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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宏伟的努恩城和藏身点
此时，潜入努恩城的四人传奇小队，桃妍在最前面，黑底金纹的鳞甲在次元石绿光中泛著冷冽的暗芒。
她身后是戈尔格，食人魔暴君的巨型狼牙棒用破布裹住了棒头，以免在移动中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
阿拉米尔蹲在一座废弃的钟楼顶层，用艾索洛伦巡林客特有的手势向两人发出前进信号。
而艾尔斯贝丝站在一堵被次元石火焰烧成结晶体的墙壁后，紫晶法杖顶端的核心正在缓缓旋转，一层极淡的暗紫色光罩将四人笼罩其中，遮蔽了他们的体温、气味和呼吸声。
虽然这里已经被鼠人的腐蚀和纳垢瘟疫搞得不成样子，但进入这里的那一刻，四人还是为这里的一切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尤其是桃妍，她是东方人，第一次目睹西方这风格迥异的宏伟城市。
而艾尔斯贝丝则对这里充满了感慨，作为威森领的主人，这片故乡是她最大的骄傲。
或许是因为这个小队里，她们俩最像人类女人的缘故，两人的关系要更亲密。
之所以用像人类女人这个词汇，是因为显然两人的内心，都跟人类有点不搭边。
艾尔斯贝丝被浓郁的死亡之风笼罩，而桃妍更是残忍恐怖得让非人类都受不了。
但在这末日的环境下，两人还是多了些话语。
尤其是涉及到这座宏伟的城市，艾尔斯贝丝情不自禁地开始对桃妍介绍，像是那种展现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骄傲一般。
「努恩城是我们威森领最重要的城市。它有两个政府，分别是代表威森伯爵领的贵族和一个由大地主代表、教会人士和市长组成的行省议会。
「主要出口物为成品金银器，高档服饰，蒸馏酒。」
「努恩城邦是「闪耀著一千颗珠宝的王冠」，是帝国人口第二多的城市，在社会生活、文化和艺术方面更是位居帝国第一。」
「这座城市是帝国枪炮学院和古老的努恩大学的所在地，被认为位居世上最好的城市之列。甚至有富裕的父母把自己的孩子从远至阿拉比之地送到努恩留学」
「努恩坐落的三角土地正是塔拉贝克河与上瑞克河交汇形成瑞克河的地方，这使其成为了帝国南部贸易的天然中心。努恩是瑞克河上的最后一处深水港，甚至有从遥远埃斯塔利亚出发的船只在此停靠。」
「马莱堡的商业家族也在这里设有仓库和代理人。努恩在东北部与奥斯特马克领接壤，东部与威森领接壤，西北部与瑞克领接壤，但仍能维持独立，这是因为它资金充沛，足以供养所需的任何军队—通常是提利尔的战争之犬。」
「尽管领地内的农庄和村庄也会为努恩提供食物，但努恩的大部分食物都依赖于河运进口。」
桃妍听完点了点头，说道：「听起来就很富庶的样子。」
然后她环视四周，询问道：「我们现在在什么位置？能够有什么参考吗？」
艾尔斯贝丝对这座城市的一草一木都已经了如指掌，虽然拱门上的铭文已经被鼠人涂鸦所覆盖，但她还是一眼认出了这里。
「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努恩大学区。脚下的这片废墟，前身是努恩大学的主图书馆帝国最大的藏书库之一，收藏著从瑞克河到世界边缘山脉所有已知文明的典籍。」
「它的地基是矮人黄金时代留下的，当年建造时，矮人工程师用了整整三十年才完成地下藏书室的加固工程，因为收藏的手稿需要恒温恒湿，所以地下结构极其坚固。」
「鼠人占领努恩之后，把主图书馆改造成了鼠巨魔的饲料场，我们头顶那些被次元石凿痕破坏的石壁，原本挂著历代大学校长的画像，现在全被鼠人当柴烧了。」
「但地基还在—鼠人没有能力破坏矮人黄金时代的工程，所以地下藏书室的结构应该保存完好。所以我们选择了这里作为落脚点，我猜鼠人肯定没能攻克这里。」
阿拉米尔从钟楼顶层无声地跃下，低声音问道：「那我们怎么进去呢？如果这里连鼠人都能防住，那我们也进不去矮人黄金时代的地基，鼠人啃不动，我们也撬不开。」
「鼠人是从外面往里面挖，所以挖不开。但我们是从里面往外面走，那就容易得多。」艾尔斯贝丝微微偏头，紫晶色的眼眸转向远处天文台附近一尊被推倒的努恩大学创始人雕像。
