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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漂浮在一条由金色和黑色光点组成的湍急河流里。
身不由己的随波逐流。
身体的感觉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能感觉到灵犀蛊和玄阴蛊在最初的疯狂吞噬后，似乎因为能量太过庞大，也开始吃撑了。
它们不再无节制的吸收，而是开始以一种我无法理解，古老而玄奥的方式，引导着这两股极端能量在我体内进行循环，炼化，融合。
灼热与冰寒不再仅仅是粗暴的对冲，而是在某种力量的调和下，开始缓慢的渗透，交织。
胸口的热流分出一丝丝，带着阳刚之气，流向冰寒的丹田。
丹田的寒气也分出一缕缕，携着阴柔之质，汇入灼热的胸口。
一个特别轻微，脆弱，但却真实存在的能量循环，在我体内艰难地构建起来。
这个过程依然伴随着剧痛，但不再是单纯的毁灭性疼痛，而是夹杂着一丝撕裂后又愈合，破碎后又重组的奇异感觉。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体内部被打破，然后又以新的，更紧密的方式连接在一起。
我好像能看到，那些被能量洪流冲刷过的经脉，变得更加宽阔，坚韧，表面好像附着了一层特别大的金黑交织的微光。
肌肉和骨骼在能量的反复淬炼下，密度好像在增加，蕴含了更强的力量。
五官在能量的刺激下，变得异常敏锐。
即便在昏迷的混沌中，我也能隐约听到外界的声音开始重新传入意识。
“……脉搏很乱，忽快忽慢，体温也在剧烈波动，冷得像冰，一会儿又烫得吓人。”
这是小陈惊慌失措的声音，带着哭腔。
“按住他，别让他乱动！丁一，你看看这到底怎么回事？！”
洛桑的声音焦急而严厉。
“能量……太庞大了……他在吸收，也在被改造……挺过去，可能就是脱胎换骨，挺不过去……”
丁一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的手按在我的胸口和丹田位置，好像在尝试用自身内气引导，但我体内的能量太过狂暴，他的内气如同泥牛入海。
“果子，果子你醒醒啊！你别吓我！你不是说要带我见识真正的宝贝吗？你他妈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包子的喊声带着哽咽，他在用力掐我的人中，但我毫无反应。
“……吴果……坚持住……你说过要带我安全出去的……你不能丢下我……”
沈昭棠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很低，很轻，带着压抑的颤抖和湿意，我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我的脸上，那不是雾气的凝结。
他们的声音像隔着厚厚的玻璃传来，模糊而遥远，但却像一根根细线，将我从那纯粹能量与幻觉的旋涡中，一点点往外拉。
身体的变化还在继续。
最初的爆炸感和撕裂感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实的，饱满的，甚至有些撑的感觉。
灵犀蛊和玄阴蛊好像找到了新的平衡点，它们不再主动吞噬外来的金色晶体能量，而是像两个核心发动机，维持着那个新生的，脆弱的能量循环，将吸收的多余能量储存，转化，淬炼着我的身体。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增长。
不是肌肉膨胀那种，而是更深层次的，源于筋骨内脏和那种新能量的整体强化。
听觉，视觉，嗅觉，触觉，都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我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周围一定范围内能量的流动。
丁一身上温润平和的内气，洛桑和扎西身上带着硝烟味的凌厉气息，包子身上慌乱的情绪波动，沈昭棠身上那种清冷中带着担忧的复杂气场，以及周围雾气中游离的，稀薄的，与雾傀同渊源但弱的很多的精神能量……
昏迷的过程，像是一场漫长而痛苦的蜕变。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分钟，也可能有几个小时，在神眠之地这种时间感混乱的地方，根本无法判断。
终于，体内狂暴的能量洪流渐渐平息，大部分被吸收，转化，储存，小部分逸散出去。
那个新生的能量循环虽然微弱，但已经稳定下来，自行缓缓运转。
灵犀蛊和玄阴蛊像是吃饱喝足，完成了重要工作的功臣，再次陷入了深沉的沉寂。
但这次，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他们与我的联系更加紧密，好像成了我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而不仅仅是寄居的房客。
意识，从深沉的黑暗与混乱的幻觉中，一点点上浮。
我尝试着动了动手指。
“他动！手指动了！”
包子惊喜地叫道。
紧接着，我感觉有人紧紧握住了我的手，那手有些凉，但在微微发抖，是沈昭棠。
我努力的，一点点撑开沉重的眼皮。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沈昭棠近在咫尺苍白的脸，她的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看到我睁眼，她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和如释重负。
“吴果！你醒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
视野逐渐清晰，我发现自己躺在岩石平台上，身上盖着好几件羽绒服。
丁一，洛桑，扎西，包子，小陈都围在旁边，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疲惫，担忧，以及看到我苏醒后的庆幸。
“我……昏迷了多久？”
我开口，声音嘶哑的厉害，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大概……三四个小时。”
丁一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探究，有震惊，也有一丝后怕。
“你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我试着动了动胳膊，坐起身。
浑身酸痛，像被一群牦牛踩过，但除此之外，并没有预想中的虚弱。
反而……感觉身体里充满了用不完的力量，感官异常清晰，甚至能看清远处雾气中特别微小的尘埃飘动轨迹，能听到几米外一只小虫子爬过岩石的细微声响。
“我……好像没事。”
我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着体内那股微弱，但真实存在的，温暖交织的循环能量。
“就是有点……撑得慌。”
包子凑过来，仔细打量我的脸，又伸手戳了戳我的胳膊。
“果子，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果子吗？没被什么上古神魔附体吧？”
我附你姥姥个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