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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栾笙还真没仔细看圣旨里说的什么，但沈墨意外的阴沉的脸，让她感觉这里面写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接过圣旨，展开仔细的看，越看，栾笙眉心皱的越来越紧，到最后化为一声苦笑：“这皇帝老头儿，真的是什么东西都敢派自己去。”
圣旨上写，用简单的话来说，边境发生战乱去正在缺人，栾家小姐立了大功，如此就派栾笙去往边境，为这个国家，好好效力一番。
顺便让栾笙历练历练，也好。
栾笙将圣旨紧紧的捏在了一起，纸质皱褶不堪，盯着手中的圣旨看了一大会儿，她直接将这东西扔到地上，大吼：“我可去nm的。”
边境发生战乱，你让我一介女子去那里，去干什么，当炮灰？到了战场上，战火漫天，然后我一不小心就死在外面了。
栾笙扶向额头，叹了一口气：“这次立了一个大功，反而却成为皇上的眼中钉。”
从皇上下的圣旨栾笙便读出一个信息：皇上想要自己死。
这次虽是解决瘟疫了，但栾家家大势大，皇上可能怀疑，栾家的存在，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个威胁了。
“要去么？”沈墨走到栾笙身旁，伸手接过圣旨，问道。
静下心思考片刻，栾笙点了点头：“要去。”
不是被逼的，而是非去不可，边境却是容易发生战争的地方，战火连天，许多士兵全是驻军在那里，对朝廷的看法，她也可以趁此机会，了解了解。
自己和沈墨的武功也不差，虽是不能上战场，当然能上最好，凭借二人的武功，起码肯定是在外面死不掉。
凭借在沈墨密室待了三年，还帮忙做了好多任务的栾笙，可以很确定的保证，在那荒寒之地，他们起码可以保护自己。
最起码的，死在外面是不可能的了。
做好决定，栾笙拍了拍掌心，走向父母的房间，跟他们说一下吧。
父亲书房。
“什么？我不同意！”看着面前暴跳如雷的父亲，栾笙干笑着。
这是皇上决定的，父亲您就算不同意，可圣命难违，您要是不同意是要让栾家，背负抗旨的罪名么？
父亲可能是想到了这一点，吼完之后，后背着双手，在原来走来走去，神色越来越严重。
栾笙看着父亲，不知道为何，却觉得眼前的父亲，仿佛苍老了几分，青丝间，多了两三根白发。
“没事的父亲，不过是边境，我有沈墨保护，不会出什么事情的。”栾笙上前抱住了父亲的身体，安慰他道。
“唉，”父亲不止一次的叹了一口，伸手摸向栾笙的发间，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笙儿啊，若你生在普通百姓家，那该多好。”
父亲的话，栾笙当然明白，父亲是臣，皇上是君，君的命令，臣怎敢忤逆，若自己一家是普通百姓，倒也免受这些苦。
可上天，总是公平的，在你得到应有的荣华富贵之后，它也会向你抽取相应的报酬，也是，这世间，怎么可能，把好的一切全部给你。
“放心吧。”栾笙除了重复说这一句话，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自己该怎么说，拍着胸脯朝着父亲开心的说：没事，没事，你女儿可厉害啦，会武功，在边境也不会受苦的。
这样的话么，可是自己说完之后，该怎么向父亲交待自己会武功的事实。
父亲对自己一向很通融，自己要干什么，父亲都是很通融的模样，可是自己到底该怎么与父亲诉说，自己消失的三年，究竟发生了发生了什么，干了什么，又学会了什么？
这些，栾笙，不敢说，也不知道怎么该与父亲说，因为她害怕。
对待自己最亲的人，自己却是掩埋了最多的事情，自己真的是，太不孝了。
“母亲呢？”离开父亲的怀抱，栾笙左右打量四周，问道。
这里是在父亲的书房，看不见母亲倒也正常，栾笙问向母亲时，是想知道，母亲在那里，自己还需要告诉她，自己要去边境的事情。
父亲摇了摇头，说：“笙儿，不用去找你母亲了，她睡下了。”
栾笙有些不解，这才正午，午膳还没用，母亲竟然睡下了，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满肚子疑惑，却看到父亲明显不想说这个话题时，栾笙硬生生憋回去了。
“什么时候走，我暗地里给你安排几个人，保护你的问题。”父亲转身坐回了属于自己的凳子，问向栾笙。
父亲可能觉得再再怎么说，也不能让皇上收回成命，那倒不如，暗地里派人保护栾笙实在些。
摇了摇头，栾笙觉得还是不用了，皇上想让自己死，早在暗地里将自己弄死了，何必想办法把自己派到边境去。
皇上就是想要找个借口，等到栾笙到达边境之地后，他就会立马想办法弄死自己，就算不是因为外敌杀死的，他也会想办法弄成这样的假象。
反正都是一样的接过，那倒不如不带那么多人了，人多了，反而显眼，并且，人一多，途中穿插几个“外人”自己怎么会得知？
那倒不如，直接带上沈墨，别人也不带了。
要说武功，沈墨有，要说忠诚，沈墨也有，别人有的他都有，别人没有的，他也有。
而且两个人方便隐藏一些，倒也不用了。
“再过几天，我准备些东西就走，”栾笙看向放在书桌上的圣旨，目光沉了沉，声音不自觉地严肃起来，“总得准备一些东西。”
用来对付皇上，做到有备无患嘛，当今皇上，可是精的很呐，不然，凭他那多疑的性格能坐到今天的位置？
“注意安全，皇上，可能对你···”父亲有些话没有说出，但栾笙知道什么意思。
父亲之所以没说完，怕是隔墙有耳，而他未说完的话，便是“皇上可能，想要除掉你”。
这个，栾笙作为要被杀的，当然最明白不过，只能无奈苦笑一声，随后认真的道：“我会注意的，放心吧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