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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哪里自卑治与不治(第1/2页)
迟鹤酒无言以对。
如果他真的有别的喜欢的姑娘,那他大可以说,在他心里,江明棠确实比不上那个人。
可偏偏这个人就是她。
所以,他只能保持沉默。
江明棠却不肯轻易放过他。
她之所以这么不依不饶地询问,就是想逼迟鹤酒勇敢地迈出那一步,大声说出自己的心意,不再困守原地。
在她连声催促之下,迟鹤酒无奈至极,只得诚实说道:“江姑娘,你各方面都很好,十分值得人喜欢,但我也有自知之明。”
“你是侯府千金,而我不过是个出身微贱的赤脚大夫,你我之间有如云泥之别,我又哪里敢对你生出妄想。”
江明棠等的就是这句话。
“可如果我不介意呢?”
“什么?”
她看着他:“若我跟兰绣一样,不在意你的出身,也不要求你有田宅车马,只图你这个人,那你会喜欢我,会想和我在一起吗?”
闻言,迟鹤酒先是怔怔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去,回避了她的眼神,自顾自地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江姑娘,你就不要再拿这种虚无缥缈的假设,来取笑我了。”
“说亲的事儿,也还是算了吧,我现在困了,想要休息。”
看着他那副不愿意继续交谈下去的模样,江明棠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最后只得先行离开。
出门时,她眉头皱起,心情也有些差劲。
因为江明棠自认为,她已经几乎是把话摊开来说了。
但凡不是个木头,都能接收到她发出的爱情邀约信号,点头说会,然后顺势投入她的怀抱,交出剩下的积分。
可没想到,迟鹤酒竟然是这个反应。
若非系统显示的是实打实的好感度,数据不存在任何作假,她都要怀疑这家伙到底是不是真喜欢她了。
如果是的话,为什么又一而再再而三地逃避她呢?
旁观全程的元宝,想的就比较离奇了。
“宿主,你说会不会是因为迟鹤酒以前试了太多的药,身体损害过于严重,导致在男欢女爱方面,跟太监没什么区别,面对你的时候也有心无力,怕你将来失望,所以才这样的?”
连患有恐女症的秦照野,都选择了勇敢地克服困难去亲近宿主,迟鹤酒却一直装傻充愣,推拒宿主于千里之外。
元宝大胆推测:“他极有可能不举!”
江明棠:“……应该不会吧?你不是检测过,说他虽然体弱,但还算康健吗?”
元宝:“宿主,我所说的康健,是指他一时半会死不了,不代表他在性功能方面,一定没有障碍。”
她大惊:“原来是这样吗?”
“对的。”
江明棠沉默了。
她不是不知道,迟鹤酒是因为自卑,所以才一直不敢靠近她。
可万一,他自卑的不止是家世,还有涉及男性自尊的那方面呢?
嘶。
突然发现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啊!
该死。
上次走错房间的时候,忘了验验货了。
他不会真不行吧?
元宝提出来的这个可能性,实在是给江明棠带来了不小的困扰。
以至于第二天她领着迟鹤酒去成王府时,在马车上一直不由自主地盯着他看,把迟鹤酒弄得万分无措,只能唯唯诺诺地坐在角落里,连头都不敢抬。
看着他那双置于膝上,指节分明的手,她不由得想起了前世在某个短视频软件里看到的科普。
“与食指相比,男人无名指越长,繁殖能力越强。”
江明棠眯了眯眼。
迟鹤酒的无名指,貌似不是很长啊……
她的视线又挪到了他的脸上。
鼻梁倒是挺高的,但鼻子整体也不算大。
喉结也挺明显。
但会不会是因为他太瘦了,脖子也细,所以才显得大,实际上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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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一路思绪纷飞,没多久,马车就到了成王府的大门口。
打定主意,改天一定要找个机会上手验一验货之后,江明棠这才下车。
由于裴修禹提前吩咐过,在她报上身份与来意之后,王府的门房立刻热情而又恭敬地将他们迎去了前厅,同时抓紧时间通报主子。
很快,江明棠就见到了裴修禹。
因为妹妹的身体不好,近来又要配合三司查案,他最近都没怎么去过天策军的营地上值,一直都在府里待着。
寒暄几句后,裴修禹便迫不及待地领着他们去见了裴奚月。
看见躺在床上的人儿时,江明棠暗暗心惊。
上次大家一起游湖的时候,这位县主的面容虽然苍白,可仔细看好歹也能瞧出些许血色,如今真是与白纸没什么区别了。
这才过去多久,她的病情竟然已经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
裴奚月在看到江明棠之后,还露出了个浅笑,轻轻地同她说着话,语速缓慢,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疲惫与虚弱。
说句不好听的,江明棠都怕她一口气没接上来,就这么撒手人寰了。
迟鹤酒的脸色,也瞬间肃重了起来。
在榻边落座之后,他为裴奚月反复诊脉,每一次的时间都很长,可见病情有多么棘手。
在场之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为免打扰到迟鹤酒,影响他的判断,裴修禹领着江明棠去了外间用茶,只留下一个裴奚月的贴身丫鬟,在内室里听候吩咐。
看出他的心情不是很好,明显记挂着与他们一室之隔的裴奚月,江明棠想了想,说道:“裴指挥使,迟鹤酒的医术有多厉害,你是知道的,这世上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病症。”
“再者,虽然县主是胎里中毒,先天不足才导致的孱弱,但她却撑过了这么多年的艰难日子,还在如今等来了迟鹤酒的救治。”
“我觉得,除了有你这个兄长的悉心照料之外,冥冥之中,也是王妃娘娘在庇护着她,相信我,她一定会痊愈的。”
裴修禹抬眸看着她,勉强挤出一个笑来,声音沙哑而又低沉。
“谢谢你,江明棠。”
“如果不是你说服了迟大夫,他也不会来给奚月治病,不论结果如何,这次是我欠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以后你有任何要求,但说无妨,我一定竭尽全力做到。”
江明棠笑了笑:“不用了,裴指挥使,我很喜欢奚月县主,真心希望她能痊愈,所以才领着迟鹤酒登门看诊,可不是冲着你的人情才来的。”
非要报答的话,就多喜欢她一点,让她挣到更多的钱吧。
裴修禹不这样想。
奚月是母妃留给他的遗物,也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手足至亲。
她对他来说,格外重要。
所以这次的情分,他一定会还。
没多久,迟鹤酒便从内室里出来了。
面对裴修禹的询问,他的神色有些凝重。
“县主当年在胎里中的毒,并不算难解,只是这么多年来,她服用了太多的药材,导致毒素堆积在肺腑之中,又随周身循环流通经脉,与药性中和,形成了多重余毒,所以才这么顽固。”
江明棠问道:“那你能不能配出解毒的药来?”
“可以,但有一个棘手的问题。”
迟鹤酒皱着眉头:“县主的体质太过虚弱,而我解毒需要用到的那些药材,药性都比较凶猛,她脏腑衰败,骨血也亏空得厉害,一旦承受得住,便会当场殒命。”
“如果确定要治的话,我至多只有七成把握,能让她存活下来,剩下的三成,要看天意了。”
江明棠眉头轻皱,看向了裴修禹。
“裴指挥使,你怎么想?”
治,还是不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