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切换至繁体版]
返回

第0302章酸菜汤的秘密,巴刀鱼发现问题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0302章酸菜汤的秘密,巴刀鱼发现问题(第1/2页)
    巴刀鱼发现酸菜汤不对劲,是在一个周二下午。
    周二通常是店里最冷清的时候。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城中村的懒汉们还没睡醒,整条巷子安静得像被按了暂停键。巴刀鱼难得清闲,搬了把椅子坐在店门口晒太阳,手里捧着一杯茶,眯着眼睛看天上的云。
    娃娃鱼在店里擦桌子,擦到第三遍的时候忽然停下来,歪着头看了酸菜汤一眼。
    酸菜汤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碗酸菜鱼。那是他自己做的——用店里最好的草鱼,片成薄如蝉翼的鱼片,配上他老家寄来的酸菜,高汤打底,淋一勺热油,滋滋啦啦地响。这碗酸菜鱼他做了不下八百遍,闭着眼睛都能做,可今天他盯着那碗鱼看了足足十分钟,一口没动。
    “汤哥,”娃娃鱼喊了一声,“鱼凉了。”
    酸菜汤像是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鱼,嗯了一声,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皱了皱眉,把筷子放下了。
    “怎么了?”巴刀鱼在门口问。
    “咸了。”
    巴刀鱼愣了一下。酸菜汤做的酸菜鱼,咸淡从来没有出过错。这个人做菜跟他脾气一样,火爆但精准,放多少盐、多少醋、多少辣椒,全在脑子里算得清清楚楚,从来不用尝。今天说咸了,要么是手抖了,要么是心不在焉。
    巴刀鱼端着茶杯走进来,在酸菜汤对面坐下,看了一眼那碗鱼。鱼片白嫩,酸菜金黄,汤色奶白,面上浮着一层红油,卖相比平时还好看。他拿过酸菜汤的筷子夹了一片,放进嘴里。
    不咸。刚刚好。
    他没说破,只是把筷子还回去,随口问了一句:“家里来信了?”
    酸菜汤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巴刀鱼知道酸菜汤的脾气。这个人不爱说自己的事,认识大半年了,只知道他是西南某省山里来的,家里有个老母亲,每个月发了工资第一件事就是往家里寄钱。至于家里什么样、还有什么人、为什么一个人跑到这个城市来,一概不提。巴刀鱼问过一次,酸菜汤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家里穷,出来讨口饭吃。”那语气硬邦邦的,像是一块石头砸在地上,巴刀鱼就再没问过。
    但今天不一样。酸菜汤的状态不对,不是那种“心情不好”的不对,而是更深层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对劲。他的玄力波动很乱,像是一锅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随时都会溢出来。
    巴刀鱼自从觉醒了“厨道玄力”之后,对情绪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他能通过一个人身上的玄力波动判断对方的状态——平稳的是正常人,躁动的是有心事,冰冷的是有敌意。而酸菜汤今天的玄力波动,是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状态:忽冷忽热,忽强忽弱,像是在拼命压制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娃娃鱼也感觉到了。她放下抹布走过来,在酸菜汤旁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轻轻放在他的胳膊上。
    酸菜汤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没事。”他说。
    “你骗人。”娃娃鱼说。
    酸菜汤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把碗里的酸菜鱼倒进了垃圾桶。动作很用力,瓷碗磕在桶沿上发出哐的一声响,汤汁溅出来,洒了一地。
    巴刀鱼没拦他,也没说话。他只是看着酸菜汤的背影,等他开口。
    酸菜汤背对着他们站了很久,像是在跟自己做某种斗争。最后他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让巴刀鱼心里一紧——那是一种他从未在酸菜汤脸上见过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近乎赤裸的恐惧。
    “刀鱼,”酸菜汤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玄力是从哪里来的?”
    巴刀鱼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他想了想,说:“天生的吧?觉醒了就是觉醒了,哪有为什么。”
    “不对。”酸菜汤摇头,声音忽然变得急促起来,“不是天生的。我们的玄力,是借来的。”
    “借来的?”娃娃鱼眨了眨眼睛,“跟谁借的?”
    酸菜汤没有回答。他走回桌边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手指紧紧地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我老家那个村子,”他说,“在山沟沟里,不通公路,没有信号,去最近的镇上要走一天一夜。村里人靠种地为生,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穷,是真的穷。”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但我们村有一个东西,是别的地方没有的。”
    “什么东西?”巴刀鱼问。
    “一口井。”
    巴刀鱼等着他往下说。
    “那口井在村子后面的山坡上,很老了,老到村里最老的老人也说不清是什么时候打的。井水很清,但从来没有人敢喝。”酸菜汤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讲一个不该被讲出来的秘密,“因为喝了那井水的人,都会变。”
    “变成什么?”
