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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因此惩罚过任何同僚。
矮人工程行会的每一次火炮订单都被大匠师们层层抽成，从海门关到永恒峰，没有一门加农炮的造价是帐面上写的那个数字。
食人魔暴君们更是将「贪腐」发挥到了最原始、最坦荡的形态一戈尔格的部落规矩是，战场上缴获的战利品，暴君先拿三成，剩下的才轮到普通蛮兵。
这在他们看来不是贪污，是「合理的战利品分配比例」。
苏离在边境亲王领经营了这么多年，对这些事心知肚明。他手下的那些男爵、镇长、
军需官、后勤总管，哪一个不在帐目上做手脚？
在旧世界，如果你把每一个贪腐的人都吊死，你的军队就没人了。
这是一个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事实：权力本身就是用来变现的。将军在战场上冒著生命危险，不是为了帝国，是为了封地和爵位。
贵族在选帝侯会议上投票支持你，不是为了正义，是为了你的政策能让他的领地多赚几车金币。
牧师在神殿里向女神祈祷，不是为了信仰，而是为了能在教会内部晋升到更高的教阶更高的教阶意味著更多的十一税分成和更多的土地管理权。
从最底层的税吏到最顶层的选帝侯，从最卑微的村庄执事到最尊贵的大主教，每一个有权柄的人都在用自己的位置为自己积累财富和力量。
范达尔偷偷藏下一瓶自己炼制的天神下凡药剂，想用它突破传奇级一在旧世界的贪腐光谱上，这连中等水平都算不上。
苏离见过更离谱的：有选帝侯把整支军团的军饷全部挪用去修建自己的避暑行宫，有矮人大匠师把客户订购的符文炮弹换成普通铁弹然后私吞差价，有精灵法师把白塔分配给学徒的魔法水晶拿到黑市上卖给人类贵族。
相比之下，范达尔不过是藏了一瓶自己亲手炼制的药剂—药剂是他炼的，原材料是他收集的，炼制过程中消耗的纪伦之风是他从黑火平原上一点一点引来的。
严格来说，这甚至不算贪污，只是他把自己的劳动成果优先分配给了自己，而没有交给领主。
这种程度的「私心」，在旧世界连被人议论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在解决时代橡树的问题之前，他必须先保证能够渡过终末危机。打不赢这场仗，他背后就算有一百棵时代橡树也一文不值一混沌不会因为你的农田丰收就停止南下，艾萨瓦不会因为你的精灵盟友有了新圣地就撤回北地。
而要想打赢终末危机，眼下的努恩之战就是重中之重。努恩城是帝国南方的门户，是鼠人在旧世界最大的巢穴，是末日火箭的生产基地，也是塔尔木可汗和莫斯基塔两支混沌军团的集结枢纽。
如果拿不下努恩，联军就无法挥师北上，曼弗雷德倒下后永世神选将长驱直入，到时候别说时代橡树，连黑森领的麦田都会被混沌的铁蹄踏成焦土。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任务只有一个一在英灵军团消散之前，拿下这枚末日火箭，用它端掉莫斯基塔的地下指挥部，然后在鼠人引爆地震发生器之前找出并摧毁那些装置。
苏离将系统面板上的情报逐条在脑海中重新梳理了一遍。
泰拉布海姆战线一曼弗雷德挡不了艾萨瓦太久，决斗一旦发生，吸血鬼必败。但情报给出了一个极其关键的信息：死亡沙漏可以让曼弗雷德晋升半神。
苏离将这条情报暂时搁置。半神曼弗雷德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能在永世神选背后捅一刀，用不好会反噬整个帝国。
更何况，死亡沙漏可不是他的，那是艾尔斯贝丝的东西。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至少在努恩战役结束前不能轻举妄动。
末日火箭的发射密码一这条情报是今天最有价值的收获之一。伊克特·利爪的断肢，戈尔格的战利品，次元石指环。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行动步骤：派人去戈尔格那里取指环，解除生物识别锁，将目标坐标重新设定为莫斯基塔的地下指挥部。
一击毙命，用鼠人自己的末日火箭终结鼠人在努恩城的最后指挥核心，战术价值无可估量。
但永恒峰战团的底牌让这个计划多了一层紧迫性。次元石地震发生器。如果不能在发射末日火箭之前找出并摧毁那些发生器，莫斯基塔会在绝望中引爆它们。
他需要一支精干小队专门处理这个问题一艾尔斯贝丝的探测光纹可以定位发生器的地下埋设点，桃妍的长叉可以摧毁守卫，阿拉米尔的星火箭可以远程引爆。这件事必须和末日火箭发射同步进行。
死亡之主的邀请让苏离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曼弗雷德想用死亡之风帮他清理努恩城的地下管网，条件是在战后议会中占据一席之地。
典型的吸血鬼式交易一听起来很诱人，但每一份好意背后都藏著无法反悔的条款。
不过情报也说了，如果他不打算帮曼弗雷德晋升半神，就完全不用考虑履约。
所以先接受也无妨。让死亡之风替他清理那些鼠人还在负隅顽抗的巢穴，等战后曼弗雷德被艾萨瓦砍成碎片，这份契约自然就作废了。
塔尔木可汗的下一步让他皱起了眉头。工业区地下管道，腐烂骑士卫队，瘟疫法术腐蚀次元石核心。这条情报意味著车间周围并不安全一可汗就潜伏在他们脚下，等著所有人两败俱伤之后跳出来收割。
必须在发射末日火箭之前先解决掉这个隐患，否则火箭发射时产生的能量波动可能会被可汗的瘟疫法术转化为瘟疫风暴，到时候整座努恩城的联军都会被感染。这个任务最适合由妙影和昭明来完成一两条巨龙的龙息可以在地下管道中制造局部高温，把可汗和他的卫队直接烧成灰烬。
精灵援军的动向让他的心情终于稍微轻松了一些。泰格里斯和希露德还活著，虽然筋疲力尽，但离泰瑞昂的远征军前锋已经很近了。
他需要把泰瑞昂的精确位置想办法发给希露德，让他们尽快汇合。
泰瑞昂一旦加入联军，战局将从量变进入质变——一个复活的高等精灵传奇级战士，加上整支远征军前锋的重骑兵与白塔法师团，足以让联军从勉强维持优势转为全面压倒。
紫晶亡灵网络这条情报他只是一扫而过，默默记在心里。那是最后的底牌，他不打算用。艾尔斯贝丝沉睡几百年对威森领和联军都是无法承受的代价。
食人魔的抗议让他笑了一声。猛犸骨架的事可以先答应戈尔格，反正战后清理废墟需要食人魔的蛮力，用几副骨架作为报酬太划算了。
他将所有情报分析完毕后，伸手轻轻拍了拍莫尔卡娜光滑的肩头。「起床了。今天有很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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