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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快步走进特案组办公区。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对面墙上那一片醒目的红色。
整整一面墙，几乎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锦旗。
“致敬神探，为民除害！”
“雷霆出击，罪犯克星！”
“慧眼如炬，沉冤得雪！”
……
金色的字迹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锦旗这东西，本身不值几个钱，但对于警察而言，这就是无比的荣耀。
旁边的档案室门开着一条缝，能瞥见里面铁架上整齐码放的卷宗盒。
林溪注意到凌皓的目光在档案室门口多停留了一瞬，嘴角弯起，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
“别惦记你那堆‘手办’了，正事要紧，马队还在会议室等着呢。”
推开会议室的门，陆秋雨已经坐在里面了，正低头摆弄着她那个从不离身的平板电脑。
“嚯？！”
凌皓眉毛一挑，拖长了音调，显得有点意外。
“秋雨同志这么积极？年还没过完呢，我还以为你得多逍遥几天。不是说去漂亮国找你爸妈了吗？这么快就流放回来了？”
陆秋雨抬起头，撇了撇嘴，语气平板无波：
“那边无聊，待了几天，顺路去东瀛晃了两天，没意思，就赶紧回来了。”
“东瀛？”凌皓捕捉到关键词，拖开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流露出兴趣，“你去那儿干嘛？旅游啊？”
陆秋雨抬起眼，那双总是显得过于平静的眸子里，难得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我不是一直在筹备给靖国神厕加点料么？总得先去实地考察一下，看看怎么打点比较合适。”
凌皓先是一愣，随即咧开嘴，毫不掩饰地冲她竖起两个大拇指，啧啧有声：
“可以！思路清奇，行动力爆表！这事儿，哥们儿精神上全力支持！”
“行了！”主位的马国邦敲了敲桌面，打断了这有点跑偏的话题，“闲聊等下再说，先说正事。”
他拿起面前的文件夹。
“圳海市的案子，发生在农历二十九，阖家团圆的前夜。死者女性，23岁，独居，被发现在其租住的公寓内死亡。尸体遭到其自行饲养的宠物犬严重啃食，面目全非。”
马国邦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
“现场极为惨烈，影响非常恶劣，消息没能完全压住，现在社会舆论已经炸了锅。死者租住的小区，是当地一处知名的高档公寓，月租金在七千以上。”
“高档小区？”
凌皓摸了摸下巴，提出疑问。
“那种地方安保通常不差，怎么还会出这种事？”
马国邦打开文件夹里的现场报告。
“监控是齐全，但偏偏死者所住那栋楼的三部电梯，内部监控探头全坏了。
年前有几个熊孩子，用玩具枪打坏了探头。因为正好卡在年关，物业维修滞后，一直没修好。”
林溪迅速跟进逻辑：
“电梯监控坏了，但单元门厅、地下车库、小区公共区域的监控应该是好的。圳海警方在这些监控里，没发现可疑人员频繁出入，或者尾随死者的迹象？”
“目前看来，没有发现明显可疑的目标。”
马国邦将几份复印好的档案推到他们面前。
“这是圳海方面今天上午紧急传过来的初步现场勘查记录和法医报告，你们先看看。”
凌皓拿起一份，快速翻到附有照片的尸检部分。
只一眼，他的眉头就蹙紧了。
照片上的尸体惨不忍睹。
腿部、手臂多处肌肉组织大片缺失，清晰的犬齿咬痕遍布，创面血肉模糊，参差不齐。
最触目惊心的是臀部区域，几乎被整个啃噬殆尽，森白的骨盆直接暴露在外，边缘残留的肌肉呈现出被撕裂拉扯的痕迹。
典型的死后遭动物啃食。
但尸检报告的文字描述里，用红笔标出了一行字：
【臀部区域，除动物齿痕外，另发现多处符合人类齿弓特征的咬痕，部分咬痕位于动物啃食创面之下】
“我靠！”凌皓下意识地低咒一声，将照片往石磊那边推了推，“石少，你看这个。”
陆秋雨也探过头看了一眼，立刻缩了回去，嘴角下撇，做了个嫌恶的表情：
“真够变态的！这凶手有什么特殊癖好吧？报告上说死者臀部还有陈旧性皮下出血，是鞭打伤？再加上这些咬痕……”
林溪的注意力则在另一份关于宠物犬的检验报告上，她指着其中一段：
“死者的狗，一只三岁的金毛，胃内容物检测出了……主人的组织。它真的吃了……”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生理性的不适和难以理解。
石磊仔细看着尸检照片和报告，语气保持着专业性的冷静：
“宠物犬在极度饥饿，且尸体开始腐败散发气味的情况下，确实可能出现啃食主人的行为。
这从侧面说明，死者的死亡时间，到被发现，中间可能隔了不短的时间。否则以犬类对主人的依恋，很难下口。”
他指着照片上那些人类咬痕：
“关键在于这些……在动物啃食之前，就已经存在了。这不是简单的杀人，而是带有明显的施虐和侮辱性质。”
凌皓继续看着资料，看着看着，嘴巴“啧”了一声。
“这死者的社会关系恐怕比我们想的还复杂，资料显示，她是个小网红，粉丝四十多万，难怪能一个人租得起月租七千多的公寓。”
林溪侧过头问道：“四十多万粉丝算很多吗？我感觉我随手刷到的视频，好多博主都是几十万甚至几百万粉丝。”
“不同的赛道，变现能力天差地别。”
凌皓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指尖转着一支笔。
“有些专门靠直播打赏的，哪怕只有几万铁杆粉丝，碰到几个大哥，一个月收入轻松上六位数。这行当，水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
一直低头盯着平板的陆秋雨，此时冷不丁地开口：
“你说对了，她就是一个主播。而且……还是一个擦边主播！”
说着，她将面前的平板电脑屏幕转向众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了一下。
一段充满动感BGM的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中央，一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正在跳舞，身材曲线在紧身衣物的包裹下展露无遗。
她随着节奏扭动腰肢，一个旋转，长发划出撩人的弧度，镜头适时地微微下移，特写扫过半截雪白纤细的后腰。
林溪的视线下意识地从屏幕移开，瞥向了身旁的凌皓。
只见这家伙不知何时已经身体前倾，摸着下巴，看得那叫一个专注。
“好看吗？”林溪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平平，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破了某人气泡般的专注。
“咳……咳咳！”
凌皓猛地回神，像被呛到一样干咳起来，迅速将视线从平板上拔开，转向天花板，作沉思状。
“这个嘛……艺术性探讨，纯粹是艺术性探讨！你看这镜头语言，这光影运用，这……这肢体表现力……嗯，很有研究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