那尊大理石雕像的脸已经被鼠人的次元石凿子啃得面目全非，但雕像底座上刻著的那行铭文还在。
「底座的铭文下面藏著一道暗门，那是当年矮人工程师留给图书馆管理员的紧急通道—只有少数人知道。」
「我们可以先在地下藏书室稍作整顿，放下多余的补给，把它当成安全区一毕竟这场战事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
桃妍点了点头。她是震旦的将军，最了解这种数十万人的战争一那不是一天两天能打完的。努恩城里的鼠人以百万计，纳垢军团的数量也以十万计，就算联军主力在河对岸推进得再顺利，这座巨型城市的巷战也必然是旷日持久、累日不绝的。
而他们一行四人的任务不是正面作战，而是持续不断地骚扰鼠人的末日火箭发射阵地破坏发射轨道，刺杀工程术士，引爆次元石储存库。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
于是桃妍说道：「数十万人的战争，旷日持久，累日不绝。我们一行四人必须持续在这里骚扰鼠人，摧毁它们的发射阵地，截断它们的补给线，刺杀它们的工程术士一不可能一次就把所有事做完。有个安全的后方至关重要。我同意大公的方案，先去天文台，从暗道潜入地下藏书室。」
于是计议已定，四人便沿著废墟边缘悄然地移动。艾尔斯贝丝走在最前面，紫晶法杖顶端的核心在黑暗中投下一圈极淡的暗紫色光晕，光晕所过之处，地面上那些被次元石辐射污染的水洼会自行泛起一层薄薄的紫色萤光那是沙许之风在净化被污染的积水。
桃妍紧随其后，双手紧握长叉，凤眸不断扫过街道两侧黑洞洞的窗口和歪斜的门框。
。戈尔格扛著裹了破布的巨型狼牙棒走在第三位，食人魔暴君那双被横肉挤成缝隙的小眼睛在黑暗中泛著饥饿的凶光他已经很久没砸碎什么东西了。
阿拉米尔走在最后，木精灵王子倒著走，反曲弓半张，一支淬了星火毒的箭矢搭在弦上，箭尖始终对准身后的黑暗。
他们穿过努恩大学的主广场，广场中央的喷泉早已干涸，池底堆满了被鼠人啃干净的人类骸骨。
广场周围的建筑墙壁上，斯卡文涂鸦覆盖了原本的大学校徽和拉丁文铭文。一座被烧毁的教授雕像歪斜地倒在基座旁，雕像的头颅不知被哪个鼠人军阀砍下来当成了战利品，只剩下断裂的颈口朝天，像是在无声地控诉著什么。
他们穿过广场，转入一条更窄的巷道。巷道两侧的店铺早已被洗劫一空，焦黑的木质招牌歪斜地挂在铁架上，招牌上的字迹已经被次元石火焰烧得模糊不清。
一只硕大的老鼠蹲在一家被烧毁的铁匠铺招牌上方，皮毛上沾满了次元石粉尘，在黑暗中发出幽绿色的萤光。
它的眼睛是猩红色的，瞳孔深处有次元石晶体在缓缓旋转一那是被次元石辐射变异后的鼠人侦察兵，它的视线正死死地盯著下方街道上那四个正在移动的身影。
桃妍忽然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停下。她的凤眸微微眯起，偏头朝向街道前方那片被次元石绿光照亮的废墟，声音压得极低：「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戈尔格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阿拉米尔将反曲弓拉得更满，箭尖缓缓扫过街道两侧的屋顶，碧绿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著巡林客特有的警觉光芒。
艾尔斯贝丝将紫晶法杖横在身前，杖顶核心的旋转速度骤然加快，紫色光晕向四周扩散，试图探测周围的生命体征。「我感知不到任何活物。沙许之风在这里被次元石辐射严重干扰，探测范围只有不到三十步。」
「不是活物。」桃妍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刃出鞘时发出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声，「是爪子在碎石上刨动的声音。成千上万的爪子。」
她话音刚落，街道两侧的房顶、屋檐和漆黑的窗口同时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猩红色光点那是鼠人的眼睛。
数以百计的氏族鼠从每一个角落里涌了出来，它们早就埋伏在这条巷道的每一个制高点上，爪子抓著墙壁上的裂缝和烧焦的横梁，从屋顶上倒挂著爬下来，从排水渠中钻出来，从被烧毁的店铺门板后方挤出来。
