洗了把脸,跟着酸菜汤走出了厨房。
    娃娃鱼坐在店门口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看到他们出来,合上书站了起来。
    “吵完了?”她问。
    “没吵。”酸菜汤说,“就是聊了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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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什么了?”
    “聊他这个人太爱钻牛角尖。”
    娃娃鱼看了看巴刀鱼,忽然笑了:“他这个人确实爱钻牛角尖,但他钻的牛角尖,最后总能钻出个洞来。”
    巴刀鱼被她这么一说,反倒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迈步往前走:“行了行了,别废话了,干活去。”
    三个人沿着城中村的小巷往外走。今天天气不错,太阳不毒,风也不大,路边有几个老人在下棋,几个小孩在追逐打闹,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巴刀鱼知道,这些平静的表象下面,暗流涌动。
    城西那边已经有好几个食材供应商出了问题。菜市场的青菜被人动了手脚,里面混入了一种奇怪的玄力,普通人吃了之后会变得暴躁易怒,甚至会动手打人。已经有五六个人因为这种“问题青菜”进了医院,医生查不出原因,只有玄厨协会的人知道,这是食魇教的手法。
    “用食物传播负面情绪。”黄片姜曾经解释过这种手法,“食魇教的人把玄力注入食材,普通人吃下去之后,玄力会在体内潜伏一段时间,然后在某个特定的时间点爆发,让人突然失控。他们靠这种方式制造混乱,混乱越严重,负面情绪越强烈,他们就越强大。”
    巴刀鱼当时问:“怎么破解?”
    黄片姜说:“两个办法。一个是找到源头,把被污染的食材全部销毁。另一个是做出能中和那种玄力的食物,让吃了问题食材的人恢复正常。第二个办法更难,因为你得先搞清楚那种玄力的属性,然后才能配出对应的解药。”
    巴刀鱼选择了第二个办法。
    不是因为第一个办法简单,而是因为他觉得,与其被动地销毁食材,不如主动地掌握破解的方法。掌握了方法,以后遇到类似的情况就不用慌了。
    这几天他一直在研究那种玄力的属性,做了几十次试验,失败了三十多次。每次失败,他都恨不得把锅砸了,但每次砸完之后,他又会默默地把锅捡起来,重新开始。
    酸菜汤说他爱钻牛角尖,这话没错。但他钻牛角尖不是为了跟自己过不去,而是因为他觉得,这件事只能他来干。别人可能也有这个能力,但别人没有他这么“痴”。他对厨道的痴迷,是刻在骨子里的,是从小在厨房里泡出来的,是别人学不来的。
    到了城西,三个人分头行动。娃娃鱼去菜市场打听消息,酸菜汤去走访那几个吃了问题食材的病人,巴刀鱼去了一家被查封的食材仓库。
    仓库不大,铁皮搭的,里面堆着一袋袋青菜和萝卜。门口贴着一张封条,是市场监管局贴的,巴刀鱼没撕封条,从旁边一个破了的窗户翻了进去。
    仓库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青菜腐烂的味道,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腥甜气息的怪味。巴刀鱼蹲下来,打开一袋青菜,从里面拿出一棵,放在手心里仔细看。
    青菜看起来很正常,翠绿翠绿的,叶子上面还带着水珠。但巴刀鱼的“厨道玄力”告诉他,这棵青菜的内部有一股暗流在涌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着要出来。
    他闭上眼睛,将玄力凝聚在指尖,轻轻触碰青菜的叶子。
    一股冰凉的感觉从指尖传来,紧接着是一阵刺痛。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到青菜的叶子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那雾气在他指尖缠绕了一会儿,然后缓缓散去。
    “果然是食魇教的手法。”他自言自语。
    这种灰色雾气,他之前见过。那是食魇教特有的“怨念玄力”,是用人的负面情绪炼化而成的,具有极强的传染性和腐蚀性。普通人接触了这种玄力,轻则情绪失控,重则精神失常。
    巴刀鱼把青菜放回袋子里,站起身来,在仓库里走了一圈。他数了数,被污染的食材大约有三百多袋,足够供应城西十几个菜市场和超市。如果这些食材全部流入市场,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发现得早,市场监管局已经把这里封了,被污染的食材还没有大规模扩散。但问题是,食魇教到底污染了多少个仓库?城西只有这一个,还是还有别的?他们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食材的?背后是不是有人在给他们供货?