    “变成……不是人的东西。”
    店里安静了下来。巷子外面传来一声猫叫,尖锐而悠长,像婴儿的哭声。
    娃娃鱼下意识地往巴刀鱼那边靠了靠。
    酸菜汤继续说:“我小时候不知道这些。有一年大旱,村里的水井都干了,只有那口井还有水。村民们宁可去十里外的河里挑水,也不碰那口井。我不懂,偷偷跑去喝了一口。”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那双手粗糙厚实,指节粗大,掌心布满老茧,是常年颠勺切菜磨出来的。巴刀鱼认识这双手,知道它能片出薄如蝉翼的鱼片,能在三秒钟内把一条活鱼收拾干净,能在一口大锅里翻出火花。
    可现在,这双手在发抖。
    “喝了之后,我就晕过去了。”酸菜汤说,“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之后,我发现自己能感觉到食材的‘气’——哪块肉新鲜,哪棵菜有虫,哪条鱼是刚刚捞上来的,闭着眼睛都能知道。”
    “这就是玄力?”巴刀鱼问。
    “是,也不是。”酸菜汤说,“我后来才知道,那口井里住着东西。”
    “什么东西?”
    “一条鱼。”
    巴刀鱼和娃娃鱼对视了一眼。
    “一条很大的鱼,”酸菜汤的声音飘忽起来,像是在说梦话,“黑色的,浑身长满了鳞片,每一片鳞片上都有一只眼睛。它住在井底,不吃不喝,不生不死。村里的老人说,那是一条上古的‘食魇’,是被某个厨神封印在那口井里的。”
    巴刀鱼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食魇。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在玄厨协会的档案室里,有一本发黄的手抄本,上面记载着一种古老的邪物——食魇。它们以人类的情绪为食,尤其是负面的情绪:恐惧、愤怒、绝望、嫉妒。它们能附着在食物上,通过食物侵入人体,控制人的心智。手抄本上说,食魇在上古时代曾被厨神们联手封印,但封印并不牢固,随时都有可能破裂。
    “你的玄力,”巴刀鱼慢慢地说,“是那条食魇给你的?”
    酸菜汤点了点头。
    “它给了我力量,但不是白给的。”他的声音变得苦涩,“它在用我的身体养自己。我每用一次玄力,它就吸收一点我的情绪。高兴的、悲伤的、愤怒的——所有的情绪,都是它的食物。我用得越多,它就越强。等它强到一定程度,它就能冲破封印,从井里出来。”
    “那它现在……”娃娃鱼小心翼翼地问。
    “快了。”酸菜汤低下头,“我能感觉到。最近这半年,它的力量越来越强。我晚上经常做梦,梦见它在井底翻腾,把井壁撞得砰砰响。它在催我,让我多用玄力,让我多接触负面情绪——愤怒的客人、焦虑的同行、恐惧的食客,所有这些人的情绪,都是它的养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302章酸菜汤的秘密,巴刀鱼发现问题(第2/2页)
    巴刀鱼终于明白酸菜汤为什么今天不对劲了。
    “家里来信了?”他又问了一遍。
    酸菜汤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信纸很旧,折得整整齐齐,边角都磨毛了。巴刀鱼展开来看,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子写的,但笔力很重,一笔一画都刻进了纸里。
    “汤儿,井里的水又涨了,漫出来半尺多,流到了坡下。村里的鸡鸭死了十几只,都是半夜死的,死的时候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吐黑水。你三叔公说,怕是井里的东西要出来了。你在外面,小心些,别再用那些本事了。娘。”
    巴刀鱼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一直不肯用全力,”他说,“不是藏拙,是怕。”
    酸菜汤没有否认。
    “我怕啊,”他说,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脆弱,“我不是怕死。我是怕它出来之后,祸害村里人。那口井就在村子上面,它要是出来了,整个村子……一个都跑不了。”
    他把脸埋在手掌里,肩膀微微颤抖。
    巴刀鱼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说“没事的,有办法的”,但这种话太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不到实处。他想说“我们一起想办法”,但这句承诺太重了,重得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得起。
    娃娃鱼没有说话。她只是把手放在酸菜汤的背上,轻轻地拍着,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过了很久,酸菜汤抬起头,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刀鱼,”他说,“我想回一趟家。”
    “好。”巴刀鱼说,“什么时候走?”
    “明天。”
    “我跟你去。”
    酸菜汤摇头:“不行,这是我家的事。”
    “你的事就是店里的事。”巴刀鱼站起来,把茶杯里凉了的茶泼掉,重新倒了一杯热的,放在酸菜汤面前,“店里的事就是我的事。”
    “那食魇教呢?你不是在查他们吗?”
    巴刀鱼想了想,说:“食魇教的事可以等几天。你的事等不了。”
    酸菜汤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热的,烫得他龇了一下牙,但他没有吐出来,硬是咽了下去。
    “苦。”他说。
    “苦就对了。”巴刀鱼笑了笑,“不苦的茶有什么喝头?”