鼠人战争号角—那种用巨鼠喉管做成的粗糙乐器在巷道深处发出沙哑而尖锐的嘶鸣，数十个鼠人军阀同时用斯卡文语发出了同样的战吼：「杀一杀光！把它们的尸体拖回去献给大角鼠！」
「防御阵型！」桃妍厉声喝道。四人背靠背，在巷道中央形成一个紧密的防御圈。桃妍面朝正前方，手中那柄震旦长叉在次元石绿光中泛著冷冽的寒芒。第一批冲上来的氏族鼠挥舞著锯齿砍刀朝她劈下，她侧身闪过，一叉将最前面的一支鼠人刺穿，尸体还没落地，锋刃已经刺穿了第四头鼠人的胸膛。
戈尔格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一把扯掉了狼牙棒上裹著的破布。巨型狼牙棒在巷道中抢出一道弧线，一击砸碎了六头氏族鼠的颅骨，冲击力将它们的尸体砸飞出去，撞翻了后排正在涌上来的奴隶鼠。
一头鼠巨魔从侧面扑向戈尔格，双爪扣住他的左肩试图将他扳倒。戈尔格甚至没有转身，只是反手一肘砸在鼠巨魔的脸上，将它的鼻梁连同獠牙一起砸碎，然后用狼牙棒顶住它的胸口，将它整个身体推出去撞在巷道的墙壁上。墙壁轰然碎裂，鼠巨魔被埋进了砖石堆里。
阿拉米尔站在防御圈后方，反曲弓的弓弦以几平不可见的频率连续震动。淬了星火毒的箭矢如同银色的流火，每一箭都精准地钉入鼠人的眼窝或喉咙。
中箭的鼠人在倒下之前皮肤便开始泛起惨绿色的星火灼痕，毒素沿著血管迅速蔓延，将它们的尸体烧成一具具冒著青烟的焦壳。
他在连射的间隙偏头朝艾尔斯贝丝喊道：「数量太多了！这只是第一波——后面还有更多！我们必须甩开它们。」
艾尔斯贝丝将紫晶法杖猛地顿在地上。杖尾凿入石板，一圈暗紫色的冲击波从她脚下向四周扩散。
冲击波所过之处，那些被次元石辐射污染的水洼自行凝结成锋利的紫晶尖刺，从地面向上贯穿一十几只正在冲锋的氏族鼠被脚下的紫晶尖刺钉穿了脚掌和小腿，发出凄厉的尖叫，冲锋势头被硬生生打断艾尔斯贝丝抬起法杖，掩护著众人撤退，说道：「不能让它们看到我们打开密道的位置！跟我来—天文台方向！」
她转身朝巷道侧翼一条更窄的岔路冲去。戈尔格将棒头从火焰喷射器残骸中拔出，跟在她身后。
阿拉米尔在撤退中不断回身射击—每一箭都精准地命中追在最前面的鼠人，每一箭都在巷道地面上留下一团燃烧的星火，形成毒火墙，将后续追兵暂时阻滞。
桃妍最后一个脱离接触，她在撤离的瞬间掷出了几枚震旦掌心雷，爆炸火光与冲击波将鼠人前锋震得东倒西歪，将追兵与小队之间的距离从十几步扩大到了几十步。
他们冲过天文台倒塌的圆顶废墟，绕过那座被推倒的创始人雕像。艾尔斯贝丝在雕像底座前停下，伸手探入底座铭文的凹陷处她的指尖触到了一个极细的矮人符文凹槽。
紫晶魔力从她指尖注入符文，一道隐藏了数个世纪的暗门在雕像底座上无声地滑开，露出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阶。
「进去！」她侧身让开入口。戈尔格第一个钻了进去，然后是阿拉米尔，桃妍紧随其后。艾尔斯贝丝最后一个踏入石阶，在她身后，暗门无声地重新合拢，将鼠人追兵的尖叫声和次元石绿光一并隔绝在外。
石阶在身后合拢的沉闷回响消散之后，黑暗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但那不是令人心悸的黑暗，相反充满了让人心安的感觉。这里没有次元石绿光的污染，没有纳垢瘟疫雾气的腐臭，只有纯粹的、被密封了无数个千年的古老空气，带著羊皮纸、橡木书架和极淡的矮人符文石粉尘混合的气味。
艾尔斯贝丝将紫晶法杖举起，杖顶核心的光芒从暗紫色转为柔和的银白，照亮了他们脚下这片被遗忘的空间。
努恩大学主图书馆的地下藏书室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宏大。
石阶尽头是一条宽阔的拱形走廊，走廊两侧的墙壁由整块花岗岩砌成，石缝之间灌满了矮人黄金时代特有的符文铁浆，那些铁浆在紫晶法杖的银光照耀下泛著极淡的金色萤光。
走廊顶部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根粗壮的橡木横梁，横梁上刻满了矮人符文，即使在地下深处沉睡了这么多年，那些符文仍然在以极缓慢的节奏自行呼吸—一—每一次呼吸都会从走廊深处引来一阵干燥而温暖的微风，那是矮人通风系统仍在运作的证明。
「矮人黄金时代的工程。」艾尔斯贝丝抬起法杖，照亮了走廊