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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真是腹背受敌啊(第1/2页)
随着夜色渐深,各家各户的年夜饭宴席都结束了,街巷之中的人也越来越多。
店铺檐下都挂满了灯笼,商贩们的叫卖此起彼伏,四面八方时不时就会响起爆竹声,紧接着烟花便会在空中绽开绚烂的色彩,犹如流星般散落人间。
不少孩童们提着花灯嬉笑追闹,年轻的男女相携出游,河边的花灯摊子前挤满了顾客,小贩高兴得合不拢嘴,所有人都沉浸在过新年的喜悦之中。
长平街的游客也越来越多,为免跟人撞上,祁晏清跟江时序带着下仆上前开路,把江明棠护在中间。
陆淮川跟秦照野则是跟在她身后。
经由江明棠的“治疗”,秦照野的恐女症其实已经好许多了,只要不发生肢体接触,维持在一定的安全距离内,就不会犯病。
今年他第一次,得以坐在秦老太君旁边,亲手侍奉祖母她老人家用年夜饭,弄得饭桌上的秦家众人,全都不约而同地红了眼眶。
秦夫人更是泪水涟涟,把这一切都归功于江明棠,觉得自己当初决心把儿子入赘到威远侯府去,简直是她这一生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得知秦照野今夜是与江明棠有约,要跟她一起出去游逛之后,本来打算跟着大哥一起出行的秦知意,果断选择给他们腾出单独相处的空间,留在家里陪着老太君下棋打牌。
而祁嘉瑜则是在年夜饭后,借着去找江明棠的理由,跟秦子谦见面去了。
同在饭桌上的祁晏清自然知道,妹妹是在说谎,但也懒得戳破她。
毕竟他自己也是用要赴陆远舟的邀约这个借口,成功糊弄过父母,然后溜出来的。
唉?
等等。
祁晏清回头看了一眼。
陆远舟呢?
好像刚才还在旁边来着?
算了。
不重要。
他亲哥在这儿都不管他,他操那么多心干嘛?
反正这是在京都,往哪走都能回忠勇侯府,丢不了。
陆淮川也是这么想的。
事实上,他离开桥边没多久,就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把远舟落在那儿了。
但由于周围人越来越多,不好往回走,再加上祁晏清跟江时序一直在排挤他。
要是他这时候去接远舟,再折返回来的话,怕是更没机会靠近明棠身边了。
所以,他果断放弃了去找陆远舟的想法。
比起弟弟,还是明棠更重要。
可怜陆远舟被丢在桥下,四顾茫然。
他既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才能找到他们,又不想自己去别处玩,觉得委屈得不得了。
于是他一怒之下,把附近好几个小摊上的花灯全买了。
商贩们倒是很开心,可由于他买的太多,导致旁人没得买了,引起了众怒。
一时间,陆远舟更委屈了,只得到河边随意放花灯泄愤。
却因为占着有利位置太久,引起了几个小孩子的不满,又被他们责怪了一通……
在陆远舟为了大哥把他丢下的事情,心生怨怼之际,陆淮川的日子也没他想得那么好过。
这一路走来,江时序和祁晏清防他跟防贼似的,导致他压根没什么机会去和明棠说话。
好不容易明棠主动回头找他了,跟他说哪个小摊上的面具挺好看的,摆明是在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
然而江时序抢先一步,直接把整个摊位上的面具都买了。
陆淮川掏钱的手,就这么顿在了那里。
又听江明棠说,另一个摊子上的点心,看起来也很好吃。
他正要去买,结果还没迈出去两步呢,祁晏清已经清摊了。
陆淮川:“……”
真是腹背受敌啊。
江明棠都气笑了。
“你们两个是钱多得没地方花吗?买这么多面具跟点心干嘛?你能戴的完吗?你能吃的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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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训了,江时序跟祁晏清一声不吭。
他们当然戴不完,也吃不完。
但他们还可以散给路人,或者带回去给家眷下仆。
就是不能让陆淮川买到送给棠棠!
他想都别想!
一旁默不作声的秦照野,其实也是这个想法。
但他顾及到自己跟陆淮川之间还有盟约,所以并没有落井下石,而是选择了坐山观虎斗。
这几个人闹起来,不论谁惹棠棠生气了,对他来说都是有好处的,所以他只要看着就行,不必插手其中。
祁晏清跟江时序越是这样针对陆淮川,江明棠就越怜惜他,越给他机会。
终于在他们两个一口气买空五六个小摊,被围观路人抱怨之际,陆淮川找准机会,飞快地给江明棠买来了两朵漂亮的海棠绢花。
祁晏清跟江时序防了一晚上,转头看见江明棠笑盈盈地把陆淮川送的绢花戴在头上,肺都要气炸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走向那个卖绢花的摊子,各自也买了两朵绢花,然后送到了江明棠的面前。
江时序选择打亲情牌。
“妹妹,哥哥特意为你买的绢花,你快戴上试试。”
祁晏清就很直接了。
“江明棠,你要是这么偏心,只戴陆淮川买的绢花,却不戴我送的,待会儿我就跳进南湖里死给你看!”
江明棠:“……”
绢花这东西色彩明丽,本来戴两朵就够夺目的了。
头上同时戴六朵,跟花痴似的,神经病啊她!
她翻了个白眼,推开他们的手。
“我才不要,你们自己留着戴吧!”
祁晏清刚要说些什么,江时序已经凑到她跟前,抓住了江明棠的手,把绢花放上去,微微低头,诱哄似的开口。
“那你帮哥哥戴,好不好?”
祁晏清:“?”
好家伙。
这个贱人,委实太过心机!太不要脸!
说话的语气怎么也这么恶心?
听得他年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见江时序居然真的得逞了,祁晏清也不甘落后地凑了过去,让江明棠也帮他戴上绢花。
刚才他说要跳进南湖里死给她看,是吓她的。
他会凫水。
就算跳进去了,也淹不死。
就算哪天他真想死了,也会把那些贱人们一起拉上的。
两个大男人非要在头上,戴女式的绢花,着实是让江明棠无语至极。
偏偏他们两个生得极为俊俏,这花戴着非但不滑稽,反而添了几分昳丽,引无数路人注目,眸中皆是惊艳。
渐渐地,还有女子大着胆子过来送香包花囊,以表心意。
虽说最后当然是被拒绝了,但街上的男子,竟也开始效仿他们的举动,往头上戴花,莫名其妙就引领了一场潮流。
当然也不是没有男子看中江明棠的,只是还没来得及靠近呢,就被她旁边目露凶光,杀气腾腾的几个人给吓走了。
就这么一路走到街尾,恰好天香楼今年在办诗会,彩头是一件用琉璃打造的三层花灯,说句价值千金也不为过。
于是,为了在心上人面前表现自己,祁晏清跟陆淮川又杠上了。
而武将出身的江时序跟秦照野,在作诗写词方面,实在是不擅长,只得默默旁观。
二人在场上皆是提笔成诗,简直是把毕生才学都拿了出来,谁也不肯让步。
在他们斗争之际,同样不善作诗的江明棠无事可做,顺手就把对面茶楼设下的百道谜语全给解了,靠自己取得头名,拿到了今夜的第一盏花灯。
正当她开心地从掌柜手里接过灯盏,询问江时序跟秦照野好不好看之际,旁边传来一道熟悉而又惊喜的声音。
“江姑娘,你竟也在这里,真是好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