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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
静的可怕。
摆脱困境的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或许我们会被永远封存在这里，成为归墟殿的一粒尘埃。
可是我还无法理解，这归墟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唉，心心念念的昆仑圣墟，居然是这副样子，早知道不来了。”
包子叹了口气，自暴自弃地躺在了地上。
我默默看着腿上的伤，又抬眼看了一眼沈昭棠，她正在环顾四周，好像想找到出路。
“等等……”
王小磊忽然坐直了身体，眼神重新聚焦在那九根巨大的柱子上。
“你们说……这柱子，叫它柱是不是有点委屈了？这气派这高度……像不像……”
他顿了顿，好像在寻找合适的词：“像不像神话里说的……天柱？或者建木，登葆山之类，连接天地的东西？”
他这话一出，我们都愣住了。
神话传说里，昆仑山本身就是天梯，是众神往来天地的通道。
而具体到某些记载，又有建木，登葆山等神树或神山作为天梯的说法。
眼前这九根光华流转，高耸入穹顶的奇异柱子，还真有几分天柱的气象。
“你的意思是……”
我抬头望向那几乎没入穹顶幽暗中的柱子顶端：“这柱子，可能是……通往上层的路？真正的昆仑圣墟在这归墟殿的……上面？”
这个想法大胆而惊人。
归墟如果是记录万物归处，那么通过这些天柱，或许就能抵达与之相连更高层次的所在？那会是传说中的瑶池？西王母宫？还是其他更加不可思议的地方？
“可是……”
包子也仰着头，脖子都酸了：“这柱子光溜溜的，跟镜子似的，怎么爬？连个搭手的地方都没有！而且，你看这柱子是不是还放电，刚才那电弧差点把咱们烤了，爬上去不是找死？”
确实，柱子表面虽然布满了生长纹和棱面，但都非常光滑，几乎没有可供攀爬的凸起。
而且谁也不知道接触柱子，会不会再次引发刚才那种反应？
沈兆堂走近一根柱子，保持一定距离，仔细观察着柱子表面那些如同符箓的纹路。
“这些纹路，并非完全无序。”
她指着柱体上一些特定走向，颜色略深的纹路线条：“你们看，这些线条，从底部开始，蜿蜒向上，虽然断断续续，但整体是连贯的。而且，每隔一段距离，纹路交汇转折的地方，会形成一些稍微凹陷和颜色不同的节点，大小……差不多能容下一个脚尖或者手指。”
我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如此。
这些特殊的纹路线条，就像隐藏在复杂图案中的隐形阶梯，而那些节点，虽然微小，但在这种光滑的柱体上，已经是难得的借力点。
“难道……这是给人爬的？”
包子瞪大了眼睛：“可这也太……太考验功夫了吧？失手掉下来肯定摔成肉泥，而且，谁知道爬上去会碰到啥？”
“前人可能试过。”
王小磊指着柱子基座附近那些好像挣扎留下来的浅痕：“他们或许也发现了这些路径，但可能还没开始爬，就触发了其他危险，或者……爬到一半出了意外。”
他又顿了顿：“不过既然留下了这种路径，说明设计这里的存在，或许并不完全禁止攀登，只是设置了特别高的门槛和风险。”
风险和机遇并存，这是我们一路走来的常态。
留在这里是等死，入口被封，唯一的出路，好像真的就在这通天柱之上。
“干了！”
包子又恢复了那股光棍劲儿：“总比在这儿饿死强！咱们有绳子，可以互相牵引，降低风险。果子，你那虫子现在能干活不？让它探探路，看看爬这柱子会不会再引来雷劈？”
我尝试沟通体内的灵犀蛊和玄阴蛊，他们依旧沉寂疲惫。
“没反应，但也没警示有危险。可以试一试，但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我们将所剩无几的装备重新整理。
绳子还有几十米，虽然不够长到柱顶，但可以在攀登初期互相连接保险，中途也可以寻找固定点分段使用。
我们选了正对着入口的那根柱子，感觉上这根柱子好像更正一些。
柱子基座直径超过五米，人在其面前显得异常渺小。
沈昭棠身手好，由她打头阵。
她仔细辨认着柱体上那条隐晦的攀援路径，脱掉外面的冲锋衣，将绳子一端牢牢系在腰间，另一端交给我们三人拉着作为第一段保护。
她深吸一口气，脚尖轻点，精准的踩在第一个颜色略深的纹路节点上。
那节点只有半个脚掌宽，微微内凹。
她稳住身形，手指扣住上方另一处纹路转折形成的细小棱角，身体紧贴光滑冰冷的柱面，开始缓慢而稳定的向上移动。
她的动作轻盈矫健，像一只灵巧的壁虎。
我们三人在地面紧张的看着，手里牢牢抓着绳子，随时准备应对意外。
沈昭棠爬了约五六米高，她在柱面上找到一处相对稳固，纹路形成的浅槽，用匕首和一段短绳做了个简易的固定点，将绳子系在上面。
她向下低声道：“固定好了，下一个可以上了，用这根绳子做保护。”
接下来是我。
我虽然身手不如沈昭棠，但胜在稳当。
学着沈昭棠的样子，我小心的踩上那些微小的借力点，手指用力扣住滑不溜手的棱角，一点点向上挪动。
近距离接触柱子，能更清晰的感受到柱体内部那缓缓流淌的能量脉动，好像贴着一条沉睡巨龙的鳞甲攀爬，让人心悸。
爬到沈昭棠建立的第一个固定点，我将自己腰间的绳子也系上去，增加保险。
然后沈昭棠解开之前固定的短绳，继续向上探索，建立下一个固定点。
如此反复，包子和王小磊也陆续开始攀登。
王小磊虽然体力稍差，但胜在身形相对瘦小灵活，对古物的敬畏也让他动作格外谨慎。
包子靠着一股蛮力和不服输的劲头，居然也磕磕绊绊的跟了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