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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案组立刻根据车牌锁定私家车车主,火速联系拦截。
没过多久,车主被带回警局配合调查,他满脸茫然,全程一头雾水。
“我就是跑顺风车赚点油费的,平台接单,正常载客,我根本不知道乘客是什么情况!”
警方当即调取他的顺风车订单后台,核对乘客登记信息。
发现订单登记的姓名,手机号,实名认证,统统都不是蒋芳本人,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性身份。
顺着登记信息溯源,警方很快联系上了这名登记乘客。
电话接通后,对方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得知警方来意后瞬间慌了神,连忙如实交代。
“警察同志,我……我没有犯法!下单坐车的不是我,是我老板蒋芳!”
女孩声音带着惶恐,细细解释清楚了所有细节:
“今天上午蒋总突然找我,说她有私事要外出,不方便用自己的账号下单,让我用我的实名账号,在她指定的乡下点位帮她叫一辆顺风车。
她反复叮嘱我保密,不让我多问,我就是普通员工,根本不敢拒绝老板的要求,只能照做。我从头到尾都没见到她人,更不知道她要去哪里!”
线索至此彻底清晰。
蒋芳从出逃的第一步开始,就层层布局,步步设防。
先弃用所有实名交通工具,雇佣无牌黑摩的隐秘出城,再利用下属员工的实名信息代为下单,金蝉脱壳。
全程隐匿个人行踪,抹除所有出逃痕迹,每一步都算无遗策。
凌皓盯着屏幕里完整的出逃轨迹,眼底寒意彻骨,沉声定论。
“主动失联,蓄意出逃,全程布局隐匿行踪。”
“这已经不是疑点了,这他妈是畏罪潜逃!”
自未县警方顺着顺风车的下车点位层层深挖追查,最终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蒋芳的反侦察能力,已经远超普通涉案人员的水准。
她刻意将顺风车的停靠点设为烟雾弹,这个对外展示的定位,从一开始就不是她的最终目的地。
下车后,她精准避开所有主次干道的监控卡口,身形利落钻进城郊一处废弃多年的烂尾小区建筑工地。
整片工地无人打理,荒草齐膝,废弃楼栋错综复杂,地下车库,施工暗道,通风管道四通八达,是天然的藏人与避控死角。
警方调集人手连夜地毯式搜查,调取周边所有残存监控,封堵所有出入口。
可蒋芳就像彻底融入了这片荒芜之地,没有留下半点行走轨迹,监控影像与活动痕迹,彻彻底底消失无踪。
关键嫌疑人凭空潜逃,所有追查线索尽数断裂,案件彻底陷入僵局,整个专案组的排查工作被迫停滞。
就在全员一筹莫展,苦苦复盘突破口时,始终沉默沉思的凌皓忽然心生一计。
他当机立断,暂停自未县的摸排工作,带着林溪和沙马即刻动身,连夜出差奔赴燕京。
疾驰的商务车内,气氛沉静。
林溪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侧头看向神色从容的凌皓,出声追问。
“你还没告诉我,你想到的那个办法到底是什么?”
凌皓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夜景,眼神深邃淡然,缓缓道出自己的思路。
“蒋芳不惜舍弃一切,仓促畏罪潜逃,基本可以坐实,周振山的死就是她所为。
没有人天生冷血,哪怕心性再沉稳,城府再深的人,第一次亲手杀人,心底都会留下永世难消的心理阴影。
这种根植于骨子里的恐惧,根本无法靠理智抹平。
就像很多连环杀人犯,到了后期早已麻木,甚至记不清自己残害过多少人,用过何种手段……
但唯独忘不了第一次杀人的触感、场景和心境,这是所有行凶者最致命的软肋。
我打算拿到一些属于蒋芳的贴身物件,做一场法事,刻意放大她潜藏在心底的罪孽感与恐惧感。
人一旦被无边恐惧裹挟,心理防线迟早崩塌,要么彻底暴露行踪,要么主动前来自首。”
林溪闻言若有所思,瞬间理清了他的全盘布局,随即蹙起眉头,点出最关键的问题。
“我明白了,可我们没有合法手续,根本不能随便进入她的私宅调取物品,这不合办案规矩。”
凌皓闻言,唇角勾起一抹随性的痞笑。
“我们又不是第一次非常规办案。不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无论是恪守规矩的老实警察,还是灵活变通的非常规警察,只要能侦破命案,抓获真凶,就是对得起逝者,对得起律法的好警察!”
林溪无奈白了他一眼,依旧保持着严谨的考量。
“可风险依旧存在,蒋芳之前提过,她在燕京有完整的家庭,丈夫和孩子都定居在此。万一家里一直有人驻守,我们根本没有操作的机会,一旦暴露,只会彻底打草惊蛇。”
凌皓收敛脸上的笑意,神情变得严肃凝重。
“这正是我最顾虑的一点,目前我们完全无法确定,蒋芳的丈夫是否知晓妻子的罪行。
如果他早已知情,大概率会动用自身资源帮蒋芳隐瞒,藏匿行踪,甚至给我们的追查制造重重阻碍。
所以在行动之前,我们必须彻底摸清蒋芳丈夫和孩子的日常作息,出行规律,找准无人空档,精准出手!”
一旁的沙马闻言,当即点头应声,主动揽下重任。
“蹲点盯梢,摸排作息这种细致活,交给我就行,保证摸清楚他们一家人的所有生活规律,绝不出现纰漏!”
燕京,高档住宅园区。
沙马连续整整两天蹲点盯梢,终于彻底摸透了蒋芳家属的作息规律。
蒋芳的丈夫是国企中层,作息刻板固定,每日午后两点准时出门上班。
二十五岁的儿子从事自由职业,每天午后固定外出健身,采购,雷打不动。
整个家中,每天会有两个小时的真空空档。
这是他们唯一,也是仅有的潜入机会。
午后两点十五分,小区楼道静谧无声。
凌皓与林溪闪身抵达六楼住户门口,整栋楼安静得只剩下通风口微弱的气流声。
平日里行事端正,恪守规矩的林溪,此刻攥着轻薄的撬锁工具,掌心沁满冷汗。
她低头快速操作,动作利落却心神慌乱,全程屏着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短短几秒,门锁轻响,应声弹开。
推门的瞬间,林溪立刻侧身贴在玄关墙边,紧绷着身子负责望风,眼底满是焦灼,压低气息反复催促。
“快点!这里不能久待,越早出来越安全!”
她从头到脚都透着紧绷的慌乱,浑身僵硬,每一秒的等待都让她心脏狂跳。
反观凌皓,步履沉稳,进门后目光快速扫过全屋。
屋内一尘不染,物品摆放极致规整,桌椅无一丝灰尘,物件全部对齐摆放,细节处尽显极致洁癖。
要么是蒋芳,要么是她丈夫,有着近乎病态的洁癖。
这样的屋子,哪怕挪动一件小东西,留下一丝指纹,错开半分位置,主人归来的第一时间就会察觉异常,根本无从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