    这些问题在巴刀鱼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他心烦意乱。
    他走出仓库,站在门口,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阳光下飘散,像他脑子里那些理不清的思绪。他吸了一口,吐出来,再吸一口,再吐出来,反复几次之后,心情平复了一些。
    手机响了,是娃娃鱼打来的。
    “刀鱼哥,菜市场这边有情况。有一个卖菜的摊主,他的菜也被污染了,但他好像不知道自己卖的是什么。我看了他的脑子,有人对他动了手脚,把他的记忆抹掉了一部分。”
    巴刀鱼的手指紧了紧:“能查出来是谁动的手脚吗?”
    “查不出来。”娃娃鱼说,“对方的玄力很高明,抹记忆的时候几乎没有留下痕迹。我能看出来有人动过手脚,是因为我的能力比较特殊,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那个摊主人呢?”
    “还在卖菜。他不知道自己的菜有问题,还在正常营业。”
    巴刀鱼沉默了几秒钟:“你先别打草惊蛇,盯着他,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巴刀鱼把烟掐灭,往菜市场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仓库,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想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仓库里的食材太多了,三百多袋,按照食魇教之前的手法,他们不会一次性污染这么多食材,因为风险太大,容易被发现。但这次他们偏偏这么做了,为什么?
    只有一个解释——他们不在乎被发现了。
    或者说,他们本来就是想让别人发现的。
    巴刀鱼的心猛地沉了一下。他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往菜市场赶。一路上,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食魇教这次不是要偷偷摸摸地搞破坏,他们是要光明正大地制造恐慌。他们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污染任何食材,让人防不胜防。
    这是一种心理战。
    比直接的破坏更可怕的心理战。
    巴刀鱼跑到菜市场门口的时候,看到娃娃鱼站在一个菜摊旁边,脸色很不好看。
    “怎么了?”他问。
    娃娃鱼指了指那个菜摊:“你看。”
    巴刀鱼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个摊主正在收拾摊位,把一袋袋青菜装进塑料袋里,递给一个又一个来买菜的顾客。那些顾客有老人,有年轻人,有带着孩子的妇女,有刚从工地上下来的农民工。他们挑菜、付钱、离开,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巴刀鱼知道,那些青菜里有问题。
    他想冲上去,把那些青菜全部掀翻,告诉那些顾客不要买。但他知道不能这么做。如果他现在冲上去,不仅救不了那些人,还会打草惊蛇,让食魇教的人提前动手。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那个摊主面前,拿起一棵青菜看了看,然后放下来,笑着说:“老板,你这菜新鲜是新鲜,就是贵了点。能不能便宜点?”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他看了巴刀鱼一眼,憨厚地笑了笑:“老板,我这菜是今天早上刚从批发市场拉回来的,你看这叶子,多水灵。你要买得多,我给你算便宜点。”
    巴刀鱼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狡诈,没有恶意,只有一种老实人特有的朴实。这个人不知道自己卖的是什么,他是被人利用了。
    “我先买两斤。”巴刀鱼掏出钱,“老板,你在这里卖菜多久了?”
    “三年多了。”摊主一边称菜一边说,“以前在别的地方卖,后来搬到这边来的。”
    “批发市场那边,你一直都是从同一个地方进货吗?”
    摊主愣了一下,想了想:“差不多吧,都是老张给我供货的。老张这人实在,从来不缺斤短两,给的价钱也公道。”
    巴刀鱼记住了“老张”这个名字,接过菜,转身离开了摊位。
    娃娃鱼跟上来,小声问:“你买这些菜干什么?”
    “回去研究。”巴刀鱼说,“看看能不能做出解药。”
    “你不是已经研究了好几天了吗?”
    “这次不一样。”巴刀鱼说,“之前研究的那些食材,是已经被污染了好几天的,玄力已经稳定了。这些是新鲜的,刚被污染不久,玄力还在变化。如果能捕捉到变化的过程,找到规律,就能做出更精准的解药。”
    娃娃鱼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她知道,当巴刀鱼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最好不要打扰他。这种表情她见过很多次——专注、痴迷、较真,带着一点不服输的倔强,像是一个赌徒在赌最后一把。
    巴刀鱼拎着那袋青菜往回走,脚步比来时稳了很多。
    他心里还在烦,但他已经不觉得烦是一件坏事。烦说明他在乎,在乎说明他还在坚持,坚持说明他还没有被打倒。
    至于食魇教那些人——
    让他们来吧。
    他巴刀鱼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有一股犟脾气。你越是跟他较劲,他越是不肯认输。你越是觉得他会退缩,他越是会往前冲。
    这就是他的脾气。
    改不了,也不想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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