    娃娃鱼也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酸菜汤皱眉,“你一个小姑娘,跟着我们跑山路?”
    “我能读心啊。”娃娃鱼理所当然地说,“万一井里那个东西会说话,我可以帮你们翻译。”
    酸菜汤被她这话噎了一下,想反驳又觉得好像有点道理,最后只是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
    巴刀鱼笑了。他知道酸菜汤这是答应了。
    当天晚上,巴刀鱼关了店,在厨房里忙活了大半夜。他把冰箱里能用的食材都翻了出来,做了十几样东西——卤牛肉、酱猪蹄、腌萝卜、辣椒酱、油炸小鱼干、还有一大包酸菜汤最爱吃的酸菜。全部用油纸包好,塞进一个行军背包里。
    娃娃鱼蹲在旁边看他忙活,忍不住说:“我们是去解决问题的,不是去野炊的。”
    “路上吃。”巴刀鱼头也不抬,“山里买东西不方便。”
    “那也不用做这么多啊。”
    “有备无患。”
    娃娃鱼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她知道巴刀鱼的脾气——这个人表达关心的方式,就是给人做饭。不管对方是开心还是难过,是饿了还是饱了,他的解决方案永远是“我给你做点吃的”。
    酸菜汤在隔壁房间里收拾行李。他带的东西很简单——几件换洗衣服,一双胶鞋,一把折叠刀,还有一个小布包。布包里装着一些零钱和一张发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中年女人,站在一间土坯房前面,身后是一片光秃秃的山坡。女人的脸被太阳晒得黝黑,笑容却很亮,像是把整个山沟沟都照亮了。
    他把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小心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第二天天还没亮,三个人就出发了。
    巴刀鱼锁了店门,在门板上贴了一张纸条:“店主回乡,歇业一周。”贴完看了看,又撕下来,重新写了一张:“店主回乡探亲,归期不定,有事请烧纸。”娃娃鱼看了笑得前仰后合,酸菜汤嘴角抽了一下,没说什么。
    他们先坐了两个小时的大巴到火车站,又坐了六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到酸菜汤老家的市里,再转三个小时的中巴到县城。到了县城已经是傍晚了,酸菜汤说后面的路车进不去,只能靠走。
    巴刀鱼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酸菜汤的表情,说:“今天先住下,明天一早走。”
    他们在县城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旅馆很破,墙皮剥落,床单上有股霉味,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的,像是随时要灭。巴刀鱼倒是不在意,他在城中村的小餐馆里住了五年,比这差的地方都睡过。娃娃鱼皱了皱鼻子,把床单掀起来看了看,又放下了,从自己包里掏出一条围巾铺在枕头上。
    酸菜汤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山。
    县城很小,四面环山,天一黑山就变成了黑漆漆的剪影,像是一堵堵墙,把这个小城围得严严实实。远处隐约能看到更深的黑色——那是山沟,是峡谷,是他长大的地方。
    “刀鱼,”他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的玄力没了,你会怎么办?”
    巴刀鱼正在啃自己做的卤牛肉,闻言愣了一下,想了想说:“那就接着开餐馆呗。反正我也是厨子,有没有玄力都饿不死。”
    “那如果……不只是玄力没了呢?”酸菜汤的声音很低,“如果用了玄力之后,要付出别的代价呢?”
    巴刀鱼放下牛肉,认真地看着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
    酸菜汤沉默了很久。
    “那口井里的东西,”他终于说,“它上次托梦给我了。”
    巴刀鱼心里一紧。
    “它说……它出来的条件,是要一个身体。一个能承受它力量的、活的身体。它说它选了我。”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灯泡嗡嗡的声音。
    娃娃鱼从床上坐起来,脸色发白。
    酸菜汤继续说:“它说,只要我自愿让它出来,它就不会伤害村里的人。它会跟我走,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永远不回来。”
    “你不能信它。”巴刀鱼的声音很硬,“食魇这种东西,不会讲信用。”
    “我知道。”酸菜汤说,“但这是唯一的办法。如果不让它出来,等它自己冲破封印,整个村子都没了。”
    “那就想办法加固封印。”巴刀鱼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步,“玄厨协会应该有这方面的资料,我们可以——”
    “来不及了。”酸菜汤打断他,“信上说,井水已经漫出来了。那是封印在松动的迹象。从村里到县城,走路要一天一夜。等我们到了,说不定已经……”
    他没有说下去。
    巴刀鱼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山。
    山很大,夜很黑,他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在那些山沟沟的深处,在某个不知名的山坡上,有一口井,井里有一条长满眼睛的鱼,正在黑暗中翻腾,正在等待。
    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身体,一顿盛宴。
    他攥紧了拳头。
    “明天,”他说,“我们走快一点。”
    (第三百零二章完)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验证码: 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