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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过程中。
闻堰没再打听简韵的私事，只聊了些和工作相关的内容，气氛倒也和谐。
简韵下午还得回律所汇报合作情况，吃过饭后，便没再多做停留。
她找来服务生：“你好，结账。”
“小姐，这位先生已经付过了。”
简韵诧异地看向对面的闻堰：“闻总，这怎么好意思？说好了我请你。”
“习惯了。”闻堰放下水杯，目光慵懒又随意：“下次换你请。”
简韵磨了磨牙。
经过车上那番谈话，她再也不想有下次。
似看出了简韵眼底的排斥，闻堰眯了眯眸子：“怎么？不愿意吗？”
“当然不是。”简韵干笑：“闻总肯给我机会，是我的福气。”
即使知道简韵口是心非，闻堰也依旧满足，他并不在意简韵心中的真实感想，他得到他想听的回答，就够了。
闻堰起身：“走吧！我送你，你的车，我晚点找人帮你开去律所。”
“我打个车就好，哪里好劳烦闻总。”
简韵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响起。
她摸出手机，看清来电显示后，下意识看了眼闻堰，往旁边走了走才接通。
“修杰，你回来了？”
“你们吃完了吗？”
听到这儿，简韵猛地朝周遭看去，就听电话里，周修杰接着道：“我在餐厅门口等你。”
“好。”
简韵挂断电话。
抬眸，正好撞上闻堰充斥着戏谑的眼神。
“周修杰打来的电话？”
“嗯。”
“他在门口等你？”
简韵神色一顿：“你怎么知道？”
“看到了。”闻堰随手指了指窗外：“他站在那个地方看了很久。”
闻堰和简韵就坐在餐厅二楼靠窗的位置，周修杰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放大焦距，可以将他二人看得十分清楚。
简韵诧异：“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没问。”
闻堰答得坦荡。
简韵：“……”
“走吧！一道下去。”
闻堰说罢，率先迈步下楼。
简韵随即跟在他身后。
餐厅门口，停放着两辆车，一辆是BD，周修杰的；一辆是迈巴赫，闻堰的。
差距——
周修杰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等待简韵的间隙，他薄弱的自尊心备受折磨，几次想要直接走人，可又实在不愿简韵继续和闻堰待在一起，只能生生遏制住冲动。
闻堰早一步出现在周修杰的视线范围内。
周修杰脸色一沉。
身高足有190的闻堰身姿十分挺拔，举手投足间释放出来的气场，戳得周修杰眼睛生疼。
周修杰引以为傲的外貌优势荡然无存，和闻堰比起来，他简直是个小丑。
尤其。
简韵还和闻堰站在一处，这无疑是在他心口又捅一刀。
或许是自卑心作祟，周修杰竟生出了一种简韵和闻堰男才女貌十分相配的荒诞念头。
这是他更加不能接受的！
“简韵。”
周修杰一声急呼，他上前两步，拽住了简韵的手：“我来接你回律所。”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简韵挣脱开周修杰的手，给他理了理略有些歪斜的领带。
“大概十一点钟。”
周修杰是看着简韵的，但注意力始终在闻堰身上，和闻堰待在同一空间的每一秒，都让他无比窒息：“先上车，我们上车聊。”
然而。
闻堰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他向前一步，站姿慵懒：“周、修、杰，对吧？倒是挺没礼貌的，见了我，连声招呼都不打。”
周修杰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随便找了个借口：“闻总，抱歉，刚刚没认出来。”
“没能力没本事也就算了，连眼神也这么算了？”
闻堰看向简韵：“你们律所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要？”
简韵默默看了闻堰一眼，没有吭声。
闻堰要这么说的话！
那...有些时候，她还挺认可他攻击力的。
简韵不帮忙。
周修杰就只能自己强行挽尊：“闻总，我不是您的员工，您没有义务对我指指点点，我尊重您身份高贵，但也请您自重。”
“没有人会永远一成不变，您，莫欺少年穷。”
到最后。
周修杰还是没忍住，小心谨慎地怼了闻堰一句。
他永远不会忘记闻堰对他的羞辱，永远不会忘记他因闻堰遭受的无妄之灾。
若非他现在势单力薄，绝不会这般轻饶闻堰。
闻堰眼里的嘲讽一览无余，他听笑了：“莫欺少年穷？然后呢？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死者为大？盗墓者的眼泪？”
简韵瞠目结舌。
闻老师的攻击力，还真是....
要不是场合不对，她甚至想给闻堰鼓鼓掌。
这句激励了周修杰许多年名言，在闻堰的强势攻击下变得荒谬幼稚又可笑。
他终于忍无可忍：“闻堰。”
不等他把话说完，闻堰轻飘飘但又重若千斤的一句话猛地压了下来：“简律师，闻氏和贵所合作，负责闻氏法务业务的律师人选定了吗？”
“闻总，这个还需要我回去以后和领导协商以后，再做定夺。”
闻堰扫了周修杰一眼：“是吗？”
官大一级压死人。
更何况，闻堰的身份地位高到周修杰连提鞋都不配。
上次，闻堰不过随口一句话，就险些彻底覆灭周修杰的前途。
即使周修杰在简韵的力保下进了韵成律所，但倘若闻堰执意和周修杰过不去，周修杰连喘息的机会都不会有。
周修杰刚刚燃起来的血性，在闻堰的只言片语中被击得粉碎。
“闻总。”
周修杰的面部神经不断抽搐，愤怒、憎恨、恐惧等多种情绪疯狂冲击着他的大脑。
这句话，他几乎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我实在不明白，我究竟是哪里得罪了您，以至于您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我。”
“我哪里有错，您大可以直说，我一定改，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
周修杰死都想不通。
为什么！？
究竟是什么！？
别说周修杰想不通，简韵也同样茫然。
她无比确信，在认识她以前，闻堰是不认识周修杰的。
但闻堰似乎，对周修杰有一种近乎天然的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